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面露阴险的笑容,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面前这三个人自认为抓住了他的把柄,想在他的面前作威作福,殊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有枢密院的人给他佐证,秦奋完全可以借口三个人拒不配合,想要销毁证据或者是畏罪潜逃,然后在争斗之中不小心把三个人给宰了。
如此一来,不仅仅上头的人没话说,就算是刘静姝的父亲来了,他也只能用活该两个字来回应。
“你还想杀我们?”
徐骁第一时间领会了秦奋的意思,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然呢,放虎归山的事,本官可不会干,徐骁你不会真以为本官对你有多重视吧,除了一张配方,你只不过是个毫无价值的纨绔公子罢了,现在你已经失去了你应有的价值,死亡是你最好的归宿。”
秦奋冷笑着看着徐骁。
等到徐骁死后,他们家族所有的产业自己都会接手,虽然现在徐家已经没剩下多少东西了,但蚊子肉再少也是肉,他是不会错过的。
“刘静姝,还有你,你这个贱人,别以为你取得了太后的信任,就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我会让你知道,在官场上或者你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就算有太后跟你撑腰,与我做对你的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秦奋又转过头去盯着的刘静姝。
他早就已经看不惯刘静姝了,就因为跟太后的关系比较亲密,就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成天在他们这些地方官员面前得瑟。
不久之前因为旱情的事情,刘静姝还在江南大肆敛财,丝毫没有把他这个江南路转运使放在眼中,今日正是他报复回去的好时机。
秦奋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变得邪恶了起来。
“还别说,你爹算是歹竹出好笋了,居然生了你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可惜啊,本官一向对女色不怎么感兴趣,否则倒是要尝尝你这种娇滴滴的美人的滋味儿了,哈哈哈!!”
现在的秦奋,就跟得意的猫儿一样,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话语里面也对三个人多番嘲弄。
反正在他眼中,现在的李浔等人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捏扁捏圆三人也无法反抗,所以自然要嚣张一点,把心中的这口恶气给出出来。
“呸!”
“秦奋,你坏事做尽,身为江南一带的朝廷命官,不想着为百姓谋取福利,反而吸百姓的血,坑害百姓,是你自己等丧尽天良的人,就算今天我们收不了礼,老天也不会放过你,你就算杀了我们三个又能如何?”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刘静姝咬着牙和恶毒的诅咒着。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秦奋要是不对自己做什么便好,如果是秦奋有那种肮脏的心是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自裁的。
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人碰她的身子,能跟徐骁死在一起,这辈子值了,没什么可遗憾的。
看到两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淡定,一个比一个稳重,秦奋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当初自己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十多岁还啥都不知道呢。
而刘静姝跟徐骁两人却已经能够坦然的面对死亡了,在自己的百般威胁以及明知必死无疑的局面下,居然还能毫不畏惧用语言来嘲讽自己,这种度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就连一旁的李浔仿佛也受到了两个人的感染,狂放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秦奋,看到了吗?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正义之士本官不足惜,刘姑娘说得对,就算我们死了,你也不得好过。”
李浔冷哼一声,脸上重新充满了大义凛然的笑容。
“死到临头,你们还能嘴硬,真是不知所谓。”
秦奋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跟三人打嘴炮了。
“来人,把他们三个人给我绑起来,等会儿等到枢密院的大人到了就直接给我丢入江中。”
“到时候上面的人问起来就说他们三个人自知罪孽深重,活着回去也是死,所以就奋起反抗,本大人为了自保只能无奈将他们给杀了,反正有证据在本官也不算滥杀无辜。”
秦奋嘿嘿一笑,随后一挥手,旁边几个早已准备好的水手就冲了上来。
算算时间枢密院院的人也快来了,现在是对李浔他们三个人动手的最佳时机,至于船上的其他人,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但还有一部分人将会作为这次事情的“人证”给他这个无辜的转运使做证明。
“慢着!!!”
就在几个水手粗暴地准备把绳子套在李浔他们身上的时候,突然,一旁的徐骁高声开口叫停了他们。
“哼,怎么,小子,你不会还想垂死挣扎吧,当然如果你想活,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亲手把你面前这两个人给宰了,当作投名状,以后专心为本官做事,本官就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何?”
秦奋一脸嘲弄的看着徐骁,想要看看徐骁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李浔和刘静姝自然不会相信徐骁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来,不过徐骁在这个时候还有话说,难不成是想在临死之前再过把嘴瘾,狠狠地辱骂秦奋一顿?
面对秦奋的嘲讽,徐骁置若罔闻。
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甲板的栏杆处,望着面前略微有些起伏的河水,徐骁轻声开口了。
“秦奋,你知道这世上的人最悲剧的事情是什么吗?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无非两种,第一种就是无情无义,坏事做尽,丧尽天良之辈,这样的人永远不知道轻易为何也没有感情,比起地上的一根木头都不如一起,茅坑里的石头还要恶臭,这种人是最可悲的。”
“…………”
“小子,你要说的就这些嘛?你要是觉得用言语能救你的命的话,我可以让你再废话两句。”
秦奋当然听出来了,徐骁是在嘲讽自己,不过他不在乎混到他这个地步,脸皮也已经是身外之物了。
别说是徐骁骂他,就算是千夫所指,但只要有一定的利益,只要能让他权倾朝野,他也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