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原本是有着生还的希望的,可就是为了救自己,徐骁不惜身陷险境,一个人挡住了五十多个刺客,最终在这些刺客的围攻之下不治身亡。
刘静姝哭得越发的悲凄,自己如果当初反抗的再激烈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被送走了。
她宁可跟徐骁死在一起也不愿意苟活于世,忍受知己离世之痛。
“……”
“小姐,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
护卫队长看到刘静姝如此的悲伤,不由得开口劝说了一句。
一旁的小县令也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不知眼前这具尸体究竟是刘静姝姑娘的什么人,才能让刘静姝姑娘牵肠挂肚?”
护卫瞪了他一眼:“这些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你们县城的防护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么多的贼人闯到附近了,你们就连一点消息都收不到吗?”
眼看着护卫已经把火气撒在自己的身上,县令一脸委屈,直呼冤枉。
案发的地点距离他们县城起码也有小半天行程,在这里出现贼人跟他们小县城有何关系?
不过他没有解释,而是默默低下了头,选择沉默。
此时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个情绪失控,自己在他们面前讲道理,只能是自取其辱。
刘静姝在原地等待了许久,一直不愿离开。
最后在护卫苦口婆心的劝导之下,刘静姝才从悲痛中走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尸体,刘静姝心中一阵绞痛。
“你们……把公子的尸骨收好,回去之后交给他的父亲!”
“是,小姐!”
几个护卫冲上前来,把徐骁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早已准备好的棺椁之中。
封闭好了之后,众人决定启程回江宁。
来时的路上一片欢声笑语,回去的时候,人群中的氛围却是压抑的让人难受。
主子不高兴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连句话都不敢多说,所有人都明智的闭着嘴巴,默默跟在刘静姝的身后,抬着徐骁的棺椁,漫步前进。
若是全速前进,剩下的路不消半日便能赶到。
在刘静姝的拖拉之下,他们又是整整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回到家里。
望着眼前熟悉的江宁城,刘静姝再次眼泛泪花。
她有种莫名的恐惧,她甚至都不敢回去面对徐骁的父亲,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徐骁的父亲交代。
可惜啊,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在原地踌躇良久,最终刘静姝还是拉着徐骁的棺椁去了他们府上。
“砰砰砰!!”
“谁啊?”
敲响府门以后,门后不久便传来了老管家的问话声。
外面没有人回应老管家怀着疑惑的心思把大门打开。
当看到眼前的棺椁,以及左右站着两排的护卫之后,老管家懵了。
“你……你们是?”
“……管家,还记得我吗?我是刘静姝。”
刘静姝从棺材后面闪身而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到熟悉的身影,老管家心中一突。
“记得记得,刘姑娘,你不是跟我们家少爷一起去杭州了吗?我们家少爷人呢?”
老管家颤抖着开口发问。
眼前的棺材和突然出现的刘静姝,让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想,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的少爷今年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年纪,难道就这样……
“老管家……”
刘静姝控制不住眼泪。
一想到这棺材之中的人,刘静姝就心肝剧痛。
“对不起,徐骁他……徐骁他……死了!”
刘静姝一边哭,一边还是说出了这个让人心惊的真相。
老管家眼前一黑,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他们家少爷风华正茂的年纪,而且好不容易浪子回头,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麒麟子,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少爷不是去杭州赴宴的吗?能遇到什么危险?
“把棺椁打开。”
看着老管家那质疑的眼神,刘静姝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把棺材打开。
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棺材之中的尸体显露出了真容。
老管家颤抖着走上前去,入眼处是一幅,好像被野兽啃尸过的尸体,面颊,脖子等部位已经无法辨认了,可是从这具尸骨的体型以及身上穿着的服饰来看,这就是他们家少爷离开时的装扮。
更重要的是刘静姝是跟徐骁一起离开的,刘静姝说徐骁死了那就绝对是真的,刘静姝没有必要骗他。
“少爷啊!!!”
老管家终于忍不住凄厉的叫了出来。
他疯了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府中。
此时,接近黄昏时刻,徐贾正在花园中,陪着徐骁的二娘歇息。
这几天徐贾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因为据叶舞所说,黄氏近几日就要临盆了,让他做好准备。
想到自己老来得子,大儿子也是一天比一天争气,徐贾俨然已经了无遗憾了。
这辈子只等着享受天人之乐承欢膝下就可以了。
“老爷~”
“您说妾身着肚子里到底是个小子,还是个闺女?”
黄氏环抱着徐贾的腰身,娇滴滴的开口。
徐贾笑呵呵的道:“哈哈哈,不管是个小子还是个闺女,老爷我都不嫌弃,如果是个小子,以后就让他哥好好教导他,学习诗词歌赋,将来考取公民或者继承家业都可以,如果是个闺女那就更好了,我们这么大的家也让他富富贵贵一辈子,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绝对不会让她吃亏。”
徐贾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还是想要个闺女的。
毕竟这儿子已经有了,而且名声一天比一天响亮,做出的功绩一天比一天要大,要是真生个大胖小子,长大了以后又怎么能够斗得过徐骁呢?
虽然徐骁也不像是这种同族相残的人,但万事以防万一,生个闺女出来,一家子人和和睦睦,岂不美哉?
黄氏眼波流转,眼中尽是幸福的味道,嫁给了徐贾之后,除了以往受到徐骁的排挤,她就再也没有受过半分委屈,前些日子徐骁好像是转变了性子,对她这个二娘也越发的恭敬,不再给她甩脸色,连在这家中最后的芥蒂都消失不见了。
她不过是个寻常小地主家的姑娘罢了,能嫁给徐贾这种大商人,还颇受宠爱,实是难得,要知道徐贾这辈子除了他的正妻之外,也就娶了他一房小妾,再也没有续过弦,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