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就往里扯,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着急,“我父亲不行了,他已经卧病在床了很长时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天天在车站守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忽然想起了许金豪的提醒,我的心口处也不可查的刺痛了一下,但是只当是自己和那些妖魔厉鬼作斗争之后的后遗症。

“首先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这件事情和我并没有很大的关系。我想你应该很明确,我欠你的已经在很早之前都已经还清楚了。”

就冲着面前的人还是那张天师的挂名弟子,也冲着她在之后选择了沉默归顺张天师,想我对她的态度就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好说歹说我们也是朋友,至于这么绝吗?”

我过了很久才接上了这句话,眼眸之中居然带上了那种淡淡的薄凉。

“在这种乱世之下,你还是以保护好自身为主,朋友之类的就不要多谈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过身直接抬手打了一个出租车,没有丝毫犹豫的利落上车跟着司机打了声招呼,“老九号,麻烦师傅速度快点。”

我并不知道周叶看着我扬尘而去的车,眼眶都红了。

再次回到纸扎店,我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祖父总是在我旁边一脸叨叨。

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愿意听,总觉得他讲的那些阵法啊,褂位啊实在是无聊的很,一下子都不想听。

可是现在自己站在偌大的院子,居然觉得他要是再想当时给我一点点的念叨,我是不是早早的就能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古道人是不是就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嚣张霸道。

我是不是又能凭借着强横的实力让龙虎山天师府的沈天改变对祖父的看法?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坐在椅子上发呆发了很久,知道纸扎店的门被人敲响。

我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开口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十分干哑,于是抬手招呼了一下他们。

“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接你,你最近怎么样?”

我在路上给百里发了消息,他就直接带着云墨赶过来了。我瞅着云墨似乎是比之前看起来健康了很多,整个人的身子也不是那么单薄了。

“看来没有偷懒,这段时间有勤加锻炼啊!”

云墨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确实是健壮了不少,可是息先生现在看起来越发的瘦弱了。”

我自从出去处理这个事情,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跨越了白天黑夜的界限,几乎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哎,不说这个了,我最近有个重要的东西要找,叫石虫,一般会在干净的灵魂下葬地出没,你们帮我暗中打听打听。”

百里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好,此时我还是暗中帮息先生打探,以免有心人漏了消息。”

我点头,心中感慨百里真是越来越细心了。

不过,云墨反而是没有回应我的话,我转头正准备再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反倒率先堵住了我的话,问起我,“息先生用石虫做什么?”

我简单的说了说王战的情况,云墨深吸一口气,“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不用找石虫,只需要找来一只阴时的灵猫,就能恢复。”

我听到之后,睁大眼睛,“那需要什么药材吗?”

云墨果断摇头,“不需要,只要一只灵猫,配合我的散瞳,这就是最关键的两个因素了。”

我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这个找魂魄的天然人力给忘了!

但是灵猫并非猫精怪,本身应该是没有很强的攻击力的,这样子我更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来引导和寻找了。

就在我有些犯难的时候,百里忽然抬头,眼神之中有几分着急,“我前段时间整理任务的时候,城东有一个老爷子家里养了一只猫,那个老爷子应该是前一两天刚刚去世了。”

我面带喜色,真是太好了,那么容易就找到了。我差点就忘了,自己也是有个能频繁搜索讯息的偌大协会的。

我和云墨相视一笑,当下让百里回去把这个地址还有一些其他的详细消息仔细的看一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其中应该还有一些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地方,但是这些话你不能随便说给外人听对吗?”

我们班里走了之后,我便直接开口问。

云墨眼神中闪过点点赞叹,“果然是息先生,其中还需要我云家的一只个信物,这个信物可以帮助你也能在很长时间内像我一样看到各种各样的鬼怪。”

“因为息先生是要做法的人,所以务必要保持整个过程中都能稳妥的看到每一块灵魂碎片。不过这个也算是我们的传家之物,所以我也不好告诉每一个人。”

我听到这个其实心里一暖,我嘴里还是故意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轻笑,“如果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也是毫无保证的呢?如果我很快就把你这个消息传散出去呢?”

云墨听到我这个话不知为什么忽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随后声音越来越大,“息先生,但凡你是一个违背信用的人。

但凡你是一个根本没有这种保密观念的人,你根本不可能去愿意为王战的父亲搜肠刮肚的还要恢复他的魂魄。”

我听到这个心头一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你可错了,我并非什么事事都顾及他人的大好人。而是因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经历了很多,他在之前确实救活了我的性命。”

云墨挑起眼,“正是因为你有这样的回报想法,才证明息先生绝对是一个有分寸有原则的人。

但凡能把别人的秘密之物传扬的满天飞的人,一个就是别有目的的,另外一种就是没有原则的。”

他说完这个顿了顿,“除非息先生别有目的,不然我相信这个事情一定传不到别人耳朵里。”

我想到面前这个和我认识没有多久,也不过打过几次照面又加一次出行的交情,居然这么能看得清事实,而且愿意把这一份信任托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