雷州雷霆山位于中原中心三仙山之一,早前的雷霆山为尤静宗故址,去的人并不多。自数百年前,大战过后,认为雷霆山尤静宗不祥,很少人去雷州发展。

君义奥自从离开了,君氏镜南宗之后,逗留在雷霆山一带,当然不止有他,更有冯莺姐弟陪伴。

暴戾之气越发不稳,又遇上冯晦、陈诟武、冯平钟外出找太始剑气对上。当然,结局不尽如意,被送入了世人认为不祥地地方,黄泉洞,一呆就是将近一个月。

冯莺姐弟同为迫害者,选择背叛离凡道,只有跟他一条路走到黑,誓死不回头了。

好在君义奥从玄关岭回来,鸱尾肚里呆过三个月,暴戾地气息反倒成为了,黄泉洞唯一生存的手段,护冯莺姐弟不受雷霆山地黑恶之气影响。

数月来,舍了灵元,内有暴戾之气,外修黑恶之气。

月三蓉到雷霆山脚下,每一寸地仔细搜索,都没发现君义奥地行踪。储物袋地伴君箫似动非动,引路往尤静宗。

君大公子自人来雷州附近,就已发现,既不主动去找,也没刻意掩藏行踪。

人的小手握伴君箫,一步一步踏上雷霆山时,入目所见,漫山遍野的黑恶之气,通通往一个轻佻又痞痞的、带有满身阳光,更现鲜衣怒马的身影汇聚。

愣愣的不说话。

“君无悔。”君玄离越发感觉,他的变化很大,快步来砸了拳下去,“你不是说过,在雷州等你的嘛,为什么跑到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黄泉洞来了?”

冯莺出来外头,看了眼月三蓉,想过要走深呼吸后留下。

“商……商蓉。”君义奥不再打量君玄离,望向眼前的两女子,有了瞬间的恍惚,收敛忧愁,依然为跳脱的道:“这么巧?”淡淡的笑上前,一身黑恶之气随走动而动道:“我还想再过半月待控制更好点,就与你会合,没想你与玄离找来了,呵呵”

月三蓉看着咫尺天涯的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所有时光,淡漠的与己无关。

“你……还好嘛?”

千言万语的担心,统统汇成一句话。

君义奥动了动眉,笑的飞扬,更有股洒脱。

“我很好,反正都是注定了的逃不掉,你说对不对?”

相处总有默契在心,倘若有一方天地的长相守,有的话是否能藏着永远不说?

某块是万年寒冰啊,不再身边捂着会冰冻,哪有几多选择呢?

“对,可是你终究忘了为我留份余地。”

“商蓉抱歉事出突然,我能做的只为尽力挽救,不致往后留下遗憾。”

“你可曾想过我要怎么做呢?”

君义奥望人带了伤心,摇摇头要上前。

月三蓉退了步,他不是他,是被无数怨魂压的,无法喘息的执着。忽然发现,对他的了解为零,手拿伴君箫、镜南宗符令递过去。“君老宗主临终前交托物归原主。”

“君无悔被逼入雷霆山黄泉洞以来,为救我与小弟强行吸纳雷霆山的怨气。”冯莺抬头望天,带了娇俏的容颜,遮掩眼角滑落的泪滴,“他正在办法控制,近来渡过了关键的时期,前些时候才稳定正好你们来了,可以带他离开。”

她说的笼统,君义奥的行踪,一目了然的,统统在话语中。

说完话头也没回,转身要离开,留下空间给人相处。

“冯莺为好友,有什么一起面对吧。”君义奥即没回头也没转身,手拦下了冯莺不让走道:“商蓉,她带上冯荆脱离睿山,跟随我来避难你觉得好嘛?”

冯莺不再走动。

君玄离直觉有变。

步夜明直到头脑回归正常,才发现,小姐自从来雷霆山,面色惨白如纸,渗人的可怕,“小姐您怎么样了?”

月三蓉双眸认真、专注、集中于一点,不被外物所困;君义奥眼前的人更似红粉骷髅,相思如毒,刻骨铭心,相隔两人的从来不是别人,而为时局所困的彼此。

一只手隔着令符与箫;两个人身边带着俗事与情;山风凛冽吹着呼呼声响,四下无音,相对的静默,足够使外事外物,沉轮于泥淖。

君玄离心微凛,刚要开口;冯莺阻止。

君义奥只接令符,一挑给了君玄离道:“我本想舍弃此箫,商蓉拾了归你了吧?反正留我身上并无多大的用处。”

“君无悔你……”君玄离拿符令塞回去,“爹嘱意你来接位,你……”

“玄离停。”君义奥满不在意摆摆手,回答:“镜南宗的宗主从来就是你的,你不会认为打小一派乐观的我能接位吧?别搞笑了行吗?”

他们在讨论,镜南宗宗主的位置。

月三蓉伸出的手无力垂落。转身之际,伴君箫落了地,离开不回头。

整月的牵肠挂肚,无非情缘相牵;隐约传来苦难的延续;红尘醒眼人,沧海桑田无非人事的瞬变。

清寒刻骨,冰雕玉琢的月族珍珠泛起辛酸;黑恶之气无孔不入,心神散去,化为风中的奇缘。

散尽后,物我相忘;未散尽,江湖飘零。

纷乱腥雨坠红尘,少年子弟矛盾分;初显兆,情深意更重。千秋花色明媚艳,花尽晴空逐水流。

“小姐?”步夜明连忙上前。

冯莺拦住去路:“月姑娘,你还不能走。”

“冯姑娘让开。”步夜明上前,小姐要离开,去前方开路:“你脱离了睿山则别招惹沧桑楼,别让次北固山把矛头指向你们姐弟。”

步夜明带路往雷霆山下。

月三蓉冰冷的跟着。

“月姑娘?”冯莺看了眼离开的人,回头拽着君义奥跟上道:“我去支会小弟你先去,下山之后会合。”

君义奥道:“冯莺你住手,商蓉我知她清冷。”

君玄离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冯莺,为什么你能治好我的灵丹气海?而君无悔……”

冯莺道:“君宗主,并非当前要事,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就来。”

君义奥被她摧着离开。看了眼黄泉洞,手起一张灵符,以黑恶之气隔绝雷霆山尤静宗与外界的所有感知,从此往后此地为他的领地。

他追上了人,拉着小手道:“商蓉你听我说……”

月三蓉冷冷的望去,双眸所剩一片迷茫。

比之见到朱白涉的困惑,更多层不愧余力的自残。一直在翻覆记忆的脑海,结果为无边无际的放逐。烟销云散的脑海,不留点滴。

没了从前的支持,她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又要拿什么来支撑、经营?

君义奥紧了紧手,话还没出口,人不在身边。

突然觉得,某人是泥鳅,动如狡兔静如处子的,想要抓着不让过,必须尽最大的力,随既运黑恶之气,上前一带擒拿。

月三蓉手出玄机一剑斩下。他往前不得,只好往后退,三步之后站住脚,一剑擎天往下落。

君义奥再起黑恶之气对消招式。

两相对,灵元如残雪遇熔岩,缤纷下落快速瓦解。黑恶之气遇上永恒的气息,不受主人控制,暴起冲天荒芜,重伤月三蓉口角挂红无力拿剑,昏迷于下山的途中。

“商蓉?”君义奥接着人。

“小姐?”步夜明上前,手出剑隔开他的双手,不让他接人。

君义奥无视来剑,执着的接住了人,站立当空才回想,好似人害怕的就是荒芜。有点想笑,真个勾起嘴角,静静看人毫无气血的容颜,心疼的揪成团,到底还中意,誓死不放手,带人来到雷州城客栈宿下。

月三蓉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又被荒芜之气笼罩,并非是一招毙命的杀伐,而是用尽最大的力,也摆脱不了荒芜的追逐。

意识回醒,睁开双眸就见到豆大点灯掌在桌案,床边守着的君义奥睡过去,鲜衣怒马的影中多了丝沉重。不由抽回手,一带君义奥跟着醒。

四目相对的人,有个结悄然形成。

“商蓉醒了可有不适?”君义奥闭口不提满身黑恶之气,笑往外头唤了声:“冯莺你快来看看商蓉有事嘛?”

房外,冯莺端了药盅进入,望了眼床头坐着的人,药盅交给了君义奥,伸手探脉。

月三蓉收了手,只道:“我无碍。”

“你可别排斥,冯莺为医师还是看看吧。”君义奥坐床边,一把抓过了小手,自个探了脉象稳定,口里道:“冯莺在离凡道大多时间也为顾冯桧身体的,他以身受印余令,每当痛苦时分,都是冯莺压制,你的伤可不是小事,还是别逞强明白嘛?”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对冯莺使眼。

后者抓中空档,探了脉。

月三蓉不由蕴怒,抽手不得使了灵元才让冯莺退下。

冯莺探了脉象开口:“暗伤无碍,多调养些时候则可;月姑娘最近心思繁杂思虑过重,运元过度,并未休息导致周身气血不通,我调理数副良药,自可让经脉不再折损。”

“有劳你了。”君义奥扶着人,对她轻笑了道:“你去调药吧,余下的交给我来。”

冯莺看了眼他的面色,想说什么,最终转身离开。

他的选择为月族珍珠,她的相随不过同行的一程,更为追着光前行。

月三蓉看了眼床头冷冷的道:“伴君箫是你的别交给我。”

骤变的天,曾经沧海难为水。君义奥盯人许久,开口:“它已经不认我了你信不信?”伸手握伴君箫,箫上传来暴戾的气息,不容君义奥轻易的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