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一片皇陵,而且地形复杂,想要藏几十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徐骁拉着自己身边的人,然后来到了最近的一片空地上,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各位,在带着你们烧这把火之前,先要跟你们科普一件事。”

“请注意看我画的这一个大圈,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圈巨大的火焰,我们就在这火焰的中心,如果现在这一整片大火烧起来的话,那么火焰便会从最外围一直向中心靠拢。”

徐骁一边解释着,一边在这个大圈之中朝着圆形的位置画了一道又一道线,表示火焰的燃烧方向。

这是很简单也是最直观的自然现象,众人都能够看得懂,大火就是这样,哪里有东西他们就往哪里烧。

如果这一大圈周围真的着火了,而他们又处在这一圈火的最中间,那么他们一定会被烧到的没有例外,而且因为周围一圈都是火焰,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

“按照寻常的思维,若是周围起火了,而我们又处在火焰最中心的包围圈之中,那么不用多想,我们肯定是必死无疑了,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徐骁反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不停,在这个大圈之中,圆心里面的位置又画了一个小圈。

然后徐骁以这个小圈为中心开始,在大圆和小圆之间的空地上画上了一些折线。

“诸位请看若是我们按照我所画的这样在我们身处位置的附近也点上一把火,最外围的火和我们点上的这把火会同时烧起来,而且这两股火焰会以极快的速度汇合在一起期间,这中间所有被火焰掠过的地方都会被焚烧一空,我们的生机就在这其中!”

徐骁目光一眯,然后指了指那个小圈儿。

众人有的人眼前一亮,有的人还在犯迷糊。

太子和李银河两个人大概有些明白徐骁的意思了,尤其是太子生性聪慧,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什么。

“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当有一大团火焰包围我们的时候,只需要在我们的旁边也点起火来等我们旁边的东西烧完,然后开始向外蔓延,大伙又朝着我们烧过来,等烧到一半的时候,那一团小火巷外蔓延,烧光了我们周围的东西,这大火就会停下来,我们也就得以在这熊熊烈火中生存下来了,是不是这样?”

徐骁哈哈一笑:“不错,殿下,你说的非常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火燃烧到我们身边的前提是我们身边有东西可以消渴,如果在大火烧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提前把我们周围能烧的东西都给烧完了,那大火也就不会伤害到我们了,当然了,前提是我们能够承受着这一团小火的威力,要不然若是坚持不到这一团小火的燃烧,我们照样会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都是凡俗的普通士兵,也不清楚这其中的科学原理,所以也不知道徐骁说的是否是对的,但仔细在脑海之中模拟一下,好像真的有这个可能。

“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理你们就知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吧,首先我们要找一大片地方把沿途所有的丛林全部给点燃,然后我们趁机投入到火海之中,在火海里面找一片能暂时栖身的地方,然后再点起一把火。”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了,能否在这大火之中生存下来,全看天意。”

“李银河将军,记得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吗?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太子殿下,不惜一切代价,所以待会儿我们还是要分头行动。”

“放火烧山,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随时会被抓住,所以待会儿这几十个人我会带走绝大多数,让他们一起去跟我放火,至于李银河你则带着剩下一小部分人保护太子殿下,等到大火烧起来之后,你们就投身于火海的最重要,然后按照我刚刚说的,再点起小范围的火在旁边等着就行了。”

李银河还以为有了新的计划,徐骁就不必自己做出牺牲了,却没想到这最危险的事情还是要徐骁去做。

李银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徐骁那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脸色之后,李银河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唉,好吧。”

“将军,末将一定会保护好太子的!”

“嗯……希望如此吧好了,现在立刻分头行动,你们就在这里给我老实等着,其他的人跟我来。”

徐骁一声令下,然后带着大多数士兵,骑着战马,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李银河和太子眼睁睁的看着徐骁离开的方向,眼中逐渐蓄满了泪水,尤其是太子恨不得此时能与徐骁同生共死,可是他知道徐骁不会允许这么做的。

一想到刚刚的那句话,可能就是徐骁与自己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对话了,太子的心中就是一阵痛楚。

“老师……您放心,此件事了,我若是能够活下去的话,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为您报仇,不管我的敌人是谁,不管他是什么来路,我都要拼尽我生平所学的一切,将他置于死地。”

年幼的太子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仇恨,第一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人生就是要在各种磨砺各种事件中慢慢成长起来,如果某些事情不去经历的话,在你心里他永远都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而一个强大的人应该是经历过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事情的,不论喜怒哀乐,不论是快乐还是痛苦。

至于李银河,他的心思则更是复杂。

他在想如果这一次自己活着回去了,自己要如何跟自己的父亲还有弟弟交代,徐骁是他们一家人的大恩人,于情于理这一次都应该是自己代替徐骁去做这最危险的事,可惜李银河清楚自己能力有限。

虽然徐骁把计划罗列的很清楚了,但具体要如何实施,如何在几万人的注视之下把这把火给烧起来,也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也正是因为没有信心做到这一点,所以李银河才不敢开口争取。

李银河第一次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自己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