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打开盖子的一瞬间,扑鼻的香味儿猛地钻进我的鼻间,我不由得闭上了双眼,继而深深地吸了两口。

熟悉的香味不由得让我的眉头一皱,没错啊,可不就是这样。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再同先前一样,毫无防备就这么上当。

我不信,不信他,不信现在的时间,现在的时空,甚至自己。

先前与现在,所发生的一定有一个是假的,我不由得做出了如此的假设。

我伸出的手就这么盘在碗碟的上方,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我猜测着他该失去耐心的时候,我的手猛地往碗碟里伸去,甚至从中拿起了一块肉。

手里那些肉,我甚至一边假意的嚼着,一边时不时地吧唧嘴,我想让他放松警惕。

然而,我这样的小伎俩在他的面前似乎完全不够看,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看的见”我的耳边猛地传来这么几个字,声音很轻,他吐出的气息不断地喷薄在我的脖间,我的身子不由得猛地哆嗦着。

此刻,我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旋着他听的见这几个字。

我很清楚,这一场,我输了,输的很是彻底。

他总能确切的找到我所处的位置,若是这个不算,那么,他此刻能如此准确的找到我耳朵的位置,甚至贴的那般近又稍稍保持着距离。

我的心不由得猛地一颤,我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解释来,下意识地相信了他所说的。

他,难道可以夜视?

我不停的为他找着借口。

或者说是为自己找的,我不愿服输,但此刻,我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我猛地突然从原地站了起来,突然,“乓”的一声猛地在耳边炸开,与此同时,屋内的光猛地亮了起来。

突然,我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尽数围绕在我的身上,我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抬起头来从容镇静的去对待。

但,我却依旧低着头,脸上微微发烫。

我的视线注意到了地上的碎片以及那洒落的肉,突然,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咚,咚咚”的响起。

猛地抬头,我疑惑地望向四处,我紧紧的拧着眉,看向屋内的众人。

视线触及的范围内,所有人都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站在原先的位置。

我不由得心猛地一跳。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依旧回**着,他走的不紧不慢,然而每一下却是十分的响亮。

随着这脚步的每一声响起,这响声都仿佛敲击在了我的心上。

我猛地向一旁转去,工作人员的面色如旧,再看向师父等人,他们亦是面色无丝毫的改变。

看着他们,我不由得有些愣神。

只有我一个人听的见是吗?

想到这种可能,我的身子猛地一颤,不由得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

我暗暗皱眉,抬头看了一眼众人,紧接着,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再去听不再去想。

然而,这一切却并非我不想便不存在了。

捂上了耳朵,我以为就能听不见,然而,事实却是与此完全相悖。

那不断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在我捂上耳朵后,它仿佛就在我的耳中响起。

随之即来的是耳朵猛地一阵刺痛,继而,感觉到了一股温温热热的**流出。

痛,好痛。

我未曾想过,这一切竟是由于我捂上耳朵造成的,本来,我并不需要遭受如此大的罪。

可惜,如今的我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后悔,对自己先前的举动,哪怕到了现在我依旧未曾觉得有何不妥当。

看着师父沉着的脸,我这才顺着师父的动作,将手缓缓地从自己的耳朵处撤开。

再看向师父,师父猛地握住我的手腕将它往我的耳朵处的位置抬起,继而,用我的衣袖往我的耳朵处猛地蹭了蹭。

我疑惑地望着师父的动作不明所以。

连着擦拭完了两边以后,师父猛地松开了我的手,并且似乎是有意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

我的手正落在我的身前,而我衣袖上的血迹则更是夺目。

看着我衣袖上的血迹,我猛地睁大了双眼,我的耳朵……

我不由得猛地一惊,怔怔地看着师父,只希望他能开口说上一句,我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失聪,自己能听的脸。

“傻小子,你师父我在这儿,你能出什么事?”

师父猛地抬高了音量,与此同时,他甚至还拉长了音。

我怔怔的看着师父一张一合的嘴,继而猛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笑容开始弥漫,我的心上亦是开出了一朵朵灿烂的花儿来。

我,听得见……

我欢喜雀跃地猛地站了起来,正所谓乐极生悲,我这一站,一阵眩晕猛地袭来,倒还真是差些晕了过去。

我整个人瘫着坐在了地上,而此刻,一阵阵的眩晕猛地袭来,我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因为我久坐突然站起的原因。

视线越发的模糊,我不由得猛地摇了摇头,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事物,想要保持着清醒,然而,目前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我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等我再次醒来会不会发现这一切又是一场梦而已?

没来由的,我的心有些慌乱,我迷茫,无助,像个走失的孩子。

慢慢地,我就这样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惧的包裹下昏睡了过去。

“醒醒。”

耳边传来的是师父不耐烦的声音,而我的小腿肚处与此同时却是猛地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

我的心不由得紧跟着一颤,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往前看去,眼前是师父,而此刻,这四周的布置却不再是那间黑屋了。

“臭小子,怎么,还打算睡下去让你师父我养着你不成?”师父骂骂咧咧地不停地顺着,这絮絮叨叨的程度倒是令我大吃一惊。

我猛地在师父的注视下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师父,谁曾想,当我站在师父面前的那一刻,师父却猛地摊出手来展开置于我的面前。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想着,我不由得猛地挠了挠头,继而抬头怔怔地看着师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