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虏营正式成军之后,李好也将正式的注意力,集中摆放到了民生问题上来。

这也便是他心心念念的:筑建兰州城!

郡尉李信已经将兰州的前身金城,作为军事要塞已经建立起来。

但李好不满足兰州只是一座小小要塞,他要建立起一座西部重镇!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扩建与移民。

现在已经有了足够强大的武装力量来保卫城池与百姓的安全,李好对于兰州,也终于敢放开手脚来干起来。

身为后世之人的李好,不会不知道兰州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与战略性,作为以后丝绸之路上的要点城市,必须要牢牢抓在自己手上,绝对不可让异族染指。

始皇帝二十七年春,一场来自陇西塞外的生产建设运动悄然袭来。

“师尊,难民们对以工代赈的积极性尤其高昂,这段时间来,兰州的建设成绩大家算是有目共睹啊。”陈尊跟在李好屁股后面,开始感叹道。

起初,他有些不明白师尊李好给金城改名兰州的目的。

但李好指了指不远处的皋兰山:“此地处于皋兰山之南,不如改名叫兰州如何?”

于是这个合乎逻辑的新地名,得到了广大军民的拥护与支持,并正式出现在了大秦的舆图之上。

而后世为了纪念李好,对于开发兰州乃至整个甘肃的贡献,特意将他誉为“开肃第一人”!

此时李好带着陈尊与几名亲兵,身穿寻常便服,穿梭在宛如一个大工地的兰州城。

期间无数百姓在途中认出了李好,并极为亲热的打起了招呼,行起了礼。

与其他望而生畏,如同洪水猛兽的秦吏不同,李好的的确确得到了此地军民们的一致拥护。

他们没有一丝作伪,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实意。

毕竟一位一诺千金、言出必行,为人和善,精明能干,以及对百姓及尽关爱之情的父母官,又会有那位百姓不会对他爱戴呢?

“师尊,您设计出来的水车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了!”陈尊指着远处的大水车惊呼道。

李好点了点头,他之前让朱奋带领人马,在有利地形挖出一道沟渠引入大河之水。

加上水车的作用,便有了足够的水源,用来解决此地的干旱,不易生长作物的难题。

用不了多久,此地便会成为塞上粮仓。

远处正在地头间,忙于带领百姓们使用曲辕犁春耕的朱奋,见到李好来了,立马兴高采烈地赶了过来。

“徒儿见过师尊!”朱奋也没有顾得上自己手掌间的泥土,朝李好拱手拜道。

这位农家学派的信徒,此时已经完全被自己的这位师尊与科学派给深深折服。

不仅发明出了曲辕犁这种神器,甚至还创造出了水车这种灌溉利器。

这两件东西,朱奋相信用不了多久将会向天下推广开来,而使得大秦两千万百姓受益。

“科学当真是活人无数,功德无量也,我朱奋此生无悔入科学之门!”想起之前对师尊李好说出的话,朱奋就激动不已。

原来有比自己之前所处的农家,更能够带给百姓丰衣足食的学派。

但李好回答朱奋的只是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虽然朱奋有些不理解此话深意,并且请教师兄陈尊后也无果,但他仍然将这句话奉为科学派的经典。

李好看见晒黑了一圈的朱奋,叹道:“奋勇,这段时间以来,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亲自用手将朱奋肩膀上的杂草给打落掉,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近来,百姓们对耕作的热情可还好?对曲辕犁的评价如何?”李好边走边侧首对旁边的朱奋问道。

这副景象,若非亲眼见到。

如何能够让人相信这是堂堂的大秦提刀人,竟然像个农家小子一般行走于田野之上。

朱奋点了点头道:“百姓们对耕作的热情十分高尚,尤其师尊下令三年免赋的口令,以及开垦出来多少荒地,无论数量多少皆归自家所有后,更是如此。”

旁边的陈尊有些不理解,不禁问道:“师尊,您将好处与大头都让于了百姓,那官府将被置于何地?”

“陇西地处西陲蛮荒之地,而兰州更甚之。”李好开始解答起陈尊的问题,他继续道:“倘若不将百姓们的热情激发起来,那么这里将永远不会得到充分的开发与利用,如此一来,我是不是做的徒劳无益的无用之功呢?”

“得到的将是一片虚土与没有秦民繁衍生息的荒烟。”

“兰州也是未来秦匈之战的桥头堡,为师必须要将此地好好经营起来。”

听完之后,陈尊朱奋二人当即大拜,异口同声道:“师尊大才也!徒儿佩服!”

“为师提出来的代田法你实验的怎么样了?”李好朝朱奋询问道。

朱奋听到代田法三字后,眼睛里顿时冒出了一抹奇妙的精光,带着崇拜的口气道:“师尊的这个构想,当真是妙不可言!”

代田法自然不是李好的独创,而是西汉农学家赵过所总结西北地区的抗旱经验所推广的一种耕作方法。

其具体办法是:在地里开沟作垄,沟垄相间,将作物种在沟里,中耕除草时,将垄上的土逐次推到沟里,培育作物;第二年,沟垄互换位置。这种耕作方法有利于保持地力,抗御风、旱。

极大可以保持地利,促进农作物的生长发育,尤其适合兰州这种典型西北地区的干旱气候。

但为了保持科学的严谨性,李好只是让朱奋在头两年里找块地,专门实验代田法。

倘若实验田产量,要比其他普通农田的要多,推广代田法也可慢慢向天下徐徐图之。

民以食为天,李好目前剽窃来的所有发明创造,无不是围着这个点来进行。

闻着一股熟悉的香味传入鼻中,李好顺着气味望去:

只见一名农妇端着釜来给自家男人送饭,男人随意坐在田埂间的地头上,接过农妇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擦黑黝黝脸上的汗珠,然后露出了一张朴实憨厚的笑脸。

接着小心翼翼地将釜中的食物倒入碗中,生怕泼洒了一点出来。

男人取出箸来,端着碗大口嗦着拉面,脸上写着的皆是满足与幸福。

旁边的陈尊看见此情此景也欣慰道:“拉面做法也已经传入寻常百姓之家,想来今年小麦在兰州的种植量不会太少……”

“兰州……拉面……”

“此乃巧合还是天意?”李好不禁有些怅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