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我猛地朝着黑暗的那一端出声。
黑暗之中有一道黑影穿过,哪怕我看不清对方的身影,看不清对方的那张脸,可我,却依旧能感受到极其强烈的熟悉的感觉。
我慢慢地着黑暗靠近,于是乎,我站在了黑白的分界线处,只要再往前迈出一步,我的世界便一片黑暗。
“你属于这里,这里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猛地响起,声音是从黑暗的那一端传来的,而这道声音,我却隐约觉得很是熟悉,仿佛那人,就是我自己。
我缓缓地扶着墙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紧紧扒着壁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缓缓松开。
当双手完全解放出来的时刻,电梯猛地颤抖起来,我不由得整个人贴紧了壁,双手再一次死死地扒住了壁。
然而,奇怪的是,这抖动只一下便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猛地闭上了一只眼,然而,接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不由得尴尬地朝着李魁的方向看去一眼,“呼”我的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一只手猛地拍了拍胸膛,“还好,还好。”
特看着雷打不动的李魁,我不由得暗自庆幸,好在他没见到自己这般狼狈尴尬的样子。
我缓缓地向四周望了望,继而慢慢的再一次直起了自己的身子,双手再一次放开。
然而,猛地又是一阵抖动,于是乎无奈之下我只好再一次扒上了电梯壁。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试了几次,这会儿我总算是可以肯定了,这分明就是哪个家伙恶整我呢。
我不由得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只觉得这人真是无聊透顶。
这一次我猛地松开了手快速地往李魁所在的方向移动。
然而,依旧是抵不过这不停的抖动,似乎这抖动的时间完全是根据我的手离开那面壁的时间来计算的。
然而这一次,我不想妥协,于是乎我就在这剧烈的抖动下猛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四处碰壁,左摇右晃东颠西倒的。
但奇怪的是,无论这怎么晃动,我偏偏就是无法向着李魁所在的位置靠近。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这样的结果,不由得让我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若说是巧合,打死我都不信。
下一秒我猛地愣在了原地,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仿佛这里有着一股力量刻意的隔开了我同李魁。
只不过,这时候我却又产生了另一种更为大胆的想法。
会不会,李魁他根本同我处在两个空间,他看不到我听不到我,而我,却可以看见他?
这样的想法可以说是极其大胆了,可是,这样的解说却又让我觉得很是合理。
那,究竟会不会是像我所想的这样呢?这一切还有待验证,叫我自己都说不太清楚。
“猜对了”
林玲儿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下一秒,林玲儿猛地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林玲儿,我的心猛地一颤,突然,紧绷着的身子猛地放松了下来。
我怔怔地看着她,仿佛她此刻就是个救世主降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炽热,不由得竟惹了林玲儿一记白眼。
感受到林玲儿此刻异样的情绪,我猛地低下头,抬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我的嘴角不由得往上扬继而猛地抬头看着林玲儿,不由自主地看着她开了口,“那,我要怎么才能同李魁处在相同的时空?”
此刻的我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林玲儿她的身份,也正是如此,这才不由得惹得林玲儿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
林玲儿的一双眼在我说完那句话以后紧紧地盯着我,我不由得心下“咯噔”一声。
难不成,我又说错什么了?
我不由得在心里将自己所说的话细细地捋了一遍,然而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收获。
相反,在此刻,我却猛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我的身子不由得一哆嗦。
我的视线再一次凝聚于林玲儿的身上,怔怔地看着她,很明显,她此刻的脸比起先前要阴沉许多。
我猛地挠了挠头。我想,我大致猜到了林玲儿此刻情绪变化的原因。
“算你还有点脑子”林玲儿本能的开口,她这一开口我亦是完全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只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没明白,我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向林玲儿的方向瞥去一眼。
林玲儿面露无奈之色,继而转头看向我,“究竟你是道家弟子,还是我是?嗯?”
林玲儿反问了我一句,我不由得觉得脸上微微发热,她说的完全在理,只不过,是道家弟子又如何,我尚且还在修习当中,终有学成一日。
我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亦是在这一次次的遇险,一次次的诡异事件中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如此,我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认真修习道法的决心。
林玲儿这时看向我,面色稍稍缓和了些,整个人突然柔软了些,这不由得看的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这所谓空间不过那家伙的一个幻阵罢了,喏,只要你向他一样,你所看到听到的自然与他相同了。”
林玲儿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李魁所在的位置努了努嘴,向我示意。
听完林玲儿的话,我此刻再看向李魁,这才惊觉,原来,他这是在保持着本真,避免自己受干扰。
如此,我彻底恍然,原来,一切的发生都不无道理,而我,若是从一开始便能心如止水,那么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切了。
想着,于是我立刻便着手这么去做了,我猛地坐下,凝神聚气,一时之间,我能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我的奇经八脉里流窜。
突然之间,我竟有一种自己在腾云驾雾的感受,身体越来越轻,耳边渐渐传来了一阵微小的呼吸声,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呼吸声不是我发出的,那么,是李魁。
内心一阵狂喜,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然而此刻却仿如一时间从天堂掉落到了地狱。
我依然身处在这狭小的电梯里,然而,此刻我的身边却不像是我所想的那般待着的是李魁,我的面前,是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