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一惊,看着她的模样,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我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绝望,以及,师父此刻眼眸中流露出的愤怒,还有着另一层,是,愧疚。

再看女子,她如今浑身所挂着的,又怎能用衣服来形容?破烂不堪的衣服,浑身上下所能见到的地方全都是伤痕,有烫伤,有青紫,还有用刀割出的伤口。

看着女子的惨状,不难想出,她经历了一些什么,而这罪魁祸首是谁?

是师父吗?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不是师父。

然而,女子踉跄,艰难地一步步向着自己所在的屋子方向移动着。

在看到屋门外的师父的一瞬间,我显然见到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继而,女子的眼里流露出了深深地恨意。

然而,作为看客的我却是十分的清楚,师父与这件事几乎是可以说是,完全无关。

女子她本就是要在这一刻出门的,只不过恰好在门外遇见了师父,多了这么一段小插曲罢了。

若是没有师父,难道,她就不出这趟门了吗?

可怜她之余我倒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个清楚。亦是不自觉地站在了师父的一边。

女子恨恨地看了师父一眼,就那般在师父的注视下回了房,紧接着便是低声的抽泣声。

一声声的抽泣不由得让我的心跟着一颤,可,心疼是一回事儿,这并不能成为她肆意胡乱报复的借口。

画面再一转,又回到了这间黑屋,屋子里聚集了众人,先是几个男人口出污言秽语,谈论着那个女子。

我的手不禁紧紧地攥着,我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要沉稳。

怒火不由得从心底猛地往上不停地冒出,看着画面里的那些人,听着她们的污言秽语,继而又谈论着折磨女子的计谋。

我只觉得自己的耳中在冒火,再往后便什么都没有了,一切完全切换到了女子惨死的那一幕。

继而,画面再一次消失。

我猛地看向了屋子里的众人,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我都曾在那画面里见到过,那丑恶令人作呕的脸,如今只要一眼我就能认出。

我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那一群人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而此刻,那女子似乎冷静了下来,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轻声笑着问道,“你说,她们。该不该死?”

女子的语气十分的平淡,然而听进我的耳里却是觉得越发的令人心疼。

一句“该死”就这般脱口而出,亦是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猛的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盯着那女子,只见她的嘴角猛地上扬,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精光。

“我……”

我猛地看着她就要开口解释些什么,然而,才出口一个字,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看着她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继而将自己想要说的尽数咽回到了肚子里。

“啊……”

突然,听见闷哼一声,声音是从女子的口中发出的。

我猛地朝着她看去,她亦是转头看向自己身前。

只见师父手执一把桃木剑,而剑的尖端已然深深地扎入了女子的皮肉之中。

鲜血顺着桃木剑往外引流出,最后竟覆盖了整把桃木剑,下一秒,桃木剑上的血迹竟然毫无征兆,不给人丝毫喘息时间就这么凝固起来。

师父微微蹙眉看着女子,“下一世愿你一生无忧”

师父的声音很小,可我却听得一清二楚,我不由得浑身一震,亦是有些迷茫。

紧接着,下一秒,屋内的那些人尽数消失不见,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竟给我一种她解脱了的错觉。

她望向师父,继而,嘴角向上扬起,面露微笑,此刻,她的一双眼十分的澄澈。

这幅模样像极了画面里最初出现的她,不染纤尘。

恍惚间,我竟觉得这一切是我所做的一个梦,梦醒时分,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然而,眼前的那个女子,身上的一身红色褪去,看着师父,红唇轻启,脸上挂着浅笑。

我怔怔的看着她,继而将视线投向了师父,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她对师父说的,是“谢谢”。

她的身子一点点的滑落,我的心不由得一颤,再回想起那两个字,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失落难过。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双手亦是无力的垂落。

我怔怔地看着她,此刻,她的整个身子都依靠着刺入她身体的桃木剑在支撑着。

看着她,我不由得向前走上两步,这一次,火延没有任何的阻拦,而我才迈出两步,她的身子却瞬间化作飞灰。

我猛地伸出手去,接住了零星的落灰,而它在同我的手心接触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突然,想起师父,我猛地抬起头望向师父,而此刻,师父面上的凝重却早已消失,又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脸上挂着嗤嗤的笑,而那双眼却是深沉不见底。

我看着他不由得皱起了眉,目光投向一旁的师父,只见他面色如常。

随着工作人员往屋子里走来,我不由得向着师父所在的位置靠近几分,慢慢地凑近师父的耳边,“师父,真的是他请你来的?”

师父一句话没说,只是猛地转过身来瞪了我一眼,在师父的目光下,我不由得猛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脸的慌乱。

心更是“噗通,噗通”的一阵狂跳。

我的头低了下去,然而,我却依然可以感觉到师父他那灼热的视线,我不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如今,只想着师父能够尽快的将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

也不知是否是否听到了我的心声,突然,我感到身上的视线猛地褪去,我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呼~”好在师父将视线移开了,否则,我怕是得把自己给憋死。

我不由得暗自诽腹着。

师父猛地迈开步子,我不由得一惊,猛地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

然而,师父走到那工作人员的面前时却是猛地停下了。

师父朝着工作人员猛地伸出了手,我怔怔地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