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还是句句珠玑。

僵王楞楞的抬头看过去,触及到玉流川那分外干瘪的脸颊,忽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跑带走的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阿川,你是不是委屈了,你是不是像他说的这么想的?”

我看准这个机会,猛然把手里的震雷符丢进那个炉子里,虽然不知道这炉子怎么用,但定是练就干尸的工具,毁了再说。

“砰——啪——”

炉子被炸的四分五裂,流出一大片浓稠的血液,由于符咒威力巨大,导致右边墙上的两个尸体也被炸损了一些。

我趁着乱已经出了黑屋子,就发现自己周边有一台格外精致的大棺材。

还没等我走近,凄厉的女声几乎刺破我的耳膜,“拿命来——”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爬到棺材跟前,没有犹豫猛然按下旁边的机关!祖父说过,制服任何一个僵王,都要找到本棺,这个棺材,一定是了!

我不敢随意扭头,脖子后面的伤口不小,我随便一动,都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撕裂感。

许金豪悠悠的飘过来,和我一起看着棺材中的景象。

只见棺材慢慢起盖,那女鬼疯了一样的非要把棺材盖子按下去,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棺材按道理是每一个尸体天养的好去处,为何这个女鬼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就发现棺材盖子猛然弹开,生生的把女僵王撞在一边。

看到这一幕,我已经肯定了心里的想法。这个本棺不是我面前这个僵王的,棺材中忽然冒出一团奶白色光晕,在光晕之中缓缓坐起来一个身影,我仔细观察着,心中万分惊讶。

这诈尸怎么和那个僵王长的如此相似?

“放肆!你还要继续将我封印到何时?”

新来的女僵王穿着一身青色衣袍,可能是因为刚刚醒来,脸上只是微微泛青,还看不出其他的异样。此时她眼神中充满了怒火,看这个那个被撞在地上的身影。

“我爱你护你,你把我迫害到这般田地,还不够吗?”青衣僵王缓步从中走出,停在了那个女僵王面前。

“你胡说,流川是我的,是你抢走了我本该有的一切!”

青衣僵王听到这,冷笑连连,“刽子手还真能颠倒黑白,若非今日被此道长把我放出来,你还要祸害多少人命?”

青衣僵王显然有着不俗的力量,她一抬手,地上的女僵王浑身就被绑了起来。我看着这一幕,心头总算是放下一块大石头,天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这女僵搞的性命难保。

青衣僵王将五花大绑的女僵提起来,直接丢进旁边一处不起眼的黑色棺木当中,将一切哀嚎声隔绝在内。

她这才转头,朝着我一步步走过来。

“多谢道长,此地不宜久留,道长还是尽快离开。”

我连连摇头,“并非我不想离开,实在是此处经历了众多凶险,不知该从哪里逃出。”

青衣僵王叹气,“不知道长可否把进来经历之事同我讲一讲?”

我倒是没什么保留,把进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青衣僵王脸上露出愤恨之色,“这个无耻之徒!”

我实在是顶不住心中的好奇,斟酌着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二人相貌相仿,不应当是姐妹……”僵王愤怒的接过了我的话,“正因为是姐妹,所以任谁都无法想到,她为了夺得我的男人,不惜陷害他,还杀害了我的孩子!”

我不自觉的暗自倒抽一口气,大概猜出那会看不到的另外两幅壁画上是什么内容了。

我的发问似乎是引起了面前人的回忆,我暗道不好,果然面前一阵强大的拉扯力把我拽了进去。

我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再次站在了最开始的那个场景里。

只是这次,我是以第三人的视角。

原来当初玉流川救人的时候,两人已经互通心意,那把火居然是青衣僵王的妹妹放的。

这里我才明白过来,一开始的那个僵王叫明溪,后来这个叫明晴。

明溪一直暗恋玉流川,为了一个男人最终和姐姐反目成仇,暗中陷害明晴。

大婚当天也是明溪早有算计,想要狸猫换太子,可是被玉流川识破没能成功。

自此姐妹俩彻底撕破脸皮,明溪用了众多手法,最终为了破坏明晴和玉流川的感情,陷害玉流川杀了人,还毁坏他的名声。

即便如此,明晴二人仍旧相信彼此,排除困难。

这些终于刺激到了明溪,她索性把目光集中在了明晴没出生多久的孩子身上。

最终,两个孩子都被明溪残害,玉流川发怒用尽此生武功把明溪打成残废随后悲愤离世。

明晴当时安顿好后事也就追随而去。

“我们三人之中的页障太深,恩怨缠绕千年,在我被下葬后,明溪也被安葬进来。”

明晴沧桑的声音传来,听的我阵阵揪心。

“她天生戾气就重,醒来的自然比我早。便用了法子把我封印起来,非一般力量无法打开。

她甚至残忍的把流川的尸体拉出来做成干尸,还在你之前残害了几条性命。”

我一时语塞,心中琢磨着自己能打开棺材,多半和古道人的力量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今日多谢你将我放出,这里有一本绘卷,是当初我所在朝代的江湖重宝,作为给道长的答谢之礼。”

她不给我迟疑的机会,把东西送到我手里就继续开口道,“这里不该是道长呆久的地方,我这就送你离开。”

我感觉天旋地转之间,面前出现一条悠悠的狭窄通道,当下不再犹豫,把旁边的许金豪收进符中快速冲了出去。

很快,我就感觉到自己踩在一片厚实的土地上,抬头,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妈的,总算出来了,憋死了!”

许金豪慢悠悠的飘出来,“这里不知道连着何处,倒是阳气很重,感觉相对安全。

你大可以把那个绘卷学一学,说不定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