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刘姑娘,久仰久仰!!”
先不说刘静姝跟父亲的哪层关系,光是她自己,据说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或许论起官职大小来与在场的众人相差甚远,但论起跟皇室的亲近程度,他们跟刘静姝比起来可是远远不如呀。
吴文的态度热情了不少,旁边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刘静姝眼中充满了善意。
至于徐骁跟李昌平二人则是被他们给忽略了。
毕竟马光的名声摆在那里,天底下慕名而来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大多数都有不纯正的目的,想抱司马光这条大腿,谁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是哪路货色,不过能被司马光亲自带到这里来,想来这两人也算有点本事。
跟刘静姝寒暄了几句,吴文能再次把重心放在了司马光的身上。
吴文今天宴请司马光,却是主要目的是为他清楚,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其他的要求,不知道该如何向司马光开口。
这个要求对司马光来讲是举手之劳,而且就算什么光做了,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却能了却吴文以来一直的心愿,所以他才会厚着脸皮请司马光过来。
“老友啊,史书已经编撰完成了吧,不知道还有没有定下名字?”
聊着聊着吴文就提到了史书的事儿。
司马光摇了摇头:“陛下说,等到史书校准完成之后,他会亲自赐名,所以现在暂时还没有定下名字来。”
吴文呵呵一笑,名字都没有定下来,这就意味着这本史书还没有彻底完成,还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他现在找司马光不算太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开口,于是乎他只能凑到了司马光的耳边,悄声道:“老友啊,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马光眉头一跳,他就知道我们自己今天过来赴宴,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念在面前,真人和自己从小相识,一辈子的感情的份上,司马光还是冲着他点了点头。
“老友,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吴文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犹豫了半天之后,他终于还是拉下了老脸。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只是我希望你在这本史书编撰完成之后,在编撰人员之中加上我的名字。”
吴文厚着脸皮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司马光愣在了原地。
“唉,老友啊,别怪我贪心,你的这本史书我料定一定会名垂青史,我若是能在其中留个姓名,不说像你这个主编人一样扬名万世,但起码也让我露个脸也,让我吴文这两个字能够随着这本史书传向后人!”
吴文一脸激动地开口:“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偏偏有一颗追名逐利的心,活了这一辈子了,一直龟缩在杭州这一亩三分地,好不容易混到了知州的位置,却也只能独善其身。”
“一想到老友你可以名垂青史而,我只能庸庸碌碌辈子我心里就堵得慌,所以我希望老友能给我个面子,只需要在编撰人员之中加上我的名字,哪怕是在不起眼的位置也行。”
吴文恳求着司马光。
吴文的声音压的很低,甚至有他们两人听到了彼此在说什么,不过徐骁坐在司马光附近,再加上耳朵比较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徐骁摇头一笑,没有多作评价。
这吴文倒是会捡便宜,司马光辛辛苦苦十九年的时间,才把资治通鉴都给编撰完成,这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而现在这吴文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想把这个功劳分上一份,简直是痴人说梦。
用脚想都知道,司马光肯定会拒绝,倒不是说司马光有多在乎自己付出的努力和汗水,而是以司马光的性格,他不会做这种徇私的事情。
虽然这么做可能不会触犯大宋的律令,但是司马光一辈子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他最讨厌的就是像吴文这种虚伪的人,明明自己什么都不做却想着占便宜,司马光要是能同意才见了鬼来,当然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徐骁已经知道了资治通鉴的主要编撰人员到底有哪些了,反正其中没有吴文。
这也就意味着这一躺吴文的算盘是要打空了。
和徐骁意想的差不多,司马光在听到老友的话之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吴文也没有着急催促他了解司马光的性格,想让他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比登天还难,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司马光能看在他们昔日同僚伙伴的面子时,给他加个名字。
几十个呼吸过后,司马光深深叹了口气。
“老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不是史书的编撰官,所以这十多年来,你从来没有对这本史书的编撰,做出哪怕一点点的贡献。”
“我没有留要求你帮我,因为这不是你该做的事,同样的此事也应该与你毫无关系才对,我若是在编撰人员之中给你留下了姓名,那这么多年来跟着我一起辛辛苦苦的,其他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同样也只是留了个姓名,对他们而言这公平吗”
司马光没有明着拒绝,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他不能做对不起别人的事。
别的不说,就拿自己收养的这个儿子为邻,跟着自己这么久了,原本可以有着更远大的前途,就因为他这个当父亲的,他放弃了更广阔的天空,一心一意投入到史诗的编撰,这种十余年未曾有一日懈怠,好不容易最后收成了恩情是最多也就只是在史书的编撰人员行列里留个名字而已。
别人十多年的辛苦努力,你一句话就想不劳而获,司马光要是做了这种事,他估计死都不会安生的。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可是当司马光真的拒绝之后,吴文还是一阵失望。
吴文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老友,倒是叫你见笑了,也罢,这件事就当我从来没提起过你,我把他烂在肚子里就行了,来来来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