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大人,您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必你现在心里应该非常的不好受吧,请恕晚辈不能跟你说一声抱歉了,因为在晚辈的心中,那些被你抓走的难民,他们要遭受非人的折磨,他们以后会像牲畜一样被人肆意的驱使折磨,你可曾想过他们的感受?”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贪官,可是就算再怎么贪婪的人,我想也应该保留一丝人性才对,像你这样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的存在,也没有必要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徐骁说着说着表情逐渐冷漠了起来。

他眼神冰冷的看着秦奋,仿佛是在看着一具尸体。

“够了!”

秦奋嘶吼一声,状若疯狂。

“你个毛头小子你懂什么?你以为赢了我这一次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秦奋深呼了一口气,随后大声呵骂,

“本官为官这么多年,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教训我,此前看在配方的份上,本官还对你们徐家法外开恩,但从今往后,在这江宁的一亩三分地,你们徐家要是能做成一桩生意,本官秦字倒着写。”

秦奋显然是被徐骁的这种态度给彻底的激怒了。

更让他疯狂的是徐骁说的那些话,徐骁的话就像是一枚又一枚钢针一样插在他的胸口,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饶是脸皮像秦奋一样厚,被徐骁骂了这两句,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啧啧啧,这小子说话就是有水平,看把秦奋气的!”

“不过我喜欢!这老东西作恶多端,也是时候该治治他了。”

李浔凑到刘静姝,身边轻声开口吐槽。

刘静姝闻言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对徐骁的赞扬,还有爱慕。

其实刚刚在秦奋即将要对他们下手的那一刻,刘静姝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在临死之前向徐骁表露心意。

现在想想还好自己忍住了,要不然最后时刻来个反转那得多尴尬呀,他以后还有没有脸面再见徐骁了。

“行了,秦奋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之间的恩怨还远未到烟消云散的时,以后不论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都兜着!”

徐骁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开口。

“我与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今天端午节盛会,我们还要回去庆祝呢,大人请便!”

“哦对了,几位枢密院的大人,忘了告诉你们了,你们这一趟过来不是找证据抓人来了吗?我看呀,这位秦奋大人就很有嫌疑,你们还是好好调查一下吧,当然了,就算你们不查,我以为你会像枢密院其他高层反应这件事儿的。”

徐骁是一个极为记仇的人。

得罪过他的人他都会记在心里,找机会报复回去,就比如这一次参与进入其中的疏密院。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疏密院的哪个高层和秦奋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三个,但想来这个高层应该是在朝中跟秦奋站在一派的,日后总会有碰到的时候。

今天的事要不是他机智,在最后时刻扭转了局面,他们现在已经落入别人的手中了。

而秦奋的计划,枢密院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可不能忽略了。

“我们枢密院做事,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男爵指手画脚。”

枢密院的头领面无表情的看了徐骁一眼,随后冷漠的开口道,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把徐骁放在眼中,因为他们还不清楚现场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秦奋的计划失败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因为现场人太多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问。

“我只是提醒你们罢了,今天的事有劳几位大人跑一趟了,我会把你们牢牢的记在心里面的,他日相见,也希望你们几位能像现在这样自信。”

徐骁深深的看了这个枢密院的头领一眼,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现在他们的人已经到了,秦奋的计划也被他们给戳穿了,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们走!”

…………

准备好了之后,三人就上了禁军的船,然后扬长而去。

回到岸边,龙舟的庆祝时间已经结束了。

人群早早的去散开做其他事情去了,三个人劫后余生,所以第一时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庆祝。

“来来来,徐骁,我敬你一杯,这次本官算是欠了你一条人命,如果不是你的话,本官现在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李浔看徐骁的眼神,比起以往的欣赏更多了几分器重和倚重。

原本徐骁在他心中就是优秀和妖孽的代表,如今就更不必说了,今天如果不是徐骁的话,他们三人都得死,尤其是自己,不仅要死还要背负 骂命。

刘静姝虽然不喝酒,但破天荒等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为自己斟满了一盅烈酒,敬向了徐骁。

看得出来,两人的心情都不错。

不过徐骁却没有庆祝的这个心思。

喝完了酒之后,徐骁放下了酒杯,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两位,我们虽然侥幸活了下来,让秦奋的计划落空了,但你们别忘了,我们自己的计划也还毫无进展呢。”

“秦奋把花船里面的那些奴隶全部都换成了所谓的带着大量武器和粮草的西夏间谍,那那些被他抓走的奴隶到底去了哪里?”

徐骁紧皱着眉头。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叶舞了。

自己可是亲口答应过叶舞,今天一定会把他的弟弟活着带回去的。

结果现在人没带回去,自己也差点把小命儿给丢了。

“唉,徐骁,别太担心,那些人被抓走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我们尽力就好。”

“没错,李大人说得对,徐骁,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某个人,不过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也已经在全力寻找了,要是实在找不到,那就怪天公不作美,不要太难过了。”

两人开口劝慰徐骁。

徐骁却是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做沉思状。

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可不是一句尽力就能糊弄过去的,这是徐骁做人的原则。

徐骁的脑海中,依稀还回应着叶舞那落寞的神情,不行,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