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愚道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光之中露出了凝肃,“他所做的本来就是危险的事情,能够给我们传回消息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先让他保全自身,不要太过忧心。”

王战无奈的点了点头,最后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大小姐那边还要继续瞒着吗?”

周叶至今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到现在都在追问众人为何就认定息炎是杀人凶手,还这么绝情的彻底将他从天师届除名。

张愚道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身相大白,一切都好解释。”

我并不知道在龙虎山还有人一直惦记着我,接二连三打了两个喷嚏之后,开始算计着晚上到来的子时。

以目前这老东西对自己的态度定然不会让自己轻易的死掉,性命暂时可以不用担忧。

不过之前古道人似乎尝试着想要附身自己,但不知为何被自己胸口前的一道金光直接打断了,当时他脸色阴沉格外的愤恨,我猜到应该是父亲留下的那把天帝剑。

自从上次围剿失败之后天帝剑就一直化作了一道虚光存在了自己体内,再也没有出来过。

倒是没想到在上次的关键时刻保护了自己一命。

我安安静静地将所有的保身命符贴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索性等在一旁等到子时想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那老东西居然还需借助自己的力量。

许金豪在此刻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说着话,“你倒是好大的耐性,居然和着老妖怪都斗法了这么长时间。”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之前道法和术法不够纯熟的时候,胆子也是十分的小,经过这段时间自己的埋头苦练又加上天天合着老东西打交道,反倒是长进了不少。

也不知道祖父在天有灵会不会看到这样的自己感到欣慰,我最后又苦笑起来,“现在在外面还有这治安员的通缉令呢。

处理完这件事情我还不知该怎么把自己的罪名摘干净。”

许金豪反倒是比我看得开,“等你真的把此人处理好了,天师界自然会帮你把这小小的治安员追击解决掉。”

我缓缓的放下心来,一阵妖风刮起,四处传来桀桀的哭泣声,果不其然那沙哑的苍老声音传了过来。

“息炎,出来,该办事了。”

我感受到周边似乎聚集了众多怨鬼,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这次这老家伙不用活人用了死魂,究竟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我此刻没有退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脸上却是装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别催,答应了你我就会办到。”

古道人将身影完全的呈现在了我们面前,我明显发现前些日子还有些苍老的手现在平滑了很多,显然是用了什么法子滋养了。

我心中瞬间一惊,莫非面前这人又去聚集小孩的精气了?

只可惜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办法和外面取得联系,只能将这个猜测放在心底,同时要消灭面前人的心更加的坚定了。

这老鬼,必须得除。

我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研究祖父留下来的笔记,包括一些志怪阵书,忽然之间,猛的睁大眼睛。

这是聚煞阵,要想成阵需要先找到一些干净的灵魂做引子,随后需要八个入鬼门关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新鲜魂魄作为阵位,做阵之人再从阴鬼地域找来一只高修为的厉鬼作为阵眼。

一旦成阵,接下来围绕此地的所有鬼都会闻讯而来,受阵法的煞气影响,即便是无害的小鬼也会变成凶煞恶鬼,这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孵化恶鬼的池子!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内古道人又至少残害了八条性命!

我心中翻滚着阵阵怒气,恨不得将那个黑袍彻底撕碎,但是感受到四周阵阵作怪的妖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这种非常时刻一定要保持冷静,否则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委曲求全全都化为乌有,一定要搞清楚这次的古道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装作十分不屑的模样走上前,“把我叫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干什么?此地全是些无头尸鬼,你居然也会与他们为伍?”

古道人听到我这白痴一样的话,声音里带着点点冷笑,“你这蠢货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白白瞎了拿了老夫一半的功力。”

我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我要是知道的多了,岂会受你这鸟气?”

古道人不愿意和我多加贫嘴,他一直看着天空逐渐挪动的月亮像是算计着什么。

我暗中推测着这个时辰可能是和阵法大成有着莫大的关联,毕竟面前的这个聚煞阵虽说已经有了雏形,但似乎并没有发挥真正的威力。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了许金豪的声音,“他外等鬼时。”

我听到这个明显有些纳闷儿,鬼时,面前这个阵法什么时辰才算鬼时?

“所谓鬼时就是说这个阵法里原有鬼的诞生日。”

我听到后瞬间明白过来,也就是说这些人的死亡时间,就是古道人要等的。

我心中的愤怒越来越强,眼看着阵法的阴气越来越重,索性大喊一声,“老狗,你究竟什么时候让我发力?”

古道人撇了我一眼,从旁边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一样的东西,他轻轻打开盖子,里面冒出淡淡的紫色烟雾,我直觉这个和我身体里的功力有莫大关联。

“这里面是我的小蟾,上次被你迫害我只能找子蟾替代,可惜凭借我自己的功法他长得太慢了,所以叫你来把你的功法引渡进来。”

我内心充满了震惊,虽然知晓自己的功法想必古道人是拿不走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有通过血蟾的这一个法子。

莫非就自己得来不易的功法就要被这个鬼东西全部吸收走了吗?

我脸上出现的不情愿格外明显,“就是你这鬼东西直接把我吸干榨净了怎么办?”

古道人摸着那个肉呼呼的血蟾的手一顿,眼中闪过点点冷冽,“你只能帮助我加速养它,以它现在的状态根本吸收不了多少功力,再说,本来就是老夫的东西你还回来就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