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猎帮人人要大显身手。赵永和根据每个人不同特点派到不同岗位,所肩负的任务不同,对付碉堡的、对付寇大鼻涕警察的、对付自卫队的,对付那班日本兵重任赵永和揽下,他和刘德海及三名炮手来完成。

吴二片那天变成了飞人,以最快的速度朝抗日游击队密营方向赶,半路上遇到孙大杆带他们往赵家趟子部落村运动,天黑前赶到村口附近,隐藏在林子里,等待夜晚村子里战斗打响,发起进攻,交流一阵情况,吴二片带着游击队徐队长的意见返回赵家大院。

“我半路碰到他们,”吴二片学说一遍经过,他说,“原本派一支小队伍同我们里应外合拿下村子,现在一百多人,整个游击队都开过来了。”

“来这么多人?”赵永和高兴,人多取得胜利更是把握,“这回我们不怕鬼子一个班,两个班他们也不是个儿(对手)。”

抗日游击队准备离开白狼山,到西大荒去。为了避开日军冬季大扫**,原来计划派二十几人来缴赵家趟子部落村警察、自卫队的武器,给敌人以震慑,现在都来了不完全是攻打部落村,是从这里经过。半路上遇到前来报信的吴二片……

“徐队长说,打完仗他们连夜往西走,下山……”吴二片说,“今晚,让我们先结果守卫村大门的警察,他们好冲进来。”

“好。”

一个班的日军安排睡在警防所的宿舍内,除了两名士兵在弹药车前站岗外,其余八九名在油灯下玩中国纸牌,令人称奇他们会看马掌(旧纸牌玩法之一),竟有一个日本兵用标准的中国话说着这样东北嗑儿:“日头出来照东墙,西墙根下有阴凉。三人走道六条腿,睡觉地下鞋三双……”

藏在一堵院墙外的吴二片,低声对身旁的赵永和说:“小鬼子会唱二人转,往下应唱灶坑烧火炕头热,仰壳躺着……”

赵永和扒拉了他一下,制止因二人转忘记自己来干什么。吴二片猛然清醒,往下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东家对他说:“瞄准警防所的门,你负责打二枪,打第二个。”

“我当贴炮。”吴二片说,他的理解准确而生动,把警防所视为一个野兽洞,从里蹿出第一个动物由炮头打倒,他负责打第二出洞的动物,那时炮头有机会装好枪打第三个……“没冒,一枪窝佬(就地弄死)。”

刘德海带两个人摸到村大门处,各自瞄准一个警察,是整个行动信号,村里村外的参加行动的人以这一声枪为号,全面开始进攻。

砰!砰!乓乓!

枪声顿时大作,抗日游击队迅猛地冲入村子,日军、警察、自卫团腹背受敌,很快被消灭……战斗结束,一个班的日军一个没剩全被打死,警察打死打伤五六个人,余下的投降,自卫团除了负隅顽抗的被击毙,其他人被缴械……赵家狩猎队和抗日游击队少有伤亡,算是一场漂亮仗。

“老刘,我们马上撤走,你们呢?”徐队长问。

“我们进山。”刘德海说。

“带着群众,去哪里啊?”

“干饭盆方向……”刘德海讲出他们转移方向,说,“徐队长,你先前说伤病员怎么回事?”

“噢,是这样。”徐队长单独和刘德海说一件事情,上次日军扫**,抗日游击队负伤七八个人,现藏在鬼脸砬子,大部队转移西大荒带他们不便,方向也在干饭盆,方便时请刘德海照顾,“拜托了,熬过冬天,明年开春游击队接他们下山。”

“放心吧,徐队长,等我们安排好群众,派人去鬼脸砬子。”刘德海说,他们握手,“再会!”

“再会!”

徐队长与刘德海、赵永和握别。

抗日游击队带走日军大部分弹药离开,赵家狩猎队拿上一些,然后决定将两辆汽车炸掉。

“我们马上离开。”刘德海说。

猎户的家属集中在村口,赵永和向大家简单说了去的大致方向,路上注意事项等后,说:“走,跟我走!”

这时,吴二片跑到转移队伍前面,气喘吁吁地说:“东家,老太太不肯走,花管家正劝她。”

啊!赵永和惊慌。在如此关口母亲不走,势必拖延大家转移时间,枪声可能惊动敌人,日军有汽车从山下三江城赶来用不上更长时间,必须迅速撤走。他附在吴二片耳畔轻声说了行走路线,让他带大家出村,自己跑回大院。

大院里,赵冯氏坐在一块石头上,死活不动地方,花大姐一旁劝老太太,鹰站在她的肩膀上,她要带鹰一起走。

“娘啊,你这是咋地啦?”赵永和说。

“没见到狗剩儿,我不走。”赵冯氏倔强道。

“先前我们跟小鬼们打起来你也知道了,一会儿他们就要赶来报复,老少爷们必须马上走……娘你不走,咱们拖累不是害了大家吗?娘,快走吧!”

“狗剩儿哪儿去了?咱们都走,他们家人咋办啊?”赵冯氏担心道。

“他家没事儿,小鬼子不会杀他们。”

“永和,你们都一样,小鬼子咋就不杀他们。”老太太始终不明白,她嘟囔道,“我还有话跟狗剩儿说。”

“娘,咱走,有话以后再对他说。”赵永和蹲在母亲面前,说,“娘,我背你走,丫蛋儿,帮把手!”

花大姐抱起老太太放到赵永和背上,三人快步跑出村子,去追赶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