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明天还要再来一趟,毕竟明天是自己上任的第二天,刚上任的这几天徐骁还是表现好一点,天天来跑一趟,也算是给赵顼一个面子,不要让他太难看

“好大人您先忙吧,若是以后我再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再找大人施以援手也不迟。”

吴开山憨厚一笑随后亲自把徐骁送出了枢密院的大门。

望着徐骁离开的背影,吴开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只是眼中却不见丝毫笑意,而是冷静的可怕。

……

“怎么样,我给你的这个人还算不错吧?”

“陛下,此人当真是个奇人,当初在江宁认识他的时候,便刻意打听了一下此人的生平,据说此人前半生完完全全是一副纨绔做派,自从某次跟刘大人的女儿发生了冲突,从牢狱之中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人在一夜之间彻底的改头换面呢?”

昏暗的烛光的映衬之下,面色苍白的赵顼跟一个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的老头坐在一起交谈着。

这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枢密院枢密使,而他们口中的年轻人自然也就是徐骁了。

“不知道,不过这不重要不是吗?”

枢密使对徐骁的来历提出了质疑,略带提醒的警告着赵顼,赵顼则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幽深的眼中透露出深沉的智慧。

“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那么清楚了,现在的我如果想在临死之前还能为大宋做点什么的话,就只能冒险了。”

赵顼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飘向了桌子上面的几张纸上。

这几张纸看着好像不起眼,但上面记载的内容却不一般,如果徐骁看到的话一定会惊讶的不行,因为这几张纸上写着的便是他今天一天经历过的所有的事情。

大大小小事无巨细,甚至出了几次恭都被记录在内。

赵顼望着面前的纸张,摇头一笑:“我看人一向是很准的,此人不管是什么来历但是他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野心又不甘于现状的人,只要我给他机会,他或许不会让我失望,在我死后情况也不会糟糕到你我想的那个地步。”

赵顼一如既往的对徐骁做出了极高的评价,一旁的老头听完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点还是陛下您深明大义,这小子确实挺有能耐的,这几件事儿办的都很不错,若是让老陈亲自出马的话,或许督办的未必有这么好,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枢密使并不是在自谦,而是在认真的说。

就不说别的了,光是那三个诡异的有着心理障碍的江湖人士,他就没有办法处理,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根本无法想象徐骁人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发现了这三个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问题的,又是如何把他们给揪出来,一个一个暴露在阳光之下的。

“哈哈哈,这一点你我倒是英雄所见略同,这小子确实极其的有才华,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点能力,我也不可能上来就把它放在你这里,既然他已经让你满意了,那你以后就好好培养一下他吧,毕竟枢密院也是迟早有一天要交到他的手上的。”

枢密使赶紧点头:“陛下请放心,只要我这个老骨头还在一天,那么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他的,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手休想伸进来。”

“不过陛下外面的手伸不进来,若是这小子主动把自己的手给伸出去,那老头子我可就管不了了,到时候还希望陛下不要怪罪。”

枢密使一脸古怪的开口,赵顼闻言则是哈哈一笑。

“你啊你,在这种事情上居然也如此的小心谨慎,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有的时候真不知道是该怪你还是该夸你,你放心吧,若是那小子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屁股该往哪里坐,那么朕自有后手收拾他。”

赵顼对自己掌控徐骁这个人极其的有自信,像徐骁这样的人才就是一把又一把利剑,而他身为天子就是这执剑人,如果掌控的不好可能会被剑反过来伤到,但如果利用的好了,便能用手中的利剑斩尽千军万马。

他当皇帝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执剑十余载,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枢密使忽然严肃了起来:“陛下,知人知面不知心呀,这小子可不像是一个乖乖听话的人,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此人虽然不会随意任人摆布,但却是一个极为重情重义的人,现在他的家人朋友情人,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若是哪天真不听话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让他感受感受失去至亲的滋味,你真以为朕活了这么久了,连这一点道理都不懂吗?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能让他乖乖听话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么多信任?”

赵顼诡异一笑,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枢密使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意识到自己这是多嘴了。

也对,他们陛下虽然不是什么深明大义的人物,但在心机这一块就算是纵观历史上所有的赵顼也能名列前茅了,又怎么可能连一个消息的往往都掌控不了?

或许赵顼之所以如此看重徐骁,除了欣赏徐骁的才华之外,徐骁容易掌控也是另一个原因吧,重情重义的人,虽然讨人喜,但是缺点也实在是太明显了,这样的人适合为别人做事,却不能自己成大事,没有别人的庇护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了。

“陛下圣明!”

“陛下,时间不早了,你应该休息了,老臣就不打扰你了,老臣先告退了。”

“好,你退下吧,别忘了今日我们俩的谈话不允许告诉任何一个人,就算是那小子也不能告诉他。”

枢密使离开之前赵顼提醒了他一句。

枢密使赶紧表态:“陛下请放心,我懂得分寸,以这小子的性格,我要是把有人监视他,甚至有人监视他的亲人这种话说出去的话,估计就算您是赵顼,他也会和您翻脸的,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耿直了。”

枢密使也不知道是在夸徐骁还是在损徐骁,反正这句话两个人听着都很受用,尤其是赵顼,一个不能让自己安心的人用着又怎么会舒服呢?还好徐骁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