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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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冬天,身为冀衡市巡警防暴支队的副支队长、兼特警大队大队长的张起义,正在执行一项特殊的侦破任务,突然接到空降兵某军的紧急通知:“张教官,为参加国庆60周年大阅兵,请您再次回部队一趟,为咱们空降兵徒步方队指导训练”。
“咱们”两个字,让张起义感到分外的亲切,再加上“空降兵徒步方队”七个字,一下子打动了张起义的心,胡怀乾的话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你小子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怎么为难你了?记住,无论你到什么地方或当多大的官,永远是我的兵!我叫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就得回来!60、70大庆,只要你身体健在,都得给我回来!”
“是啊!谁让我穿这身军装,谁让我成为空降兵阅兵队的一名健将?是该回去一趟啦。”张起义二话没说,即刻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接受部队首长的邀请,参加60周年国庆大阅兵。他想,这已是他第二次担任受阅官兵总教练的重任,也是继35周年大庆之后,连续5次在首都圣地天安门广场展示国、军威的佼佼者,更是这次大阅兵中唯一的一名受邀从地方公安战线上回到部队训练受阅官兵的总教练——昔日的“狼教官”。
张起义越想越感到责无旁贷、光荣伟大,立即将手上的特殊任务交给副大队长袁启龙继续执行,并将这一行动计划向市公安局党委做了详细的汇报。他深思熟虑地说:“邱局,今天我当着诸位领导的面,说句心里话。这是部队多年来对我的一贯信任,跨越天安门,不单单是我本人的光荣,也是我们冀衡市公安局和冀衡市人民的光栄。所以我才想,我还是……”
邱英杰打断张起义的话说:“局党委接到部队的邀请函后,经过了慎重的研究,也有此意。虽然我的退休命令已下,但我说句话还是管用的。再说了,50年大庆结束时,我已答应了胡军长,他虽然也不在位了,但我们身为一个共产党员,说过的话是不能食言的。去吧,我祝您成功!”
“去吧!老伙计,有你这么个特殊的‘狼头’,也是我们衡水的骄傲!”老局长的话谁敢不听,纷纷点头同意。公安局党委接到邀请函非常慎重,反复研究多次,不但同意他接此重任,还专门让老局长在离任前作这一决定,并以老局长的名义为张起义设宴赐行,宴会上纷纷向他敬酒壮行:“国庆大典,任务艰巨,祝您一帆风顺,为大展我国威、军威再创辉煌!”
“天安门广场,神圣的都市中心,声势浩大的场面,可不是谁想去就去得了的。我们冀衡市风水宝地,人杰地灵,出了个阅兵名将,这是冀衡人民的骄傲,我们为有您这样的名人自豪!来,喝了这杯壮行酒,祝您威震云天!”袁启龙将手中的杯子猛力与张起义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倒进肚里。
“干!祝你马到成功!”
“干!祝你旗开得胜!”
“干!谢谢诸位的信任,决不辜负领导和同志们的期望,一定完成好60周年大庆任务,为冀衡人民争光,为咱公安局争光!”
张起义帶着冀衡市公安局领导和同志们的嘱托和期望,奔赴湖北阅兵村接授使命。在空降兵方队隆重的开训动员大会上,张起义率领方队振臂高呼:“走出国威、走出军威、走出士气”、“ 为党争光、为国争光、为解放军争光!为空降兵争光!”
空降兵方队,按规定正式走上天安门的只有352人,其中14个排面,每个排面25名队员,为训练好这支特殊的队伍,确保方队横、竖、斜都整齐划一。步子不能跨大、或缩小,以免影响排面整体动作;步子不能太快、或太慢,以免影响整个阅兵阵容。每人148步,必须要限定在1分48秒时间內通过天安门广场,平均1点37秒一步。它的限定精确度可想而知。
但张起义没有一丝一缕的为难情绪,也不允许他有一丝一缕的侥幸心理。他凭借在35、50周年训练受阅官兵的经验,硬是从规范每个动作入手,强调从:站姿、走姿、摆位、步幅、造型等基础练起,很快制定出了整套的训练方案,并坚持每天进行10多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正是这样不间断的高强度训练,造就了方队队员们每一个动作的绝对标准。
张起义虽然已年过半百,但在训练场上和年轻官兵一样的不分严寒酷暑,没有星期天,没有节假日。为了让战士走好每一个正步,他每天要走18000步,流2公斤的汗水。队列面前,他嘴边常挂着激励官兵的口号是:“宁掉几层皮,也要走整齐”、“流两桶汗水,创一流成绩”、“横下一条心,压平两条腿”、“脚板伸不直,甭进天安门”。
令严方可肃军威,命重始于整纲纪。作为方队总教练,阅兵式前,他一天也没有停歇对受阅官兵的训练,即便是从湖北到北京参阅的火车上,他也要求官兵抓紧一切时机,在运动中踢好正步,实现方队提出的“进京夺第一”的目标。
张起义始终用这样的激励话鼓励着参阅的官兵,他说:“我们的职责,就是要向世人宣告,中国的长城,钢筋铁骨;我们的付出,就是要在国庆的庒严时刻,让全世界人民刮目相看,中国人民决不是东亚病夫;我们的要求,就是要向全世界展示我们部队的一流精神风貌,扬我国威、军威!谁胆敢侵华痴心妄想,来吧!我中国的人民军队决不答应,定叫他有来无回!”
2009年10月1日,张起义的心随着举国欢庆的波涛,把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在天安门广场。上午10点整,随着领队一声号令:“向右——看!”
这支由常胜模范连、英雄红三连、黄继光英雄连3个连队为主体组成的,空降兵某军徒步方队,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精神抖擞地向天安门广场走去。
天安门广场一侧观礼台上,总教练张起义笔直的站在那儿,他屏住呼吸,攥握拳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方队一步步行进。
“唰!唰!唰!唰……”
“唰!唰!唰!唰……”
张起义望着那头像一根棍,排面像一堵墙,方队像一块钢板,纵、横、斜三线等间隔、距离,犹如他花费了大半生心血,终于编织成了这五彩缤纷、铺天盖地的强军天网样的万分激动。
60年的大庆,虽然他转入到幕后,但在幕前官兵们的训练中,半年多时间内,让他摸索出了一套科学、严厉而又充满艺术的训练方法。特别是在这次阅兵仪式前的全军考核中,他所带领的方队,以他完美无缺的训练格式,一举夺得了四个单项第一名,在全军受阅官兵考核中,他带领的方队获得了单兵考核第一名。
通州第四次合练时,正值酷暑高温,天安门预演在即,为了进一步强化阅兵训练质量,方队党委提出了继续发扬空降兵“五个特别”精神,以“白加黑”、“五加二”和张起义提出的“宁可脱掉几层皮,拼命也要走整齐”的坚强意志,大干苦干,狠抓实训,切实把全部精力、全部力量、全部重点放在提高方队训练质量上,确保以最高质量、最高标准、最高水平完成第四次通州合练任务,为全面打牢参加天安门预演的基础起到了奠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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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
国庆60周年的大阅兵,与50、35周年相比,又有新的高的要求,随着国防现代化的发展,电子化、信息化装备部队,除了海上外,主要的先进装备都要展示出雄伟壮观的气势。天上飞的歼击机、直升机方队,地上二炮导弹方队、坦克方队、装甲车方队、摩托化方队、海陆空军徒步方队、预备役师方队等耀武扬威的神态不得不让世界人们刮目相看。天上的飞机方队,地上的机械化方队都好控制,只要限定仪器设备,就可确保万无一失。唯独是徒步方队难以控制,完全是靠人的体质、毅力和自控能力。在多次阅兵活动中,空降兵是出了名的第一名,决不能在60周年大庆中留下遗憾。
作为空降兵方队总教练的张起义,他不能不把天安门的辉煌成就,作为一种精品去锤炼去深化。他知道,融化空降兵方队的指导思想就是“争第一、抗红旗”。这个愿望不是只喊在口头上,而是必须要付诸实际行动,接受实践检验的。方队誓词,响亮的吼出了所属官兵的铮铮誓言:
我们空降兵的一员,参加首都国庆阅兵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坚决做到: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刻苦训练、顽强拼搏,团结一致、奋勇争先,不夺第一、誓不罢休。以一流的工作责任,一流的作风纪律,一流的的训练成果,一流的精神风貌,展现空降兵风采,扬我国威军威,争创历史最佳,展示世界一流,为祖国争光,为解放军争光,为空军争光,为空降兵争光!
那些催人奋进的铮铮誓言,让方队官兵无不感慨万端。方队长、政委亲自挥笔为方队写受阅队歌词。由朱春光谱曲成歌后,在全空降兵内广泛传唱:
震耳的呐喊声,
是我们的声音,
钢铁的城墙;
由英雄组成。
我们是雄壮的伞兵方阵,
双肩担负起祖国的期望,
身姿挺拔,
步伐铿锵;
我们是英雄黄继光的传人。
精干顶用,
勇猛过硬,
我们受阅在天安门广场,
昂首挺胸,
豪气冲天。
历史最佳,
世界一流,
祖国母亲为我骄傲,
我为祖国;
增添荣光!
作为方队的一队之长和政委,他们哪是在写歌,完全是在用心铸造军魂。全方队豪情满怀,歌声嘹亮,我们怀着赤子之心,接受党和人民的检阅,用火热的生命书写了当代空降兵的无限忠诚。
我们迈着铿锵的步伐,豪迈地走过天安门,用优异的成绩铸就了新时期阅兵方队的高大丰碑。
我们带着坚强的意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风雪和酷暑之中练就铮铮铁骨。
我们向着共同的目标,齐心协力战斗三百天,在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中培育深厚的感情。
我们不会忘记,这方属于自己的家园……空降兵方队;我们不会忘记,这个共同的名字……新一代的受阅人;我们不会忘记,这段共同的征程……向着十月的北京雄壮地迈进。
三百天的艰苦磨练,三百天的以苦为乐,三百天的成长收获。在降下阅兵帷幕的那一时,在同志们即将奔赴各自岗位之时,希望大家继续发扬我们共同铸就的阅兵精神,勇于接受新的考验,在不懈地学习中进步,在不断的实践中成长,努力为空降兵部队的建设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空降兵部队,不愧为英雄的部队,时时刻刻牢记党的宗旨,始终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高于一切之上:当祖国召唤的时候,我们挺起胸膛站排头,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放心吧祖国,我们准备好了;英雄的部队,黄继光的传人,我们不屈不挠,我们英勇顽强;我们珍惜荣誉,我们不懈努力,永远将党的事业铭刻在心;亲爱的战友们,过去的十多个月,我们一起战严寒、抗潮湿、斗酷暑,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发扬上甘岭精神,我们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我们一起奋斗,我们一起成长,我们一起走向成熟,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我们一起经历了凤凰浴火般的重生,在这忍耐、坚持、超越与放飞的过程中,全身心都得到了洗礼和升华!我们的人生因阅兵而更加精彩!
战友们,天高地阔,日远路遥。相信有了阅兵的经历和在阅兵中养成的严明的纪律、刻苦的精神、顽强的作风,我们一定会继续扬起奋进的风帆,用青春热血和聪明才智,在新的岗位上大显身手,再创佳绩,为空降兵建设作出新的贡献!
俗话说,百事百行,骨子眼里流露的都是本行强项。多年的阅兵生活,使张起义养就了一个关键时刻总是强调他的强训重点。在60周年的强化训练中,为了配合好天上、地下的整体运动,他反复强调:切实在枪线直、头线稳、手线齐、踢腿快和体力耐力好上下功夫;在头功、腰功、腿功和腕子功上下苦功;要不惜一切代价、不惧一切困难加班加点、夜以继日地练,充分发挥队员最大潜能,挑战身体极限,切实打牢基础。
为了解决好排面和方队行进中的整齐划一问题,张起义提出要各中队成立攻关小组专题进行研究,从队员队形排列组合、装具辅助措施、精化规格训练、日常养成训练等方面深层次挖掘不整齐问题的根源,拿出解决的具体办法和措施。严格落实训练责任制,把每个人、每个排面、每条横线、纵线和斜线的训练责任,区分到方队领导、中队干部、排面教员身上。
这一连环责任制,调动了全员的练兵**。练兵场上,每天从早到晚,呼号声、队列行进的脚步落地声热火朝天。领队的分级过关和“三兵”过关考核,定期组织单兵分级过关考核,好的表扬奖励,差的批评检讨,对不过关的个人和排面利用业余时间进行补训,出现严重问题的进行组织调整,切实把训练质量与个人优劣评价、荣誉、使用任命紧密挂钩。
使命感让所有的队员用心血和汗水凝聚军魂:生活诚可贵,使命价更高;我将时刻牢记使命重托,用生命去谱写华实的阅兵篇章,用汗水浇灌人生之花,用铮铮铁骨撑起祖国蔚蓝的天空;战友啊!让我们一起努力,挺起胸膛,阔步走向十一的天安门广场,用实际行动去践行我们的峥峥誓言。
张起义还记得,有一个叫韩孝义的队员,曾经对他说过,他一个在开发公司当经理的要好同学说他:“你的生活太单调枯燥无味,你每天都错过的太多太多:清晨时的一声哨响,你错过了香甜的美梦;每天的直线加方块,你错过了个性的自由绽放;训练场上不分寒暑的摸爬滚打,你错过了轻松和舒适;一道营墙的内外阻隔,你错过了丰富多彩的世界,更错过了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你的生活太过紧张单调,你错过了太多太多。太多……”
韩孝义毕竟是位军人,是经过锤炼出钢铁般意志的人,他不计较同学的偏见,相反以微笑的口气劝慰说:“人生到处都是错过,不在其位难知其乐啊!关键是看你怎样面对生活,我之所以选择了错过,正是为了更多更多的不可错过。我选择了枯燥无味,就是要让更多的人从中体验,这枯燥中蕴藏着伟大的理想。”
韩孝义的同学半是羡慕,半是佩服的眼神盯着他,翘起大拇指刚想开口赞誉,却被他抢了话头:“错过了一香甜的美梦,我收获了最为规律的生活;错过了个性的自由绽放,我收获了军人那独有的内在气质;错过了轻松和舒适,我收获了健康的体魄,坚毅的性格和过硬的本领;错过了丰富多彩的娱乐和花前月下,我履行了保卫国家的神圣使命,收获了军人的至高荣耀。我愿错过,因为我有更多更多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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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
韩孝义就因为有了更多的收获,才使空降兵方队无处不闪烁着英雄的精神。母亲节的那天晚上,空降兵方队队员陈柯搞完夜间训练,正兴味盎然的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从一家歌舞厅里飞出了他最熟悉不过的歌曲“说句心里话”。夜间的歌声灯光,使其触景生情,便随声附和着韵律情唱起来:
说句心里话,
我也想家,
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
说句那个心里话,
我也有爱,
……
唱着唱着,嘎然而止,如鲠在喉,唱不下去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已被提升为指导员的他,和妈妈约定想利用休假时机,回家为妈妈过生日。可是,已买好车票的陈柯,刚刚来到孝感火车站候车室,突如其来的四川汶川8.0级特大地震,让他毫不犹豫的返回部队,和连长一起随大部队奔赴抗震救灾第一线,他对母亲的许愿食言了!
抗震救灾结束,当他们全部从灾区撤回部队后,他才看到已积压半年的特快信件说:“妈妈由于操劳过度,晕倒时摔伤了腰脊椎,在医院抢救了半个多月,双腿差点儿残废。”营团首长知道他家的这一不幸消息后,当即批准他回家看望病重的母亲。陈柯也有此意,长途电话打给父亲,翌日起程回家探亲。然而,就在他让通讯员去车站买票的同时,接到营部关于开展《新兵跳伞训练任务》的电话通知。作为连队的政治主官,为了确保新兵跳伞的人身安全,他谢绝了营团首长的好意,再一次食言。
忠孝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作为一名军人,一名执行特殊任务的长城保卫者,陈柯更清楚,历来“忠孝难两全”。舍小家尽大爱,更体现了军人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职守、忠于祖国的责任伟大,作为军人母亲的高尚品德更伟大!所以他才三番五次的食言,然而,最后这次食言,让他母亲感动得喜泪长流。
新兵跳伞任务完成的当天下午,营长拿着团长亲笔批准的假条,并以命令的口气说:“陈指导员,立即准备,明天回家探亲,我已让赵参谋将你的车票买好了,好好在家尽尽孝吧。”
营团首长的亲切关怀,虽然让陈柯感激不尽,但他把营长的命令全当成了耳旁风,待营长走后,他把赵参谋买的车票往抽屉里一扔,背起集训的行囊加入了阅兵的行列中。为了减少母亲的思念,方队领导专门给队员们增加了一个课外规定:训练期间,每天利用空余时间给家里打个电话,一声甜蜜的问候,是对母亲的一个最大安慰;一声军营生活的汇报,减少母亲一分思念。
“妈妈,您的腰椎还疼吗?您走路时,双腿还麻吗?自参加阅兵以来,每次和您打电话都因工作、训练而匆匆中断。现在好了,我们的方队领导给我们规定了时间,让我们按时向母亲汇报。”
“妈妈,您知道吗?猎猎寒风中,阅兵训练的机场温度达到了将近零下二十摄氏度,我们所有阅兵队员的手冻肿了,冻裂了,肿得连吃饭时的筷子都拿不住了!可是,面对如此恶劣的天气,我们所有的人,都得咬紧牙关,练!没有一个叫苦,没有一人说累,更没有人报怨。只有一个心思,练!妈妈,您知道吗?在我们方队,有个并不起眼的战士,他叫陈伟杰,在他的身上,充分体现了军人的责任和作为军人母亲的伟大!阅兵训练刚开始,他父亲和爷爷相继去逝。噩耗如晴天霹雳彻底打垮了五尺汉子,‘妈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阿!为什么不让我回去病床前尽孝?为什么不让我跪拜灵堂守孝?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呀?’面对惊慌无助的母亲,他在电话中不停的咆哮着,而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当方队长告诉他母亲为了不影响他的训练,宁愿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巨大的悲痛时,陈伟杰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腮而下,欠疚的心再一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沉默了良久后,哽咽着说道:‘妈妈,参加阅兵是我的光荣,我不是个孝顺儿子,但我一定要做个合格的军人,做一名优秀的阅兵队员。阅兵结束后,我会带着通过天安门的照片跪拜在父亲和爷爷的坟前,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子孙,没有给祖宗丢脸,以此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妈妈,您知道吗?在我们方队,官兵们为了参加阅兵,就有6人未能见到自己刚出生的孩子、13人推迟了婚期、97人主动放弃了休假、5人不是父死就是娘亡,可他们硬是忍着悲痛坚持在练兵场上。妈妈,我想对您说,阅兵一次,光荣一生!在阅兵的道路上,我和战友们不管有多么的苦、不管有多么的累、不管有多少困难,都一定能坚持到底,勇往直前,为祖国母亲六十华诞献上一份厚礼!”
60年的辉煌时刻终于来到,在气势宏观的天安门广场,一声雷鸣般的呼声,将所有参阅队员的心,一下提升到了极致:
敬礼!——
“唰!唰!唰!唰……”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唰!唰!唰!唰……”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唰!唰!唰!唰……”
张起义的思路被“唰唰唰”的脚步声,和胡主席那气壮山河的问候声扯了回来,当他看着士兵们精彩的队形,随着那“唰唰唰”的脚步声将要越过天安门广场时,他的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阅兵式方队娇健的步伐迈步向天安门广场,从他们踢出的第一步开始,张起义就在心中数着他数了千万遍的148步。他多么想那148步尽快走完,因为时间长了怕出差错影响国威、军威。但他又相信自己付出的心血是成功的,相信他训练出来的受阅官兵是一流的,决不会出现一点一滴的失误,他又希望他们就这么不停步无休止的走下去,让一切妄想独霸全球的帝国主义国家看看,现代化武装起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永远是强大的,中国永远是居世界之首的强者。
当他们出色的完成了最后那娇健一步时,也就是那仅有的1分48秒钟已经完美无缺礼成时,这位多次在天安门广场施展才华的老军人,湿润的双目中,透出了无限的激动、自豪和欣慰。他知道虽然仅有这1分48秒已在那一瞬间流逝,但在漫长的岁月里,这1分48秒不但定格在中国历史的镜头中,而且也将成为他一生的荣耀。
事实不出张起义所料,国庆60周年阅兵式胜利结束,载誉归来的他刚刚回到河北省冀衡市公安局,冀衡市公安局和冀衡市政府组织警民夹道欢迎;公安局党委刚刚为他接风、庆功完毕,空降兵全军在总结、广泛交流经验的同时,已掀起了学习张起义**,并向河北省冀衡市公安局发去了向张起义学习的决定书。
面对着各级领导的鼓励和战友们的祝贺,张起义激动万分的说:“能够参与60周年的国庆大阅兵,我感到无尚的光荣,能在有限的时日里接受训练受阅方队,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能让我带着受训的方队在天安门广场展示国威、军威,是党和军队对我最大的信任,我要对得起党、军队对我的培养,对得起全市人民的鼓励和期盼!”
感慨之余,最令张起义自豪的是:“百分之百的国产先进武器,显示了祖国军事力量的步步增强,国防力量的一天天强大,世界强国之首,将永远定居于中国!70年80年大庆,他仍要在天安门广场显耀中国的威力!”
后记
我和张起义不是一个兵种,但很投缘。相识在2011年11月11日,也就是纪念空军警卫班长训练队成立25周年大会上。我被最要好的朋友,原空军警卫班长训练队第一任教导员、空军汉口航空路离职干部休养所政委、退休后安置在武汉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三服务管理中心的休干党委委员、空降兵部队移交安置的老干部支部书记杨远启同志,将我介绍给空降兵某师师长,做为特邀嘉宾参加了那次隆重的庆典大会。
参加大会的数百人,都有一份怀古思源的兴奋之心,第一任队长、教导员和代表以切身的感受作了重点发言。
会上,有一名1.82米个头,五官端正,身材魁梧,喉音洪亮的警官很是引人注目,经杨远启介绍得知,他名叫张起义,警卫班长训练队第二任队长,是一位非常受人敬仰,风靡全国、全军一时的新闻人物——阅兵教官。并当着众人的面,将我介绍给张起义。张起义听说我是军旅作家,特意找到我的房间,恳求的说,想写一本书,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作家,能否帮他实现这一夙愿。我还没有开口,杨远启便一腔当家做主的口气说:“可算你找到‘家’了,我们的路老,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产作家,平均每天要写3000多字,一年一本书,现已出版发行了10多本长篇小说,这次来专门为空降兵部队图书馆带来了30多本他自己的作品,让他写呀!绝对没有问题。”
杨远启虽然把话说得如此的肯切,但我还是没有急于回答张起义写还是不写。因为初次相见,互不了解,还是稳妥一点吧。望着张起义那期待的眼神,我在心里想,作为一个风云人物,要想写本书还怕没人写?是不是事迹有点太一般化了?还是有点什么难以……但有一点我敢肯定,作为一个军事人物、一本军事题材的书,也不是那么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就可以手随心欲的。便以谦逊的语气说:“还没来参加警卫班长训练队成立25周年大会之前,也就是‘八一’节前在《夕阳情歌》第一卷定稿时,因为书中有杨远启的文章,而且涉及到当年空军警卫班长训练队的不少真实故事,所以我就和杨书记一起来了一趟广水,现场采访了师长。师长当时正在开党委会,但他还是答应了采访之事,党委会一结束,他立马赶到警训队热情的接见了我。”
在采访中,师长当场告诉了我和杨远启说:11月11号是空军警卫班长训练队成立25周年纪念日,要借此机会开个庆祝大会,弘扬空降兵现代化建设的巨大成就!军务部门正在拟定方案,凡在空军警卫班长训练队任过中队以上领导职务的人员都回来聚会,特邀请路作家到时候和老教导员一起参加。那次采访座谈非常成功,师长豪情满怀地讲述了空军警卫班长训练队在空军建设上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并谈到了天安门大阅兵纪实人物张起义的感人事迹。
由此看来,张教官不但是空降兵、空军的名人,而且是全军、全国的名人,参加了全国的多次大阅兵,事迹非常突出、感人。但要写,必须要以纪实文学的传奇笔法,以真实的情感故事,以大众的爱好、通俗的语言、活泼生动的气氛、大起大落的气势、辉宏浩大的壮观场面,才能写出好的作品。若以教材的格式,就事论事的庸谈评论,那是很难写出好书的。即便写出来,也只能在小范围当教课书传阅,很难推向社会。再说了,我是军事代表出身,对陆军的情况了解的比较清楚,对空降兵和空军的基本情况了解甚少,对你个人的综合情况也一无所知,无从下笔。真要让我写的话,那就将你的简要事迹材料给我寄一份来,看了后才能决定写或不写。
张起义是个豪爽人,当即答应说:“好!回去后我马上给您寄过来。”
没想到,我那几句简短的话,张起义那么在意,回家后即将个人的简历整理出来,一周后就收到了他传过来的快递,我打开一看,真了不起,让人刮目相看的是,简短的材料中,竟然有10个功勋章的业迹(其中:9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和平年代,仅20多年的军令,竟然立了10次功。要说立功,在部队当战士或连排干部,立它几次功也不是什么多大的难题,但在营团的位置上,甚至转业到地方后仍然在立功,这就不是一般的事迹了。我简要地将他的事迹材料看了两遍,毫不推辞的承当下来了。
虽然我答应了张起义同意帮他写书,但文学创作者都知道,著书立说是一项堆积文字的艰巨工程。以前叫爬格子,现在由于文化设施的发展,起码也叫堆字山吧。俗话说,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光有几页简要的事迹材料,是远远不能满足写书要求的,必须要有大量的素材和真实的生活感受,才能写出人们喜爱的好作品。我便提出来要利用一定的时间,到主人公事迹活动的第一现场、与事件牵连的见证人进行专题采访。我将思路及写作意见告诉了杨远启,杨远启马上与张起义商定,按我的写作裎序进行。
2012年,1月1日,张起义从河北衡水乘火车赶来武汉,由空降兵某师管理科少校、正营职协理员余国防,专车从武汉黄陂赶来汉口,从火车站接上他绕道到黄浦路空军医院门前的酒店,然后打电话让我和杨远启一起从古田四路坐轻轨赶去酒店,同该师原副师长、国庆50周年大庆阅兵副总指挥,现已转业到武汉市某单位任副总经理的李俊学共进午餐。就这样,新一年的第一天,我们在餐桌上,边吃边开始了专题采访。
饭后,我和张起义一起乘余国防的专车,来到黄陂空降兵某师招待所,在余国防的陪同下,进行了一周的专题采访。余国防在讲述张起义训练阅兵队员时,说他有一股“狼性”的狠劲,把我们这些“小棉羊”的新兵,都训成了“狼性”大发的小教官!余国防的话触发了我的灵感,随即将我要撰著的书定名为《阅兵狼教官》。后根据几位将军的建议,直接更名为《狼教官》。在与《长征出版社》联系出版过程中,就《狼教官》的书名而言,有关专家教授提出说此名不妥,出版后容易产生争议,还是以《大国仪兵》为好。按照专家教授的意见上报总政治部审批,没想到半个月时间就被批复同意出版。在此要感谢总政治部有关领导的厚爱,和长征出版社专家教授、老师编辑的关心帮助,才使此书得以顺利出版发行。谢谢!
采访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大部分是在职在位的现役军人,很难抽出空余时间陪我聊天。即便是离休退休的老将军们,也有繁杂的活动项目,要事先预约多日才能给以机会。所以,对每个人的采访,我都会不失时机的多了解有关阅兵、练兵方面的知识和学问。白天采访,晚上整理,边采访边将张起义的感人故事分门别类,组稿撰写,回汉后,利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了三章草稿,返回给张起义和被采访的人审阅后比较满意。
为了丰富素材,确实把《狼教官》这本纪实文学打造为精品,不得不从源头起步,凡是在大阅兵中对张起义有过关键作用的重要人物,都要进行专题采访。特别是那些决定张起义阅兵命运的特殊人物,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挖掘素材,有的虽然已离开了人世,但还是通过多方位、多渠道的满足了要求。
根据写作程序,我与张起义拟订出了个方案,从4月16日起,我和杨远启一起从武汉出发,先后来到北京、山东、济南、河北衡水市等地采访。当年与张起义同在仪仗队的要好战友(被称为阅兵铁哥们,仪仗三兄弟的老二),后升为仪仗队长、北京卫戍区副参谋长的程志强。
“欢迎您为空降兵树碑立传!”见面后的第一句开场白,算是正式转入了采访的主题。他说:没退休前拿枪杆子:手枪、步枪、冲锋枪,枪枪中靶。天安门前大阅兵,步步神威;退休后拿大笔:钢笔、毛笔、圆珠笔,笔下生辉。现在不仅是书画院的主席,而且也是作家,刚刚出版了纪实文学《辉煌的历程》。有关张起义的事迹,我最清楚,很值得一写,写好了,是一笔传奇后人的宝贵财富。
程志强的话匣子一打开,活灵活现地将张起义的“霸道”作风和“狼性”练兵方法构画得淋漓尽致。由于感情的冲动,程志强几乎是含着眼泪将“阅兵三兄弟”张起义、张广才和自己成长的足迹,公正无私地铭刻在历史的荣誉簿上。
从采访武警总队副司令员左印生的气氛中,看出来张起义在左印生印象中所占的地位。从二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上看,确实不一般。到北京的当天上午,张起义利用我采访程志强的瞬间,给左印生家拨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左印生的老伴,张起义一听说:我也不叫您阿姨,也不叫您夫人,叫您小吴吧?左夫人吴秀花说:是小张啊!说吧,有什么事?我给您落实。张起义说:我找左司令,他在家吗?
“在!不,今天可能没时间,明天下午来吧。”左夫人一腔当家作主的口气敲定采访时间。
左印生是当年的C师师长,后提升为副军长、北京武警总队副司令,对于我们的采访,他是既热情又感动,头天上午相约,他正在参加老军人书法艺术座谈会,说第二天下午2点半钟让我们到他家见面。可我们在他家直直等到下午5点,他才失急慌忙的在秘书陪同下回到家中,简单的喝口水便开始了采访的正题。
军人就是军人,一股雷厉风行的作风。按照我的采访意图,左印生开门见山直奔话题,他说:好!为空降兵著书立传,很有必要,很合我意。要写,就要写好,写出精品传继后人。张起义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对他很熟悉。要说还是从802演习的时候开始吧?801会议时,我就着手在筹办大阅兵的事,当时我从仪仗队把他调到空降兵某军的,同时调来的还有仪仗队队长程志强、张广才等三位阅兵尖子。那个时候对阅兵训练经验都不足,他们三个来了以后对于训练有很大帮助,特别是张起义,训练点子多,对部队要求严,指挥方队灵活,学员都喜欢叫他指挥,当然了,也是我最偏爱、最看重的一个教员,先后帮我们培训了数千名参加天安门大阅兵的队员。
802演习结束回到部队后,我当时是师长,有权用人,就把他安排到新兵训练团专门训练新兵,因为年龄偏大问题,我坚持给他转了志愿兵,又把他家属调来安排到部队的家属工厂里面干活,有的连职干部给我反映,一个志愿兵凭什么住营职干部房子,我一一做了解释,说他是部队的人才,工作需要,相信他能给部队作出贡献的。如果你们谁有本事,能为部队培养人才,我都提拔你们。
在训练1983年的新兵时,团长让他抓一个新兵示范班,他工作非常认真,因为是大年初二要为新兵表演,大年三十下午,我在部队检查工作时,碰上他和他家属在门前忙活,便问他:年货准备的怎么样了?他家属说:什么都没有,肉还没买,我们现在正准备到县城去办年货呢。我一听就笑了说:大年三十半个集,你大年三十下午办年货,人家早就关门了,还办什么年货啊。当时我知道新兵团炮连杀了一头猪,我立马给他们团长打电话,让连长卖给他们二斤猪肉,其它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好像他这个年也就这二斤肉过了吧。
左印生办事果断,说话也干脆利落。他望了一眼坐在一旁与他夫人聊天的张起义说,大年初二给部队做表演的时候,因为他训练的军姿很好,有个团长怀疑,不相信是他训练出来的,说是前胸太大,肯定里面衬着东西,不然的话,胸部不可能这么高傲,我当场把小张叫过来问:军姿这么好,里面是不是衬着东西啊?张起义一听乐了,“啪啪啪”的拍着胸脯说:没有,请首长检查。随之,张起义转身一个口令:各位队员请注意,统统解开腰带,脱掉上衣。那个团长望着队员们那**裸上身,当场傻了眼。我借机鼓励说:还是小张训练的好,能强身健体,你们可都看见了,里面哪衬有什么东西,那全是强健发达的肌体。以后你们各团都要这样训练,小张能训练出来的兵,你们都要给我训练出来!
左夫人插话说: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鸡蛋里边挑小刺了,小张的威信也在逐日提高。左印生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是啊!当时的空降兵、也可以说全空军只有他能胜任此项工作。所以,1983年我带他到新疆演习,第一次合练就让他带的方队做了示范,演习阅兵结束后,当时人大副委员长王恩茂说:“空降兵方队走的最好,最整齐,最精神!”回来后得到武空首长的好评。我提升为副军长以后,就更将他视为宝贝样的大胆使用了。
“唉!”左印生叹了口长气说:1985年整编,我把他调到B师专门训练新兵,所有大的活动,所有现场会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每次组织的都很严密。因为工作突出,我提议他的进步问题要跟上,后来一直给他提到副团。可是,我调到武警总部当副司令去了,后来听说他专业了,我感到非常可惜呀!这样一个人才,就这么让他走了呢?人才流失啊!可惜,可惜啊!
由于感情冲动,左印生略有惋惜的口气升高,谈着谈着竟然站起来,大声小气地说:1999年江主席五十周年大阅兵,阅兵标准一直上不去,不得不三番五次的派人去河北,请已转业到地方工作的张起义重返部队训练队员。他一回来,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到三天,成绩上去了!你说这是不是人才的作用?
左印生说完后,再不想说什么了,信步走到书法台前铺开宣纸,掂笔倒墨准备书写。我知道我们的初次采访到此为止,便站起身来跟了上去。张起义和左夫人看我们采访中止,也起身围了上来。只见左印生在整张的宣纸上重笔挥舞,宣纸上立刻显出了刚劲有力的十六个大字:历经三代领袖检阅,功绩卓著永载史册!一看便知,这幅字是左司令给自己的得意门生书写的。张起义爱不释手的捻着两个纸角,反复念了两遍后,小心翼翼地平摊在双人沙发上等待墨迹干后随身带走。
“给作家写个啥呢?”左印生望了我一眼,边在心里构思,边铺纸润笔,还未等我开口,他即将“军旅作家塑造军魂”八个大字印在了纸上。
张起义为了表示对老军长的感谢,特意在空军招待所设晚宴答谢左司令员夫妇,酒宴上左司令又给我讲述了张起义强训阅兵队员争第一的绝招。后来电话上又采访了几次,又将完稿后的几章让他审定。
北京采访比较成功,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准备去济南采访原空降兵副军长,后调济南军区空军副司令员的胡怀乾将军。但随我们采访的人员中有两位是稀客,其中一位就是与我结婚50多年来的老伴王春风,几十年来为了支持我的工作,一个人守在家中敬老养幼,随军后仍然勤劳的操持家务,从未出过远门,更别说去国际都市北京了。她多次提出来想去北京看看首都风光,但一直没有遇着机会。为了弥补她终身的遗憾,这次远道采访,特意带上她,想利用这个机会站在天安门前照张相,参观一下故宫和毛主席纪念堂。虽然我和张起义、杨远启都有满足她这一欲望的想法,可是参观纪念堂的人员太多,数了一下,四层折回N字型的队伍从纪念堂门口排到英雄纪念碑前,在此等一天时间恐怕也难以如愿,我们只好放弃。只简单的参观一下故宫,在天安门前照个相,便驱车向济南开发。
赶到济南后,胡怀乾带着夫人在他的将军楼门前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胡怀乾是个城府甚深的将军,他的记忆力很强,见面第一眼就认出来杨远启了,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激动的说:小杨,你怎么有时间前来看我,稀客呀!在张起义的介绍下,胡怀乾与我们一一见面后,即将我们引入到他的会客厅中,按宾主坐定后即转入了正题。他说:写书是个好事、大事,我支持。要总结空降兵的精神、风貌,要突出空降兵的灵魂;体现出好的练兵方法,好的经验推广全军;虽然是写传纪,但一定要突出重点,通过张起义个人体现出群体、模范人物,有士气、有内容、又有群体,这样才能站得住脚,才能有市场。
宣传空降兵,我很高兴。说起张起义,我和他不是一个师,才开始对他不是很了解,对我影响最深刻的就是50周年国庆阅兵之前,当时各师分练,培养人才,他在C师帮助训练,在我验收的时候,C师的动作非常好,当时我就决定,C师身高够格的队员全部参加50周年阅兵式训练。组建方队前,他要回衡水(那时他已转业在公安局任职),我跟李俊学副师长说:你和老张说,让他参加完这次阅兵,坚持到底,有什么困难我们给他解决。从那后他就留在方队,担任教练工作,虽然他转业一年了,但是回到部队后,工作非常认真,对部队能够大胆管理,严格训练,所有队员们都喜欢让他训练。方队合练喜欢叫他指挥,就是对其它工作,他也能毫不保留的提建议、想办法,没有认为自己是转业的,闲事少管,所以他提的建议我都非常重视。前两次考核时在他的亲自训练和指挥下方队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后来听说因为参加训练耽误了他在地方的任职,我亲自派军政治部副主任姚修聚到衡水市公安局,如实汇报他在部队的工作表现。衡水市公安局尊重我们的意见,没有影响他的进步,1999年6月份,市公安局特警大队成立仍然任命他当了特警大队长。在他回去任特警大队长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训练受到了损失,在第三、四次考核中,取得了第二名、第三名,这时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告诉军机关,要他们与衡水市公安局联系,能否让张起义再来几天,把方队动作搞上去。老张接到电话后,没什么怨言,到沙河机场继续训练,他一到操场,学员嗷嗷叫着热烈鼓掌,那个激动的场面,让人胜心突增,都要求让他亲自指挥的呼号声,让他这个一米八二的刚强汉子喜泪横流。张起义不负众望,加符荷强训,在第五次,也就是大阅兵前的最后一次考核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在展示国、军威的盛大阅兵式上,受到了党中央和军委江主席的表彰。
胡怀乾不愧为军人世家书香门第,虽然退了下来,但他的生活安排得非常有规律,老伴是画家,他是书法家。经常组织、参加部队和地方的名门书法、绘画活动。更巧合的是胡夫人是河南老乡郑州市人,前几天刚从老家探亲回部队。当她听说我是南阳人时,更加亲近了一份热情!引领我们从楼上楼下及地下室的书房里参观她和胡副司令的书画作品。
对于我们的远道来访,胡怀乾更是“缘”情深深,挥毫泼墨为当年的阅兵健将张起义、文化传播人谭琦、现场采访的军旅作家及杨远启各人书写一份名迹墨宝,永载友谊。
为张起义的提词是:
情系军旅长留名,
身为京都永争光。
金戈铁马,
气吞山河。
谭琦的题词是:
执政为民务军休,
共育和谐公仆心。
杨远启的题词是:
雄风万里鹰击长空。
路兴录题词是:
军旅作家铸造辉煌。
当胡怀乾将军听说他的部属谭琦转业到武汉市军休三中心继续为部队离退休干部服务,连续几年被评为湖北省接收、安置先进单位时,他打内心里高兴,更让胡副司令高兴的是,听说军休三中心成立以来,为服务军休干部作出了不少的感人事迹后,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立即提笔挥毫为谭琦题词:执政为民务军休,共育和谐公仆心。以资鼓励他再接再厉,为服务管理军休工作做出更大的成绩。
远道采访,容易疲劳,为了保持敏捷的思维能力,从济南返回衡水的沿途,总想闭目养神。这一安静的举止,给全车的随行人员带来了困倦,不住的鼾声又怕困了张起义的驾驶精力,便开始了车上的谈笑风生,和沿途佳景的采拍乐趣。路过德州时采访了空军警卫班长训练队,与杨远启搭班子的第一任队长王立亭,他和杨远启一唱一和的细述了当年为培养空军警卫分队骨干,所付出的代价是非常可贵的,数十次阅兵,充分显示了人才辈出的成果。张起义是第二任队长,他那身同感受的详实演说,为我写作提供了丰富多彩的感人故事。
从德州出发,马不停蹄的赶往张起义老家河北安平县,因为本书主人公的老父亲张振图,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功臣人物,必须要进行专场采访。
为此,专程在张起义的老家会见了张振图老人。张老不愧为老革命军人,别看他已是年近90的高龄,但在他的身上,充分透析着老军人的刚毅作风和渗透脑际的记忆力。清晰的回顾了延安保卫战的过程后,即将话题转入到脱贫致富的马尾锣生产道路上来。他说:在安平县许多农村,几乎是家家户户从事丝网行业。走在安平农村的大街上,卡车载着满车的货物穿梭不停,丝网行业带动了安平县人民的生产积极性,使每家每户都步入了小康生活。严疃村位于河北省安平县安平镇,全村人口1400多人。村民的经济来源主要以出售丝网成品和半成品为主。据了解,进行丝网加工的人在全村人口中占有很大的比例。其中包括一些外出务工人员和一些私人企业。
该村工业发达,建有工业小区,全村从事拔丝,丝网加工的占全村90%,其中大拔丝个体加工户就有60多户,每户就是一个小工厂。这些家工厂中有十多个员工,厂房三间,并引进十几台先进机器进行作业,从原材料到加工成成品,经过700多度高温的锤炼,加工成多种规格的拔丝,销售到全国各地。
据历史资料记载,安平丝网起源于明孝弘治年间,经过几代安平人的不懈追求和辛勤劳作,丝网在安平生根、发芽,并不断壮大。我从延安返回后,就开始从事此项工作。由简单的马尾锣到现在的具有高科技的精密丝网,严疃村以丝网行业为契机,有效地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
安平县隶属河北省衡水市,辖3镇5乡230个行政村,32万人口,总面505平方公里,耕地49.7万亩。安平自汉高祖时置县,迄今已有2200多年历史,因“官民安居乐业且地势平坦”而得名——安平。
安平是革命老区,诞生于1923年的中共台城特别支部是全国第一个农村党支部,建立于1924年的中共安平县委是河北省第一个县委;1938年,冀中区党委、冀中行署、冀中军区等均在这里创建,是冀中抗日根据地的诞生和发祥地;上世纪五十年代,南王庄三户老贫农办合作社被国家主席誉为“五亿农民的方向”,其中一户就是我张振图。
近年来,安平县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打优势牌、走特色路,深入实施“特色兴县、开放兴县、科教兴县、信息兴县”四大主体战略,培育形成了以丝网、生猪两大产业为主导,汽车配件、卫生洁具、化工等行业竞相发展的产业格局,全县经济始终保持了快速、健康的发展态势。安平先后被命名为“中国丝网之乡”、“中国丝网产业基地”、“中国丝网产销基地”、“国家生猪活体储备基地”、“全国科技工作先进县”、全国第一个“国家级县域经济信息化试点县”,全省“特色经济示范县”,“农业产业化经营示范县”,首批“扩权试点县”。2008年完成生产总值66亿元,财政收入3.14亿元,农民人均纯收入4638元,城镇职工可支配收入9600元,同比分别增长9.8%、16.9%、5%和9.5%。
为了尽快的完成此书的脱稿工作,紧接着于6月14日,又和张起义、杨远启一起分别到湖北广水、孝感采访了B师师长和原空降兵某军副军长袁义荣。袁副军长说:说起张起义啊,我当军务处长的时候就和他很熟,还是我派人从仪仗队把他接过来的,在空降兵这几年,他真出了不少力,大家对他的工作都很认可。我到B师当师长,认为这是个人才一定要用起来,当时就有一个空军警卫班长训练队队长的位置。第一任教导员杨远启调任休干所政委,队长王立亭调任干部训练大队副大队长后,队长这个位置一直在空着,当时竞争非常激烈,我认定张起义能胜任这个职务。任职之前,我组织的一个B师班长训练队,让他当一中队长,那次训练后,我在训练总结会上,对他组织的这次训练,评价是很高的,原先集训队没有达到过这个训练标准,以后也很难达到了。我说,他们这一批骨干,我们用了多年,通过这次考察,无论是从管理、教学、安全防事故等方面,基本上达到了我的要求。所以,我坚定让他当队长。在他当队长期间,在教导员住学的情况下获得了先进党委、训练先进、安全防事故典型等好成绩,没辜负我的希望,在每次大的活动中召开现场会也好、上级检查也好,我都把他调出来参加活动,由他组织大的活动我就放心了。
袁义荣的口气中流露出三分骄傲,他说:张起义因工作突出,任职两年多,我就给他提了副团,后来我就到军里工作了,听说他转业我感到很惋惜。但又无能为力,只能为流失人才叹息。后来在五十、六十周年大阅兵中,不得不再次将他请回来,但他都毫无怨言的给了面子,义无反顾的发挥光和热,为老部队、老领导争得了荣誉。我现在虽然也不在位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但对张起义的精神还可以摇旗呐喊嘛!
最后采访的一位,也是最关键的一位,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副司令李良辉。李良辉中将曾任过原空降兵某师师长、副军长、军长等职,从本书的开头到结尾、从初次的大阅兵开始到空降兵的发展壮大,特别是801会议到国庆50周年的每次活动中,都是按照李良辉主持制定的实施方案进行的。所以从2011年的1月1号,就让张起义与李良辉联系,当时他在南京,随后又去青岛疗养,后来又到北京养病,一直没有机会。就连本书开卷页上的序,都是他听说后特以写好让秘书转给张起义,再由张起义找书法家小楷书写后传给作者的。在作者的坚持下,全书完稿后,一定要让李将军过目并提修改意见。
2013年春节后上班的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八上午,终于与这位当年叱咤风云的将军在北京空军招待所的大院里见面了,这位城府甚深的将军,对《大国仪兵》一书甚为满意,当即点头同意出版发行。而且建议让有档次、有名气的出版社出版精品著作发行有关部队,大力弘扬空降兵阅兵文化。以此激励后人强化国防意识,为加强军队建设奉献聪明才智!
近一年的采访写作《大国仪兵》一书,经有关人员审查核准后终于出版发行了。在此,特向空降兵某军、武汉市军休三中心党委、中心主任谭琦、综合科长张广富以及原空降兵部队作战处长李文胜、C师秘书薛龙和河北省衡水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杰及饶阳县原公安局长王亚川等,对此书的创作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并作了善意的修改,在此一并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