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继而屏住呼吸,缓缓地抬头往前看去。

我的身前是那个工作人员,我怔在了原地,看着他,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由得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时不时的还往身后看去一眼。

关于这个工作人员的出现,是巧合吗?我可不信。

距离方才我往门外看去的时间不过几秒,根本不可能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间穿过这条长廊出现在我的屋门口。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他从一开始就藏身在我一旁的屋内。这种解释不是最能说的通的,但,却是我比较倾向于的一种说法。

“我,一直都在这。”

工作人员的话让我一怔,他,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我疑惑之际,他再一次冷冷地开口道,“我一直站在你门前,你,刚没看到我吗?”

工作人员的脸上依然带笑,但那微微拧起的眉却让我有一瞬间的愣神,我差些就相信他了。

然而,在他的身上我吃了这么多的亏,如今又怎么能再犯相同的错误?

他,可不是最会演了?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不放?”

我紧紧地蹙眉,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这儿没有别人,什么事儿挑明了说吧”

我实在不喜欢这样去揣测别人的用意,也不想始终如此被动,既如此,倒不如把一切都放到明面上。

然而,不管我说的再多,他都好似装着傻似的,依旧是那一副表情,并且没有吐露一个字。

顿时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憋屈的很。

我不由得猛地朝着一旁的门用力就是一拳,血猛地顺着门往下流,在那一瞬间溅出的血四处飞溅,甚至落在了工作人员的脸上。

与此同时,我突然感觉到身上猛地传来一阵凉意,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工作人员。

他的脸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让我看的不由得猛地一震。

此刻的他完全变了一副样子,他的眼里流露出了嗜血的光芒,脸上再没了先前的笑容,反而为狠厉所替代。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我慢慢地发现了不对。

他脸上的血迹不可能是完全出自于我的杰作。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脸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越来越密集。

我紧紧地盯着工作人员,瞪大了双眼,震惊于他此刻的变化,我猛地向后退了两步,继而猛地停下。

可,有些事却是急不得的,越是急,越是达到相反的效果。

关于这一点,此刻我却是有着极其深的体会了。

“不管了”心里暗道一声,猛地憋足了一口气奋力往外冲出去。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最佳的时机,而我也并没有完全准备好。

可,我心里清楚的很,即便是我准备好了,要想从这儿逃出去亦是可能性极小。

既然如此,何不博上一把,何况,若是现在再不冲,一会儿,等他彻底的完成了蜕变以后,就更是没有机会了。

于是,我抱着渺茫的希望,鼓足了劲儿,一个劲儿,愣头愣脑地就往外冲。

此刻,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脑袋空空,只是,心里却隐隐地有着异样的感受,而耳边则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回响着,“快跑,快跑”。

我看着眼前的这道门,一步,就差一步我便可以出去了。

心不由得紧紧地揪着,紧绷着神经,心里隐隐的生出了一丝的期盼,一丝的欣喜,还有,一丝的恐惧。

杂乱的情绪交杂在一处,我只觉得胸口处憋闷的慌,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而,下一秒,一双横空拦在我面前的手猛地制止了我的动作,它成功的拦下了我。

甚至,在此刻,我是有几秒的愣神的,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只知道,心里的欣喜尽数消散,而有什么东西正逐渐回笼,脑海慢慢地变的一片清明。

“怎么?想跑?”幽幽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来,我猛的浑身一震,仿佛一盆冷水浇灌全身,突然打了一激灵,彻底清醒。

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我猛地抬头,眼睛上抬。

我亦是没有一刻比现在要冷静,我缓缓地转过身,忽略自己面前横亘着那一只诡异的手。

看着眼前的情况,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那个工作人员背对着我,他面朝着的依旧是屋内,原来的方向,似乎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过半分的移动。

他的头发不知怎的竟是长出了很长,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儿似乎不太对劲儿。

我的视线缓缓向下,他的脖颈处以及背部的上半部分均被头发所掩盖,而下一秒,我的视线却是注意到了他的手臂。

他的左手向前,我看的不清,然而,他的右手向后,看样子,定是横亘在我面前的这只手无疑了。

顺着他的手臂向下,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敢出一点儿的气儿。

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双眼紧紧的盯着他的手臂,猛地咽了咽口水,却是没能将视线移开半分。

他的手臂延伸至我的身前,而手臂本身却是没有任何的加长或者改变。

反而,整只手臂完全与身体脱离,而他们之间仅仅靠着一根十分粗个儿的青筋连着。

不,用青筋来形容根本不合适,应该说类似于青筋一般的粗壮物,而它的大小,大致与他的手臂相同。

我怔怔的看着那根东西慢慢地扭动着。

那般粗壮的东西此刻扭动起来竟然像是毛毛虫一般柔软五度,竟是让人看起来无比的瘆人,浑身直打哆嗦。

此刻,我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汗毛竖起,鸡皮疙瘩愣是起了一身,头皮发麻,我猛地抬手用力的挠了挠自己的双臂。

然而,越是挠,我竟隐隐之间觉得有些痒,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禁猛地皱起了眉头,这才将视线从那手臂上移开,低下头,拉起自己的衣袖,往手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