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突然间,心里竟是升起了疑惑,我迷茫的看着师父,抬起手挠了挠头。
看着师父那随意慵懒的模样,我不由得心里突然发毛,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就要发生。
抬眼看了师父一眼,师父此刻倒是往我的方向看了看,继而猛地将身子一点点的向下滑动。
我怔怔的看着师父的动作,此刻,我倒是将师父的用意猜了个清楚。
很显然,师父他这是打算在这儿休息下了。
我猛地抽了抽嘴角,找了处靠壁的位置坐下,背靠着壁。
李魁站在木板上,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看着他怔怔的站在那,大致的我也猜了个清楚。
恐怕,李魁此刻,是极其困惑的……
我抬眼看向李魁的方向,“李魁”,我轻轻的唤了一声,与此同时,我的手猛地往我旁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他坐下。
李魁倒是很快的知道了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不慌不忙的向着我靠近,最后,在离我大致一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向着李魁同师父的方向看上两眼,继而猛地闭上了眼,干脆什么也不去想,就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凝神聚气。
很快的,我再一次进入了那一处黑漆漆的世界,想起师父同我说的一切,我猛地下定了决心,攥紧了拳头,将那闪着金光的大字一个个的尽数收入脑海中。
一时间,我竟是感觉自己的身子越发的轻盈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身子在不停的微微的摇晃,我猛地一惊,浑身一颤,睁开了眼。
耳边不停传来水流声,然而,这声音却是比起先前有了极大的区别。
我向着四周望去,此刻,天色昏暗,夜,早已在不知觉中来临。
不过,好在这月光倒是十分的明亮,虽带着一分的凄冷,但,总的还是让我的心稍稍的静了静。
就着月光,我将目光扫向四周,溪水的流速极快,在这水流的冲击下,我身下的木板不停的在水面上漂浮着。
水流击打在石头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甚至,在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我竟是隐约从中看到了浪。
仿佛一股又一股的浪潮在向着我的方向涌动着。
我猛地从木板让站了起来,然而,如此大的冲击,我根本无法站稳,身子猛地一晃,就硬生生的往一旁倒去。
下一秒,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抬眼向上看去,李魁那张脸猛地浮现,看着她,我不由得猛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未平缓,我的心却是猛地一僵,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一时间,空气都变得安静了,我只觉得自己此刻连呼吸都是静止的。
好在自己手边便是李魁,手下不由得猛地用力,心稍稍的镇静了一些。
我猛地抬头往李魁的方向望去一眼,心里默念着,“师父同李魁都在,自己不能害怕。”
然而,猛地抬头的那一眼,握住李魁的那只手不由得猛地一松,身子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上三两步。
我别开了眼,视线从李魁的身上移开,瞪大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某处。
心脏猛地剧烈跳动着,久久,无法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手紧攥成拳,缓缓抬头再往李魁的方向看去,心里不停的默念着,“方才看到的一切不过幻觉而已。”
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己忘却方才看到的那一幕,然而,某些画面却是久久萦绕在自己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再次抬头看向李魁的一瞬间,我的心再一次掀起了巨浪,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却依旧没有办法做到心静如止水。
或许,我永远都做不好,我心里暗暗想到。
李魁的那张脸很是模糊,仿佛记忆被模糊了一样,又像是,那一张脸被打上了马赛克。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张根本连五官都看不清的脸,它的脸却是在不停的变幻之中。
他的脸事时而猛地变得煞白,从那张模糊的脸上,隐约能看见两颗瞪得极大的眼珠儿,并且,它所出现的位置正处于一张脸的正中。
看着那双眼,惊恐的同时,竟是好不尴尬。
视线在李魁的脸上再停留上三两分钟,我亲眼看着李魁的那一张脸上猛地有一根尖尖的东西在不停的往外冒。
似乎,那东西大有要将他的脸皮搓破的趋势。
然而,他的那张脸却是随着这东西的凸起凹陷而肆意移动。
看着李魁,我突然冒出一股想法,也许,再往下,在他的那张脸之后,便会有什么撕破那张脸猛地出现。
再往后,突然间,天猛地暗沉下去,月光渐收,视线突然暗了下来,我猛地抬头往上看去一眼。
然而,就只是这么一瞬的时间,突然,再将视线往李魁的方向看去,而此刻,我的眼前却不再是一个李魁,而且三个。
李魁的脖颈为绿色的长藤类所替代,然而,它却具有着极好的弹性,从下往上,由一根缠绕的藤猛地分明三股。
而再往上,每一股的藤上均悬着一颗头颅,而每一个头颅都是李魁,只是,却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中间的那一颗头颅,李魁闭着眼睛,看似安详平静。
而左右两边的两颗头颅,它们暴出的眼珠儿猛地挂在眼眶之外。并且,左右两边的头颅,他们的嘴都是张开的。
左边的那张脸,清晰可见,他的嘴里没有舌头,而右边的那张,他的舌头却是猛地掉了出来,仅仅看着一根细丝在支撑维系。
我怔怔的看着李魁,一时间,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然而,随着我的动作,李魁脖间替换成的藤蔓却是想着我的方向靠近了一分。
看着李魁,我不禁猛地皱了皱眉,“李魁?”我轻声唤了一句,然而,却见中间的那颗头颅猛地张了张嘴。
然而,我的耳边却是除了水拍打着石头的声音以及那呼啸的风声以外,再没听见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