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

子夜。龙宫。浅瞳王后衣冠冢。

傲寒伫立在母后的雕像前,沉思纠结。身后还有两尊屈辱的塑像,其中有舞倾城的母亲,他未来的岳母……

曾经他痛恨这个女人,如今爱上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该毁掉这座屈辱的塑像吗?

这是他和倾城之间的鸿沟!

可是恨了那么多年,他能彻底放下吗?这个女人红颜祸水,毁了他的父王母后,还差点毁了龙族……

两个时辰过去了,傲寒闭上眼睛,最后一个深呼吸,心中已有决定。

“牧易!将衣冠冢封死,以后谁也不得进来,包括本王!”

说完刚转身,就发现舞倾城站在门口,神情忧伤,目光呆滞。

“你怎么,来了?”他莫名的惊慌,“我,我让牧易……”

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尴尬。

舞倾城默默走到母亲雕像前,慢慢蹲下轻抚她的容颜。直到喉咙开始抽噎,她猛然站起身跑出去,什么话也没留……

傲寒慌了,忙追出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她。

“倾城,给我时间好吗?给我,一点时间……”

“……”她沉默,心里翻江倒海,不知该说什么。

“我答应你,会很快忘掉过去,忘掉仇恨。你别伤心,别生我的气,好……好吗?”他越抱越紧,让她有些窒息。

她知道,以他的性格很难放下仇恨,上一辈的恩怨是他们不可逾越的鸿沟。

“殿下,如果你母后还活着,你还会恨我母亲吗?”

她的语气有些冰冷,而且称呼他“殿下”?

“我说过,给点时间,我定能放下这一切。别再纠结了好吗?也别再做无谓的假设!”他也有些烦躁。

“不是假设,你母亲还活着。”她淡淡说道,有些乏力。

“……”他不语,目光依旧质疑。

一看就知仍不信!

她身心俱疲,痴痴说道:“殿下,你母亲还活着。这个衣冠冢,没有意义。”

说完,挣脱他的双臂,毅然转身离去。

离开傲寒后,舞倾城失魂落魄,不知不觉走到惋衣宫前。这里是她和他的开始,或许也是结束……

她的身体已经给了他,心也可以给他;但是未来和婚姻,很难交给一个如此仇恨她母亲的男人!

如果注定没有结果,不如在开始时就断然结束!

不知何时,她已经变得多愁善感,不再像从前那样果断干脆、大大咧咧中带着一丝呆萌。也许,情爱会让女人成长……

正暗暗感叹着,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在生我的气?”

他一路跟着她,早就在她身后。

沉默,她不好回答。

“又一次来这里,是因为想起了过去,对吗?”他语气温柔依旧。

她却深感无奈,不能再让他误会下去,定定神,她鼓起勇气淡淡说道:

“殿下,我们结束吧!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本以为他会发怒,没曾想他也很平静,或许是料到她会这么说。

“结束?呵,可能吗?”他一声苦笑,体贴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相信,傲寒一言九鼎。我说过会放下就一定会,你也要给我时间,是不?”

“……”她不作答,不知何时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他走上前搂住她的香肩:“别想太多,我会处理好的,一定让你无所顾虑的嫁给我!”

她摇摇头,无奈一丝苦笑,“你做不到的……你的过去、经历,决定了你做不到,不可能彻底放下仇恨。”

“我的过去?呵,你了解多少?”傲寒再度苦笑,不以为然。

她呆呆指了指破败的惋衣宫:“就在这里,有个人将你这多年的痛苦和挣扎都告诉了我。还记得在这里我们发生的一切吗?那次和鬼罗、思落……你认为我是在骗吻。可其实,那出离间计是那个人要我做的,她才是幕后策划。她告诉我很多,包括她假死的缘由和真相……她,就是你母亲浅瞳王后!”

第三次说到他母后还活着,傲寒不得不重视起来,他惊恐,声音也有点微颤:

“你说……说……什么?”

“我没骗你,这几次来这里,都是想看能否再碰到她,可一直未果。”

傲寒脸色煞白,嘴唇开始颤抖:“不……不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殿下,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舞倾城急了。

“我说不可能!!”

傲寒突然一声怒吼,把她吓呆。

瞬间眼眶红了,忍着泪,他怒目圆瞪咆哮道:“她不可能假死!!她要是活着,不会这么多年不管自己孩儿!不会那么狠心让我独自去承受这十几年的痛苦!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

舞倾城惊呆了,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原本以为他会很惊讶、激动、兴奋?

男人的两行泪流下,她第一次见他流泪。

“如果她还活着,为何这么多年不见我?为何那么狠心?!你若真见过她,把她找出来啊!”他极度激愤,喉咙开始抽噎。

“我找过,上次回龙宫我就是来找她,可她不见了。”舞倾城拉着他的手,急道。

想安慰他,却又不知怎么组织语言。

“你骗我!一直都在骗我!到现在还玩弄我?舞倾城,从一开始你就谎话连篇,一开始你就在玩弄我,对不对?!”

傲寒一把甩开她的手,愤怒离去。

她没有去追,也许是想让他一个人静静,也许是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可她想不到,片刻后就被他的侍卫强行带到寝宫,禁足了……

次日,一整天都不见傲寒,舞倾城在冰冷的囚笼里飞不出去,寝宫被他下了结界。

直至深夜他才回来,一言不发,还不许她开口说话。

支走所有侍女,熄灯,将她强行抱上床,强行要她。

过程中,他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不停的疯狂占有。几次她被他弄得快要窒息疼痛难忍,他都不理会。

一整晚他都没停,净是不停的要她……

初晓时分,舞倾城已被他折磨得不能动弹,如一具僵尸。

只感他越来越可怕,越来越陌生。

她猜想,一定是那晚他发现自己的不纯洁,她的贞洁早丢了,让他心凉和羞愤。

好几次她都想开口解释,但这么多天,他也没问那个男人是谁,于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却不知,白天他把惋衣宫的墙都砸粹了,也没找到龙王后的一点痕迹。

接着,他发疯般将衣冠冢亲手摧毁!

最后,在废墟上整整哭了两个时辰……

他不相信母后会那样狠心,假死这多年不见孩儿。他宁愿相信舞倾城是为了消除他的仇恨而骗他,宁愿相信她是为了和他的将来。

因此,他选择狠心毁掉衣冠冢,毁掉这鸿沟!

为了她,他做了很多事,有时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整天,他的心极度扭曲!

于是,他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深爱的女人身上,他傲寒的女人!

一整晚,他和她都没睡,也没说话。

天亮时,他起床更衣,依旧不看默默流泪的她。

“衣冠冢我毁了,你满意了吗?”

穿好衣服后,他背对她冷冷说道。

她不语,默默虐心。

悔恨……

出门时,他只淡淡留下一句,“婚礼三日后举行。”

**的她一丝不挂,身心俱疲,体无完肤……

她在想,也许昨晚才是他的真面目,那些曾令她感动的温柔,都是幻影、泡沫……

她悔不该因为一夜夫妻就从了他,不该和他回龙宫。毕竟不了解他,现在的他是那样让人恐惧,害怕。

婚礼?呵……

不,她不要嫁!

侍女们进来给她穿衣,她已麻木,就像个木偶一样被侍女们摆弄。

“姑娘早膳想吃什么?奴婢们去准备。”

“不吃。”

“姑娘可不能饿坏身体,殿下吩咐奴婢们要好生伺候姑娘,要让姑娘以最好的状态做新娘。”

“告诉傲寒,我不嫁!”她愤然说道。

“姑,姑娘,我们……”侍女们惊恐无措。

不敢再劝下去,侍女们被她吓着,只得弱弱留下一句,“姑娘好生休息,奴婢给姑娘准备早膳。”

说完,众人忙逃离。

一会功夫,侍女门将早膳送进门来。

舞倾城依旧呆呆靠在床边,冷冷道:“我要见傲寒!”

这一次,她下定决心想将“**”对他说清楚。

“殿下正忙着筹备婚礼,姑娘要不先喝碗粥?”侍女将粥端至她面前好言相哄,被她挥手打翻在地。

“叫傲寒来,否则我就饿死在这里!”

她怒吼,顿时一股热流从体内涌上来,火一样灼烧身体,双颊顿感通红,眼睛开始冒红光,胸口被烧得疼痛难忍,无法呼吸。

难受极了,双手捂住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嘴唇迅速干裂,口舌生烟,虚弱无力,“水,给我水……”

侍女们慌了,手足无措去倒水。

未等侍女将水端来,舞倾城身体翩然倒地,昏了过去。

醒来时,傲寒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甚是关切,十分焦虑。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他的温柔又回来。

“你还管我的死活吗?”她赌气不看他,一想到昨晚他在**的冷酷和疯狂,就感恐惧和悲凉。

他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柔声道:“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吗?”

喉咙又开始哽咽,再强的女人在伤痕累累,也需要呵护。

傲寒将她拥入怀中,温柔道:“一切都过去了,衣冠冢也没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好好做我的女人,傲寒会让你幸福一生的。”

“倾城不敢奢望幸福,倾城只期望日后不再恐惧,不再害怕。”她目光空洞无神,脸色惨白,依旧似一具僵尸。

“昨晚我让你害怕了,对吗?”他轻轻抬起她下颚,真诚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不会的。”

“……”她不语,不愿听男人的道歉,和那虚无缥缈的承诺。

“答应我,以后别再骗我,好吗?我会全心全意对你,让你幸福的。”

还以为她再骗他?舞倾城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殿下……”

“别叫殿下!”傲寒怒声打断,“叫傲寒!”

“傲寒,你母后的事,我没骗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舞倾城一脸无辜道,说着脸上又泛起愧疚,低头弱弱道,“但有件事我……”

话没说完,被他故意打断。

他知道她想解释**,但他不要听!或许是伤了自尊,或许是没勇气。

“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的将来好,想把自己交给我,才会骗我说母后没死。倾城,我懂你的心。”

说完,不等她辩解,他又吻上来。

他的吻无论开始怎样,最后都会变成蚀骨般让人窒息的强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