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步的朝着那个老婆婆走了过去,在离他还有一米之遥的时微微鞠了一下躬。

“你好!我是这家扎纸店的主人,上次你说要的纸人,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下你的笑笑就不会被任何人伤害了。”

今天之所以能把这个老婆婆吸引过来,一来是因为有那些新鲜的鸡血,二来就是我在供桌旁摆的那七八个纸人。

老婆婆上一次被我伤到了脸估计这几天也找了很多东西来恢复精力,以至于现在我看到的半张脸并不像那天晚上那么恐怖了。

她在听到笑笑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满脸慈爱的看着旁边的那些纸人似乎是在挑选哪一个更适合。

“老婆婆,你要是不满意我这边还能够定制,半天的功夫就能够给做出你喜欢的样子。”我说这么多,不过是想先将她留在这儿再进行我的下一步计划。

虽然说她这一次杀了很多的鸡,但是没有出手伤人。作为一个妖做到这样都算得上有一幅好心肠了。

做人和做妖的道德准则不一样,在妖的眼里,只要他们不伤人都是对的。

但是在我的眼里,会觉得这背后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能让一个要拼尽全力护着的除了她的孩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

那先将她留在这里,才能够问出关于笑笑的全部。

老婆婆和那一天有些一样又有些不一样,最大的不一样就是他听见我说能定制时竟然轻轻地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最后她在所有的指人里选了一个扎得略显精致的女娃娃拿在手里。

“我就要这个,你上一次伤了我,这个纸人就当做是你给我的赔礼。”

说完这些她似乎就要走,我怎么可能遂了她的心意?即给站在屋檐下的三个人使眼色,让他们拦住了去路。

“老婆婆就不想救笑笑吗?”

“我有办法救她,用不着你管。”老婆婆有些生气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你如此多管闲事,可一点儿都没有息风水师的风骨,他从来都不会问这些废话。”

周叶皱了皱眉头。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的这个老婆婆居然知道那么多事情,居然还会知道息风水师。

我也愣了一下,这还是头一回在一个妖的嘴里听见我祖父的名号,可是还没来得及我细问,那老太婆就已经化作一阵烟消失在我们的眼前,在原地的只有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几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莫二爷。”

百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风水师也是头一回见着妖,对于留下来这张纸上所写的东西也十分好奇,可是却不认识,只觉得像是鬼画符。

周叶和王战也凑过来研究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得出任何的结论,我看了一眼,便将它仔细的叠好,塞到了怀里。

那张纸上写的是立焚得见,也就是说这个老婆婆还念着我的一点恩情,我想见它可以将这张纸烧了,她就会立刻出现,但是也只能用一次而已。

“好了。把供桌这些都收拾一下,今天晚上不会再有任何人的鸡被吃了。”

老婆婆今天喝了那么多鸡血也没有必要再去卖鸡店里杀那些活鸡,再说了,她还拿走了一个纸人,为了那个所谓的笑笑也没有时间再去管这些。

“息炎,我们今天晚上就是白白给那个老婆婆送了几大碗鸡血和一个纸人吗?

她是妖诶,难道我们就不应该把她抓起来吗?

不应该严刑拷打,让她说出你的前因后果吗?

那个笑笑说不定跟她一样也是个妖。”周叶站在院子里叫嚣的样子实在让我头疼。

妖怎么了?人都分好人、坏人,妖自然也能分。一个受了伤宁可去喝鸡血也不愿意杀人的妖,能有多大的坏心眼儿呢?

“你天天这么喊打喊杀的以后真的嫁的出去吗?

你之前还说你自己没什么朋友,你这个样子什么人敢在你身边待?

还没犯什么事儿,你就一门心思的想要致人家于死地。”

我皱了皱眉头,不再理会气鼓鼓的周叶而是将院子里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今天那个老婆婆的所有举动,使得都是在告诉我她与我和解,不在乎那天晚上我伤到了她的脸。

于我而言,这是一件好事,毕竟我这种半瓢水的风水师要是和一个妖斗法,说不定会死的很惨。

而且大多数的妖都会有家族和同伴,老婆婆年纪那么大,说不定还有自己的儿子、孙子,七大姑八大姨他们到时候要是一起来讨伐我,就是我祖父在世都不一定护得住我。

所以,现在对于我来讲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看着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百里和王战也明白他们是好奇这其中的缘由,收拾完所有的东西之后也不管什么时间就拉着他们坐在屋檐下喝酒。

我们家也没什么下酒菜,东翻西找的就找出来了几包酒鬼花生。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肯定就都告诉你们。”

百里猛的喝了两杯酒,壮了壮胆子,“莫二爷,刚刚来的那个真的是妖吗?你怎么会知道她今天一定会过来?”

“前天晚上她就已经来过一次,说想要一个纸人,只是那天晚上百鬼夜行,我在做鬼市的生意进来的鬼把老婆婆吓得晕了过去。

那天晚上她展现出来的细节让我看出来她是个妖,那个笑笑估计跟她有很深的渊源。

那天晚上我伤到了她,所以她肯定需要喝些鲜血来补充体力恢复精气神儿。

所以在你过来跟我说那些鸡一夜之间死了个干净的时候,我便联想到了她,再根据那天晚上他没有买到的纸人设了这个局。”

打发了那个老婆婆以后,我们一起相约去吃火锅。

我的眼神在书上一直都没有挪开,这段时间今天研究的就是我祖父留下来的那些古书典籍想要充实一下我自己。

所以虽然现在我依旧是一个半瓢水,但是纸上谈兵,我亦能说上个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