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道城外的某处山崖之上,一位提刀人脸上有些疑惑地朝王离问道:“这些人真的会叛逃吗?”
对于陇西高层集体叛逃匈奴,这好像听起来了像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
但王离他们埋伏的地方一百多里之外,便是匈奴的博尔部。
正常的秦人根本不会走这条路,何况是很少出狄道城的那群文官。
但凡只要这些人到达这里,那就根据李好推测的一样:他们叛国了!
对于叛国罪,秦律的制裁十分严重。
即使王离将他们当场格杀,也不为过。
“会的。”王离点了点头,不由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枪。
原来,他们开始就放出声去,已经斩杀了四品梦巫巴图。好令狄道那头儿乱了阵脚,让他们慌不择路的叛逃。
这次但凡是狄道前往博尔部的道路,哪怕是羊肠小道,都被李好下令布置了埋伏,由王离带来的那队银提分别领兵布防。
至于人手,则是那群现存的威虎山剿匪的秦军残部。
一千多人的兵马,在郡守江回与四品梦巫的联手做局之下,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主将王经更是身受重伤。
如今这群秦军带着复仇的火焰,埋伏在各地道路的两侧。
倘若真如李好所说,他们是被自己钦佩的长官被刺,而且这群狗东西还要叛逃。
那么这些大秦的虎狼之士将不会畏惧,他们的爵位和官职,反而会以诛杀叛国者的罪名,将这些人撕扯成碎片。
“也不知道李光翼,他自己去哪里埋伏起来了,身边还只带着兰子航一个人……”就在王离心中还在暗想着。
前方的哨兵突然弯腰潜伏过来,低声道:“大人,前方来了队车马,穿着咱们秦军的衣服,护卫的人数大概在一屯。”
屯是秦军的底层作战编制。
秦军五人为一伍,设立伍长一人;
两伍为一什,设立什长一人;
五什为一屯,设立屯长一人。
一屯人马,就是五十人。
“他奶奶的,这群狗娘养的还真敢叛国!”旁边的那位七品银提大骂道。
王离握住手中的长枪,他们只有二十人,单凭借提前埋伏的优势,以及两名七品炼神境高手,足够解决这支五十人的队伍了。
“待他们走近后,立马射光所有的箭矢,然后随本官朝下冲杀!但记住,马车里面的那个人,要留活口!”他发布命令道。
“是!”
一步两步,随着下面队伍的越来越近,山坡上埋伏的众人呼吸似乎也暂停下来,好像如果呼吸的声音,就会吓跑下面的蚂蚁一样。
眼看敌人已经进入了埋伏圈,到达了他们弓箭的射程之内,王离突然大喝道:“放箭!”
随着这声大喝,几十支箭矢朝山坡下射去,叛军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许多人就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杀!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
王离挥枪一指,一马当先地朝下杀去,如同虎入羊群般,叛军的脑袋如同被砍瓜切菜一样,纷纷掉落。
而其他秦军也不甘人后,没过多长时间,整整五十人的叛军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王离见状已经没了威胁,当即长枪朝马车帘子一挑,某张熟悉又惊慌失措地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县令大人,吃了吗?”王离头戴面具,皮笑肉不笑道。
陇西起风了,凛冽的寒风刺透着人们的肌肤,好像预兆些什么。
“主公,前面有个人。”七品炼神境的护卫长目力极好,他发现远处有道人影环手将刀抱于胸前,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郡丞史香骑在马上有些感觉不妙,指了指身后的两名死士,让他们过去查看情况。
他的队伍轻装减行,而且全是好马,连江回派给他的五十名亲兵也没有要,直接就朝西奔去。
于是就赶在了江回的前面……
突然,前方发出一道蓝色的刀光。
两名死士就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已经轰然倒地。
“不好,保护主公!”七品练神境的护卫长立刻就明白了,前方之人定然为七品以上的武道高手。
不然不可能有如此快的出刀速度。
众人纷纷勒马,准备掉头离开,可顷刻间一道带着金光的箭矢,从另外一个方向朝他射来,护卫长躲避不及,当即就被射于马下,一命呜呼。
这就是王经那把可以射出三箭的法弩,任何七品境武者,只要被其射中,就必死无疑。
王经此前已经射出两箭,于是李好要来,交给兰子航埋伏在另外一个方向,用来射杀叛军的七品高手。
如今叛军群龙无首,众死士有些不知所措。
郡丞史香慌了,当即大喝道:“给本侯顶住!事成之后,封百户食邑!”
他被匈奴头曼单于封为归义侯,按照秦朝的制度,头曼给了他匈奴一千户的食邑。
这份价码不可能不令史香不动心,于是他叛国了……
听到重赏,众死士也不管已经变成死人的护卫长了,纷纷抽出马刀,拿紧马缰朝李好杀去。
李好听到沉重杂乱的马蹄声,他嘴角冷笑,眼睛猛然睁开,大喝道:“乾坤一刀斩!”
黑金长刀瞬间出鞘,一股刀光汇聚着蓝色的气机朝众死士扑面而来。
顷刻之间,一具具尸体从马背上掉落,出刀之快,刀锋之上甚至都没有沾染血迹。
见解决完虾兵蟹将,李好双脚之下气机汇聚,猛然骑上已经无主的马匹,朝郡丞史香追去。
“史香,我必杀汝!”
对于主管陇西郡司法的郡丞史香,李好对于痛恨他的程度仅次于郡守江回。
身为一郡司法主官,关乎几十万百姓的生死存亡,不仅投降匈奴、公然叛国,还草菅人命,拐卖人口,玩忽职守,尸位素餐。
对于这里面的任何一条,都让李好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以消其心头之恨。
可当李好追到史香身后之时,发现了一队近百人的骑兵队伍,他们的马儿正在哪里打着响鼻,好像就是在等待自己一样。
而史香已经满头大汗,躲在队伍后面,可是他连大气也不敢喘。
“李银提,你是如何得知孤会向西走,而不是向北?”人群中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在李好听起来,仍然是带着那种藐视众生的高傲,仿佛瞧不起任何人的语气一样。
李好不屑地笑了笑,拿起黑金长刀指了指大腹便便的史香:“连他都知道走北会有埋伏,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本官可是在此等候你很久了……江郡守,哦不,匈奴右校王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