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内陆地区的牛羊卖到沿海地区同样也能收获更多,所以其实经济和需求的关系就是做生意的本质罢了,这是有人在这其中赚的多,有人赚的少。
苏掌柜听到徐骁的话,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开口道。
“徐掌柜,如果我的调查没错的话,你想在整个江宁找出第二个,能符合你要求的就是不太现实,也就是说在整个江宁除了我这个酒楼,其他地方你都看不上眼,就算能看上也租下来了,也达不到你预期的要求。”
“这样一来我的酒楼就成为了你唯一的而且是必须的物品,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开高价呢?你要就要,不要那我就卖给别人,是问一下,如果你给出的价钱和别人给的价钱都一样的话,那我为什么要把它卖给一个更需要我酒楼的人呢?”
苏掌柜索性撕开了两人之间的遮羞布。
他把话摆在了明面上,也把自己的意图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就是在告诉你徐骁,因为你很需要,所以我就要开高价,你可以选择不要,反正你不要我也可以出租给别人,这是价格没你给的那么高罢了。
“……”
徐骁沉默了。
人居然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回想起之前自己的父亲,包括自己做生意的那些手段,徐骁突然有些羞愧,原来他们这些生意人在别人眼里居然是如此的厚脸皮。
“苏掌柜也就是说,我想要,就必须得给高价?要不然你就会以寻常的价格把这地方出租给别人?”
苏掌柜脸色傲然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徐掌柜尽快决定吧,明天我就要从这里搬走了,也就是说今天是我留在江宁的最后一天,我要把这间酒楼所有的相关事宜都给处理完。”
“你要是不想花这个冤枉钱,那我就去找别人了,你也别一直吊着我,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耗着。”
苏掌柜掌握了这一次谈判的主动权,这也是让徐骁最难受的地方,他尽管有一万个心思想要反驳回去,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旁的罗文君更加难受了,要不是自己一开始透露出了他们对这件酒楼的势在必得的态度的话,情况也不会演变成这样。
双方谈判,尤其是生意场上,自己先把自己的底线给亮了出来,就别怪别人在你的底线面前疯狂蹦跶了。
“唉,苏掌柜,要不这样你也别要价太狠了,我们两个各自退一步,我给三万两银子如何,你要是卖给其他人顶多一万两顶天了,一万五千两银子,我给你三万两银子绝对是赚的。”
徐骁叹了口气,随后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不过很明显这个苏掌柜是吃定他们了。
徐骁退了一步,苏掌柜却是一步都不愿意退,直接摇头拒绝了徐骁的提议。
“不不不,徐掌柜,刚才我说了,我宁可一万两银子卖给别人,也不三万两银子卖给你,你要是想要只能给我五万两,少一个子儿我也不干。”
看着苏掌柜坚定的神色,徐骁有些头疼,他是真的不想用那些威逼利用的手段。
其实换做以前的徐骁,带自己的家丁来闹上一闹,再加上他在江宁的恶名,这个苏掌柜哪里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不过现在今时不比往日了,徐骁不是之前的那个纨绔了,肯定不会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而且能在城中开得起这么大的酒楼这苏掌柜想必也是有点本事的。
想到这里徐骁眉头紧皱,一时间再次沉默了起来。
“唉,徐掌柜,我看你年纪轻轻就保持着这么大的家业,肯定也不容易,你也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实不相瞒,现在我是急需大量的银钱,我东凑西拼,最后还缺五万两银子,如果凑不齐的话我就只能找人去借钱了,恰好这个时间你又送上门来了,你说,徐掌柜,我不宰你我还能宰谁?”
或许是觉得坑的太狠了,所有掌柜有些于心不忍,也或许是不想把徐骁得罪的太死苏掌柜说了一句安慰的话,表示自己也是有苦衷的,并不是刻意要坑徐骁的钱。
对于苏掌柜的话,徐骁不置可否,他不知道苏掌柜说的是真的假的。
不过他还是愿意跟苏掌柜深刻交流一下,看看苏掌柜到底是碰到了什么麻烦了,如果能帮苏掌柜解决了他的麻烦,自己是不是就能以最便宜的价格把这个地方给租下来了。
一年多三四万两银子的租金,十年就是三四十万两,租这个地方起码也要五年起步,五年也得二三十万两,现在的徐骁如果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就要伤筋动骨了,正是因为钱不够,徐骁才会选择租的方式,要是他真有几十万上百万讲银子,直接拍板把这里的地契埋下来不就行了吗?
“苏掌柜,我听说你要去京城了?”
“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碰到了什么麻烦?”
徐骁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苏掌柜这次去京城,应该跟他碰到的麻烦有关,要这么多的钱,或许也是为了这件事。
苏掌柜本来是不想把自家的丑事给说出去的,不过思来想去,反正他跟徐骁也就是一面之缘,以后能不能再见还是两回事呢,于是乎就决定跟徐骁说道说道。
“唉,两位公子真想听?既然如此,那在下跟你们说道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可不要肆意的去其他地方宣扬,给在下留点脸面。”
苏掌柜清了清嗓子,然后压低了声音,凑到了两人的面前。
“两位,实不相瞒,这次去京城不是为了在下自己,你们想想看,在下在江宁经营着这么大的一家酒楼,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产业活得多快活,我早就已经在江宁扎下根了,如非必要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我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膝下却只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儿,家妻,在生下这个孽障的时候不幸难产去世了,这么些年来我也没有再续弦,所以她就是我唯一的子嗣,也是我的心头肉。”
苏掌柜缓缓开口,说起这些事,他脸上的刻薄和奸诈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