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这有个魏王都够难搞的了,现在居然还又来了一个,这可怎么办啊?

这让他们这弱小的群体,如何去和他们争啊!

顾传在心中呐喊着,吓得都要退却了,突然便听沈靖安道:“是我们,又多了一个对手。”

“??”

顾传没懂。

沈靖安道:“此人利用宫中的禁卫军不就是想嫁祸魏王?此番他们能杀了我们最好,不能,那就让我们和魏王干上,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沈靖安说完,朝一旁一直安静的听着的周祭酒深深一拜,不懂就问:“老师,宫中可还有哪方势力,能和魏王太子一争?”

周祭酒严肃的抚了抚胡须,介绍了起来。

当今圣上今年四十有七,十八岁成亲之后,又纳过好几个女子为妾,但不知为何,所生的孩子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曾因为如此,有大臣还曾上书议论过此事,说太子无子,恐难以继承大任。

但好在当时先皇选择了相信圣上,而邓皇后也在同年,生下了太子。

太子作为的嫡长子,他所存在的意义,甚至不止是嫡长子那么简单。

邓皇后在生下太子之前,已经痛失了两个孩子,如今第三个孩子,她已经有了照料的经验,所食所用,一律亲力亲为,孩子的一切用品,皆不过他人之手,都是她带着身边最亲近的人,一力承办。

同时,为了保住太子血脉,破掉太子无德的传言,邓皇后在魏王出世后,甚至还将其接了,一同养着。

如此战战兢兢的,终于将太子和魏王一同养到了周岁,堵住了说太子无子,乃无德,得了天谴这种言论。

而在这之后,当今圣上像是得了上天的眷顾一般,从此儿子一个接着一个,源源不断的来了。

当今圣上最终总算顺利登基,在他的心目中,他之所以能够保住这个位置,多亏了邓皇后的无私,也多亏了太子的顺利出生,于是,才登基,圣上便立下了太子。

可以说,太子一立下,其余人便是没了希望了。

更何况当今对太子的宠爱,那是无人能比的。再加上太子才学兼备,厚德贤明,想要从太子身上入手,使当今圣上废太子那是不可能的。

而至于其他的手段,也不是没有人用过,但太子本身聪慧,小时候又有邓皇后看紧了,长大了些,又有周祭酒这样的帝师照应着,虽凶险万分,好歹总算是平平安安的长大了。

本以为,太子会顺利登基的。

哪知,躲过了各种陷害下毒暗杀等阴险手段,却最终没有躲过魏王这种直接当面拔刀下狠手的。

周祭酒分析道:“魏王是和太子同年生的,两人相差不了几天。小时候也算承过皇后的恩,是她千辛万苦的,护住了魏王这一条命,将他养到了三岁,圣上登基,这才将他还给了曹贵妃。”

“而魏王之后,第二年还有又两个小皇子出世,都只跟太子和魏王相差一岁,再之后,便是等到了圣上登基,这才又有了五皇子和六皇子……”

顾传听得忍不住咂了咂舌:“圣上的子嗣也够……”

他想说够多的。

但一想到这人可是当今圣上,最终还是急忙的住了嘴。

皇帝的事情,那可不兴说,这不是他能瞎评论的。

好在,也没人在意他说了什么,沈靖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看来,是谁都有可能了?

毕竟哪怕是最小的九皇子,也都成年了。

沈靖安拧着眉头又想了片刻,最终,问道:“其他皇子可都有些什么背景?”

说起这个,于忠倒是能回答得上来,他朝沈靖安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如果要从背景上论的话,属下觉得四皇子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四皇子的母亲乃是世家排行第五的颜家。

而禁卫军的统领,便是颜家嫡子颜青。

于忠才说完,沈靖安便皱了皱眉,摇头道:“应该不是他。”

众所周知,像这种暗杀等,都不会派自己最大的底牌去做,而且还是一眼就能看穿的牌。

禁卫军既然是颜家的,那么一旦禁卫军出事,一查便能查到四皇子的头上去。

就好比今日这事。

既然不是,于忠便又介绍了一下其余的几个皇子,经过一番介绍后,沈靖安等人挑了几个嫌疑人出来。

都是家中后台背景不算厚的皇子。

沈靖安说,今日禁卫军畏手畏脚的,说明了对方能够掌握的实力并不算多。

于是,越是不显眼,可能性也就越大。

顾传对这些心理的分析不懂,他就负责听。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也都仅仅只是个猜测而已。

具体情况怎么样还得他们继续去查去打探,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个,他们要预防的方面就更多了一些。

几人又四处走了走,翻了翻各处想看看还有没有遗落下的东西,但很遗憾,再无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最后他们也只能放弃,回去的路上,沈靖安就一直在想,他们从出发时,心里就做了不少防备和预想,大家也都一致认为魏王一定会趁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动手的。

但一路走来,到现在都已经进入应州,很快就能达到燕京,为何魏王竟一直都没有动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靖安直觉的觉得不对劲。

他快走几步,找到了周祭酒,向他这么一说,很快,周祭酒忍不住也皱起了眉头了来:“这一路我也一直在想,魏王为何不动手。”

“后来吗,我就想着会不会是我们一路疾驰的原因。”

魏王绝对想不到他们会突然一路疾驰,连停下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么一路急行打得他措手不及,沿路的安排可能就都派不上用场,再安排一批人,又赶不上他们疾驰的速度,这才导致了,他们反而避过了众多的危险。

而像今日,被大雪封了山,他们不得不停下来……

周祭酒说到这,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不止他,沈靖安也突然皱紧了眉头。

两人齐齐叫了声不好,叫了贾路等人,忙朝林言那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