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光这个,就够了。

刘域静静的看着她,喉咙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许久,他问道:“你们会,一直相信我吗?”

案子,越查,和刘家的纠葛就越深。

你们,当真会一直相信我吗?

可连他,都很难再继续相信刘家了。

林言道:“当然。刘家是刘家,你是你啊。”

林言也不搞什么一人承担家族荣衰的事,家族是家族,个人是个人。

凭什么家族的事情,要一个人来代表和承担?

可显然,刘域不是这么想的。

他朝林言笑了笑,轻声道:“你去做饭吧,我一个人坐会儿。”

林言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他又笑道:“我无事。”

于是,林言便当真走了。

可等她做完饭再来,却怎么也找不着刘域了。

她也只当刘域是有事出去了。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刘域却没有回来。

大家也都没有在意,有时候赶不回来是很正常的事。

可等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刘域也没有回来。

顾传当先忍不住了,找了一通,却发现刘域跟前的书童还在,就在他的房中整理着东西了。

书童还在,可到了夜里,刘域还是没有回来。

林言等不着刘域回来,忍不住又想起了早上见着刘域时,刘域的状态。

她把这事和沈靖安一说,沈靖安也急了:“他不会是怕连累我们,想不开离开了吧?”

可他既然要离开,为何没有带走他的书童,而且连一干衣物都没有带走?

难道,他也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沈靖安有些着急,出了门便去找顾传。

正巧,走到一半的时候,就遇到了。

顾传也是来找沈靖安的。

不找着刘域,他压根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他便能看到,刘域正在什么地方,等着他去救呢。

刘域一夜未归。

林言这院子里,能出门的人都出门了,可就是没有找到刘域。

沈靖安甚至去了一趟丰乐楼。

见着了刘湛。

刘域没有去刘湛那。

然而,他和刘湛说了刘域失踪的事情,刘湛却似乎并不太意外:“他好歹也快十八岁了,成亲早的,这会儿都能抱上儿子了。你年纪比他还小两岁,怎么,还拿他当儿子养呢?”

沈靖安都快急死了,见刘湛这不慌不忙的,气恼道:“今时不比往日,言娘才刚刚遭到刺杀,万一那曹家发起了疯来,也要杀刘域呢?”

刘湛奇道:“你就知刺杀林言的是曹家?”

沈靖安气道:“不然呢?”

他是真的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找了刘域一整夜,此刻正是最暴躁的时候。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兄长,刘滢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刘域如今生死不知,他竟也不担忧的。

好在,刘湛没有疯到底,见着沈靖安都口不择言了,他也不玩弄沈靖安了。

他悠哉道:“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满城找人的时候,我就跟着派人去寻了,既然大家都找不着人,便说明他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你们且安心吧。”

别看刘湛一直住在丰乐楼,他手中的产业可远不止丰乐楼一个。

这满城遍布着他的产业,一有风吹草动,什么也没想瞒住他。

沈靖安等人大半夜的找人,眼线便第一时间过来跟他说了。

他忙也派了人手去寻,可怎么也寻不到。

刘域的身手他是知道的,曹家的人绝无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人杀了,既然找不着人,那么更大的可能便是,他不想出来而已。

既然他不想回了,那么他也不会逼他。

刘湛帮着刘域将人给劝回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中午,林言便收到了丰乐楼送来的一封信。

信是刘域的。

一群人忙围在了一起,打开。

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只有四个字,杂乱无章的四个字。

走了,勿念。

啊?

顾传当先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这封信。

刘域走了,他怎么办?

范笕也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美丽的眼睛,震惊道:“他就这么走了?”

她曾经喜欢过的人,就这么不顶事的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非得一走了之?

不是,刘滢还在这呢!

林言不由也看向了沈靖安。

沈靖安并无惊讶,反而有些无奈。

两人这么一对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当刘湛猜测说,刘域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两人早已经猜到会是如此,果不其然。

周祭酒也看了那信,看完一双老眼眨了眨,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都去睡会吧,找了一整夜了,快去休息一下吧。”

顾传一愣,追了过去:“祭酒知道他会走?”

周祭酒叹息道:“这孩子从小背负的东西就多,他心思沉,压力大,受不住的。”

看着这无忧无虑的顾传,他不由又在心头补上一句:可不似你,成天无忧无虑的。

可顾传却不认同,他有些无措,却又十分肯定:“不,他受得住的。”

说完,一双因熬夜而肿胀的眼突然坚定了起来:“他肯定不会因为这无笑的理由而离开的!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到底又是什么呢?

顾传说不清楚。

总之,刘域不是那样的人,他就不是个会逃避的。

若真是因为这无聊又可笑的理由,他只会想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不声不响的离开,连妹妹和书童都不要了。

他一定是遇着了什么事情,又或者是有什么必须离开的理由,从而就此离开了。

沈靖安也觉得有道理,他点了下头,接过了顾传的话:“而且,这事来得很突然,所以他才会不告而别。”

否则,按着刘域的性子,他不可能会突然消失的。

他肯定能猜到,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就走了,他们一定会去寻他,他不会做这种麻烦人的事情的。

所以,肯定是事情来得非常的突然,他一直到了今天,才找着了机会,把信送来。

为了证实他的想法,他拖过顾传,直接去了顾云山的府上。

找着了顾云山,开门见山的就问:“大人,昨日刘域可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