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现在我的探子正盯着两边的人呢。”

刘静姝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距离画坊不远处的那几艘最大的花船。

“看到那几艘花船的货仓了吗?不出意外的话,人应该就藏在那里,起码有好几千人,等到龙舟比赛结束的时候,按照规矩,这几艘画船会驶向很远的地方,一路为屈原先生的灵魂作掩护。”

“他们就会借着这个由头,在河边和早已经准备好的负责街头的西夏人联系,然后把人给转移走,回来的时候船舱已经是空****的了,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有人发现。”

徐骁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人在哪里就好办了,当然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现在还不是把人给解救出来的时候。

不过仅仅只是知道他们这边的人的动向,徐骁还是不满意的。

“那那些西夏人的行踪呢,他们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刘静姝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理论上来讲西夏人应该早在很远的河边埋伏好了才对,但我的探子一直在那里寻思却什么痕迹都没有发现,我想他们是想等比赛结束的时候再赶过来。”

“放心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只要被抓走的那些难民,在我们的掌握之中,那些西夏人,他们肯定跑不了,到时候光是通敌,这一条罪就足够让猴子永远都翻不起身来了。”

刘静姝并不怎么重视西夏人的行踪,可徐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今天,猴子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绝对是有目的性的,虽然徐骁暂时想不到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过以这个人的老谋深算,他不会做出轻易惹人注意的事。

现在账本虽然没有破音,但是已经握在他们的手上了,也算是一份证据,然后人证就在不远处的画舫之中,到时候在双方当场交易的时候把他们给抓住,就算是人赃并获了。

甚至在动手的时候还可以当场把猴子也给逮捕了,让他想反抗都没有结果,只要上交给皇帝,有高太后等人在背后运转,猴子表面上来看是必输无疑了。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连高太后都插手了,跟猴子合作的那些人,比如说雍王真的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吗?要是猴子出了事,雍王能独善其身吗?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

“不知道,我心里很乱,总觉得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环节,你说这次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万一要是没有成功那该怎么办?”

刘静姝撇了撇嘴。

“切,没成功顶多不能制裁猴子罢了,怎么你害怕这家伙时候报复呀?反正你们现在已经撕破脸皮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配方上面的酒,已经开始在海外的一些其他国家盛行起来了,你明明已经把私底下的配方卖给了猴子,承诺绝对不会再把它泄露给任何其他人,但现在配方莫名在海外盛行,你又恰好派了一只队伍出海,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徐骁哈哈一笑,刘静姝倒还挺聪明的。

确实,如果配方的事情泄露的话,猴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不过在徐骁的预料,这种等到事情泄漏的时候,估计猴子已经锒铛入狱了吧,嗯,到那个时候他就会成为最后的唯一的受益者。

不过徐骁很快回过神来了。

“等等,海外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我的那一支队伍快要回来了?”

刘静姝撇了撇嘴。

“你想得倒美哪有那么快,有的这只队伍若是想赶回来的话,起码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呢,你以为出海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海上风浪繁多,而且我们的航海手段并不先进,与海外的其他国家距离又远,来来回回一趟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徐骁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倒是,唉……我是穷怕了,现在我的手上也就十多万两银子可以用了,他们要是再回来晚一点,本公子可就要真的破产了,到时候还要劳烦大小姐您救济一下。”

徐骁笑嘻嘻地看着刘静姝,刘静姝闻言翻了个白眼。

“十多万辆银子还不够你花的呀,你家族现在又不需要打理那些生意了,就你们府上那几十个人吃喝拉撒把,哪怕天天去你的那个会所吃饭,十几万两银子也够你们花好几年的了。”

“哦,对了,我忘了你还有个小村落,你可是有名的大善人,又是修缮学堂,又是修善村子的,几千个人的花销不小吧?”

刘静姝似笑非笑的看着徐骁,表面上看是在吐槽实则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徐骁笑着开口回答:“没办法呀,这些人都是我未来的班底,没有他们我的伟大的航海生意什么时候才能做大做强,要想让他们忠心于我为我做事,那就得拿出足够的好处来,以人心换人心嘛。”

徐骁的行为和他的计划很明显是起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的,因为自从修建了那些学堂之后,明显能够感觉到村民们的凝聚力和他们的认同感强了很多。

或许以往还有村民们在想要不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其他地方或者回到他们的山东老家去,但自从他们的孩子在这里上学,在这里扎根,甚至未来还会在这里娶妻生子之后,他们就决定要做个江南人氏了。

毕竟老一辈人的根是他们的房屋和田地,可因为一场旱情,他们的房屋和田地已经毁了,他们的根自然就落在了他们的后代身上,后代在哪里能够过上富足安定的日子,他们就在哪里扎根落眼,这就是人最本质的诉求。

就在两个人嘴硬闲聊着的时候,人群那边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两个人本能的看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到李浔不知何时居然成了个落汤鸡,从水里刚刚爬了出来。

“咦?那是李大人?怎么回事,看样子他好像是刚刚落水了?”

为官之人和读书人都讲究一个面子,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自然落水,那还情有可原,不过看李浔脸上那憋屈的神色,他好像不是自己落水的,这可就奇了怪了,在场还有谁敢故意把他推下去不成。

人都有好奇心,徐骁和刘静姝两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