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衣宫废墟。

舞倾城勾住夜无殇脖子的画面,像恶魔一样扼住傲寒的心脏,让他感到分裂、窒息。从寝宫出来后,他一个人来到这里,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直至鸡鸣,才被颤抖的地面惊醒……

只见地面像浪一样震动起伏,残垣断壁摇摇欲坠!

惊然跳起来,傲寒迅速飞往大殿。一路上龙宫混乱不堪,随处可见惊慌无措、抱头鼠窜的人们。

终于,在慌乱的人群中他找到尘鹿和紫鸢,忙拦住二人:“发生何事?”

“暂不清楚!”尘鹿摇摇头,“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床摇地动,莫不是地震?”

“牧易何在?”傲寒看看慌动的人群,急问道。

“他忙活着疏散群众去宫外,说找你找不到,你丫不在寝宫?”紫鸢问道。

“寝宫?”被这两个字激发,傲寒似乎想起什么,丢下一句,“不好!”

立刻向寝宫飞奔去。

“倾城!!”

傲寒刚推开寝宫门,就感一股强力袭来。舞倾城的摄魂披紧紧缠住他脖颈,让他快要窒息。

这,是要杀他?

傲寒惊恐,极其的惊恐!

以致于忘了发功还击……

好在女人不想要他的命,随着披帛一点点的回收,只见舞倾城迈着妖娆的舞步,朝他贴了过来。

舞蹈逐渐谢幕,他脖颈处的禁锢也逐渐变松,直至她收回摄魂披。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瞬间地震停止,一切物体不再躁动,恢复了静止。

傲寒彻底呆住……

难道说,是她的舞蹈让东海天摇地动?

她何以能有这般力量?连他和夜无殇的内力都无法办到,舞倾城却能?

“殿下,倾城的舞姿可美?”

女人妖娆贴近他脸颊,勾魂一笑,举止轻佻,近乎浪**。秋波微转,少了白天的桀骜和冰冷,在夜色中多了一份潋滟的波光,如惑人犯罪的蛊惑。

“……”傲寒呆怔,只感本能的喉间一紧,嘴里生津。忽而眸光一暗,他盯着那鲜嫩的红唇。

这是他最爱的两瓣唇,可此时,却是那样陌生?

抬手轻轻抚摸她脸颊的红肿,那是他的杰作。

“我,我……”

他懊悔,想道歉,可刚开口就感说不下去,只等慌乱躲避目光,丢下一句笨拙的话。

“我去给你拿消肿药。”

然后,仓皇逃离。

在他面前,舞倾城还不曾有这般主动妩媚过,神态和举止与那狐妖无异。傲寒承认,这种勾人魂魄的妩媚在狐妖身上,对他无效,可在舞倾城身上,却能要他的命!

看到男人惊慌逃离的背影,舞倾城哼声冷笑……

不一会,男人便拿着药回来。她早已点上灯,坐在镜前含笑梳妆,动作袅娜娉婷。远远看去是千娇百媚,风姿卓越。

极大的**,却是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危险,让傲寒恐慌无错……

他心跳如雷的走近,看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他抑制不住心潮澎湃。

“我,我给你擦药。”

第一次,龙殿像个不谙世事的憨傻少年般,紧张无措,笨拙的手怎么也打不开药瓶,最后却不慎将药打翻在地。

“对,对不起,我……”

他六神无主,目光不时逃避她的眼,却又不自主被她的脸吸引。

她起身靠近他,面带点点桃花,双瞳剪水,身姿微微伏下,居然向他轻轻谢礼。

“殿下厚爱了!奴婢卑微,如此轻伤何用殿下亲自敷药?”说着缓缓站起,冲他嫣然一笑,“等会让小兰姐姐帮我就行,殿下日理万机,还是忙政务吧!”

居然称他殿下?称自己奴婢?称下人姐姐?

他醍醐灌顶……

她的反常背后,是深深的怨恨!

一把揽她入怀,他嘴唇贴着她额头,温柔劝道:“别这样,昨晚我喝醉了,原谅我,好吗?”

舞倾城娇媚一转,便轻轻推开了他。继而面带桃花、媚眼如丝看着他:

“殿下这话可折煞奴婢了,伺候殿下是奴婢的荣幸,殿下何须自责?”

她无底线的放低自己,让他愤怒,却不及那心疼之浓烈。深知自己昨晚在**的暴行,才把她变成这样,傲寒忙上前将她抱紧。

“是我错了,你别这样好吗?倾城,原谅我,别这样……”

怀里的女人勾唇一声冷哼!

原谅?

呵,请问这个词怎么写?

不再挣脱,反而手指轻轻在他胸膛滑动,挑/逗。慢慢抬头,嘴唇移至他颈部,轻呼一丝香气。眼角弯弯,挂着极度讽刺、自轻自贱的媚笑,她娇柔道:

“奴婢的身子是殿下的,只要殿下想要,倾城可随时为殿下宽衣。”

傲寒狠狠一怔,倏然将她推开。因为她的手指和呼吸,已挑动了他的荷尔蒙。

“你?你定要如此吗?”他语气紧张,故作冰冷。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撩动衣领,露出香肩和深沟,用披帛轻轻擦身,自叹一句:

“这天气甚是怪异,何以深秋季节还感炎热?”

说着,又故作含情脉脉看向他,

“殿下,您热吗?”

多么讽刺的一句话!!

他们之间,还需要她这般自轻自贱的撩拨??

傲寒忍住体内的热血沸腾,努力让自己平静。眼前的女子绝不是他心中的爱人,他爱的倾城,不是这样!

他成功了,疑惑和恐惧战胜了冲动,喘着粗气夺门而出,剩舞倾城独自冷笑。

她看看手腕上的红线后,眯起眼缝仇恨看向男人的背影……

她要报复!!!

——

一连数日,东海太平。

傲寒这几天睡书房,不敢见舞倾城,害怕她的**,她的反常,尽管时刻都想她,想到肝肠寸断。

心中另一个疑惑也解不开,那天东海的天摇地动,真是她的舞蹈所致吗?

这几晚连续失眠,几次深夜独步到寝宫门口,却没有勇气推开门。往日的种种片段不断闪现眼前……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地步?他一直在找答案。

听婢女们说,这几日她很安分,甚至很开心。还拉着紫鸢和一些宫女跳舞,大部分时间都在跳舞,她的卓越舞姿已经传遍龙宫,下人们都知道,甚至还有人慕名前来偷偷欣赏。

可他却不敢去看,害怕看了后会冲上去抱她,狂吻她,占有她。

但每次把她压在身下,他都会想起她和夜无殇的那些事,会激发他愤怒、仇恨,会让他不自觉的再次向她动手。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开始扭曲,尽管他戒了酒,认为不能再麻痹自己。龙宫时刻防范魔族来侵,他身为龙族之主,不能让自己处于不清醒的状态。

可他却永远都戒不掉她,戒不掉爱她,想她……

这天深夜,牧易突然来报。

“殿下,梅城传来急报!”说着将信件呈上。

傲寒蹙眉看完,紧锁眉头深思了一会儿后,下令道:

“传尘鹿、紫鸢!”

不一会儿,二人便匆匆赶来。

“紫鸢姑娘,你看这信件可是夜无殇亲笔?”傲寒将密信递过去。

紫鸢很认真的看了看后,脸色一沉,呆呆点头。

“发生何事了?”不识字的半妖一头雾水,急问。

紫鸢:“龙宫有魔族的卧底,饮天魂可能会偷袭!”

“卧底?”尘鹿一时半会儿还没理清,“不是,不是那鬼罗吗?”

“那厮已经被降魔盏收了!夜少的意思是,另有魔族卧底在身边。”

尘鹿惊讶:“那,那会是谁?”

“夜无殇没说!”傲寒皱眉紧锁的摇摇头,道,“只让我们赶紧暗查,还说此人有饮天魂的一件宝物护体,威力很大,他们里应外合后,那宝物会顷刻间会将东海毁灭。”

说这话时,他竟莫名想起舞倾城那晚的舞蹈……

可转念一想,又觉说不通。谁都可能是饮天魂的卧底,她没可能啊!

“会是何宝物呢?”紫鸢也深思起来,“如此威力,难道是鬼魂珠?”

傲寒被她这话点醒,拉回思绪,断言道:“若真是鬼魂珠,那此人定是饮天魂最信任的心腹!”

“没错!”紫鸢附和道,“听夜少说,饮天魂把鬼魂珠看得比命还重,能把鬼魂珠给这枚卧底,足以看出他和饮天魂关系不一般,没准还是那老东西的私生子呢!”

“若真是这样,我们可就难了!”尘鹿垂头丧气道,“降魔盏还没找到,就算东海所有生灵加在一起,也抵不过鬼魂珠啊!”

他这话让大家想起那神秘妇人……

“牧易,当日那妇人在何处收了鬼罗?之后往何方而去?”傲寒像是突然开窍,急问道。

“在龙宫北门,眼看魔兵就要攻进城门,那神秘人就现身相助,之后好像往南飞去!”牧易回忆道。

“你确认往南?”

牧易想了想:“没错!就是往南,牧易肯定!”

“在北城门出现,又往南走,那不是进了龙宫?”傲寒眉间抹过一丝惊喜,断言道,“她肯定藏在龙宫里。传令下去,搜索龙宫每一个角落,发现可疑之人立刻禀报!”

“牧易领命!”

等牧易退下后,傲寒转向尘鹿二人:“查内鬼之事就由我们三人秘密进行,紫鸢你心思敏感,这几日龙宫内部你也熟悉了,你认为谁最可疑?”

紫鸢抱胸沉思:“还没头绪!但话说回来,既是内鬼,一定会对龙宫每日的行动以及守卫防范很在意,特别是对殿下的思维很关注。”

“会是牧易吗?”尘鹿无头无脑的问了句。

紫鸢没好气的打他脑袋,“笨!若是他,这密报还能到我们手上?”

“牧易跟了我多年,我相信他!”傲寒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什么,于是对尘鹿二人道,“你们去巡视下值夜守卫情况,我出去走走!”

众人离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