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头号嫌疑犯
70
追踪
安其儿自独身钻入地道那一时,就预料到有一场大难临头的感觉;在钱忠胜招手医生进屋的那一刻,就被一条可怕的绳索给套上了;从她艰难地从**爬起来,翻身写下那张小纸条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就彻底的碎了。她本能地意识到,从此开始,她已不知不觉的,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罗网,这张无形的网,是钱忠胜、胜奎和章飞侠他们早已编织好的,异常可怕的黑恶势力恐怖网。
她知道自己只要一陷进去,就别想再出来,钱忠胜也决不会放过她的。他们这种人险恶用心,什么样的话不能说,什么样的缺德事做不出来?她还清楚,胜强辉、胜奎、钱忠胜等一路货色,明为政府官员,暗地里与黑恶势力勾结坑害百姓。共产党的官都像张起义、兰涛这样的人老百姓就放心了。
“唉!黑心恶势,终究要被正义击垮!”安其儿虽然有坚定的信念,但她知道自己送出去那张纸条的后果是严峻的,它将要毁灭她与钱忠胜共同生活的这个家,但她并不后悔。她更知道那样做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但她认定张起义的估计是正确的,钱忠胜很有可能是黑恶势力的总头。这个正确的估计,张起义虽然没有明确的告诉她,可章飞侠已经如实的告诉了她,她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她还知道到,钱忠胜心狠手辣,是决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了解他底细的人。在他即将灭亡时,能轻易放过她吗?所以,就是自己死也要给他来个鱼死网破,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自己死决不可惜,若不彻底的铲除毒害社会的黑恶势力,那才是最大的遗憾。
安其儿很快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了头续,她慰心自安的叹了口气,说:“唉!认识一个人难,了解一个人更难。从现在起,我再不恨兰涛了。”
她想,兰涛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完全是为了顾及她的声誉,完全是为了她成就伟业。一个即将走红的明星,没有靠山、没有资本是很难惊世骇俗的。本来他完全可以和自己成为百年和好的伴侣,可他为了胜奎,为了钱忠胜,为了不影响她的倾世杰作红玫瑰,还是放弃了与他们争斗。她红玫瑰舞姿虽然轰动省城,居然心想事成的进了文艺圈,而且成为共举的圈中明星——海棠。可这朵海棠整天品的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有谁知晓?在学校她是校花,成群结队的男生追她,要不是兰涛挺身而出,她一个柔弱女子,可能早就被无耻的胜奎给霸占了。
学校毕业被选入文艺圈,兰涛被录选为县委秘书办秘书,兰涛很有才干,很快被确定为县政府领导人培养对象。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确定了和兰涛的终身大事。可事情的进展总是不尽人意,就在兰涛晋升的关键时刻,钱忠胜从中作梗,为了不影响兰涛的晋升提干,她听了钱忠胜的话,暂时放弃了。没想到这一放弃,竟然是终身的遗憾。更大遗憾的是,钱忠胜借这个机会为她大设明星圈局,终于使她成了一代红星——永不凋谢的海棠。为了感谢钱忠胜,她终于没有把握好自己,以身相许了。既然身许钱忠胜,又何必愧对心上人呢,便与钱忠胜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安其儿婚后才知道,以兰涛升官为由的这个幌子,全是胜奎和钱忠胜一手策划的,主谋就是胜强辉。他看安其儿姿色好,又有名气,想把她定为自己的儿媳妇。但由于他的收受贿赂的把柄被钱忠胜所捉,只好委曲求全将她转让给了钱忠胜。当安其儿知道这些内幕后,气得寻死不活大闹了一场。她借文艺圈中大腕明星聚会时,戏骂胜奎父子、骂钱忠胜纯是一批披着人皮的狼,完全没有一点儿人性,把她当成了任人宰割的官场交易品。钱忠胜为了稳住势态,稳住安其儿的心,什么样的条件他都答应,什么样的气他都忍受,才使这些丑闻没有公开。但从此以后,公开场合再没有她安其儿公开露面的机会了。
钱忠胜采用软硬兼施的手腕,就这么三曲两忍的把安其儿的心给拖软了。安其儿想,既然嫁人作妇,也就安下心来做好一个家庭妇女就行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钱忠胜竟然如此的贪婪,变成了黑恶势力的总头,如不尽快铲除,不知又有多少好人要残遭他们这伙歹人的毒害。
本来市公安局里已对钱忠胜的所作所为有所怀疑,并且也采取了措施对其监控,只是证据不充分,暂时还不能对其采取行动。
章飞侠是已公开的通缉犯,必须尽快抓捕归案,这是市公安局上报省厅的统一部署。为抓章飞侠,张起义让赵贺涛把人员都调回队里待命,这无形中给钱忠胜留了个大空档。钱忠胜当然也不知道这个大空档,正是邱英杰和张起义的一招“引蛇出洞”计划。
钱忠胜就在特警队紧张实施抓捕章飞侠方案的同时,于当日下午4点半钟乘河北至香港的班机离开了章太县,而且包括安其儿在内,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钱忠胜临离开他的卧室之前,他就悄悄地在安其儿身边安排了一位中年妇女。这个中年妇女的真实身份,只有钱忠胜和中年妇女自己知道。钱忠胜知道,只要有这个中年妇女在,安其儿就掌握在他的股掌之中,就不会越轨出格。但钱忠胜没有想到,如果安其儿真要温顺的遵照他的安排,情况就不会那么凑巧,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只能是大张旗鼓的乱枪毙匪,或是瓮中捉鳖。
邱英杰和张起义等几十个特警和部分武警,半夜就已经在机场及机场附近的各个地方埋伏起来了,可是连着起飞了两架飞机,邱英杰和张起义他们也没有发现章飞侠的身影,事先他们预料到章飞侠可能会乔装改扮,可他们不知道安其儿没有任何多余时间,更确切地说,她没有一丝机会把章飞侠乘坐的班机和整容变形的消息传出来,这便对抓捕工作加大了难度。
明眼的人一眼就看出,机场内到处都是便衣警察,机场入口和检票处的摄像监控镜头紧张地工作着,机场不远处,一辆不很起眼的厢式车内,张起义仔细地从一个小监视器中搜索着来往行人。邱英杰守在机场保安处指挥中心,坐在大屏幕监视器前指挥着各警点的抓捕行动。
左铁汉和赵贺涛经过化装,在检票口对面的食品营业点,密切地注视着检票口的每一个人。几个检票口内,每位检票员的挡板上都贴上了章飞侠的照片,她们被告知,一旦发现这个人,就不动声色地按响她们座位旁用膝盖就可以完成的警报器。
特警二中队的张爱军和张倩扮做一对热恋的情人,坐在候机厅的一个角落里,假装沉迷于随身听的音乐之中,实际此时耳机里传来的都是张起义的声音。他不停的给逐个监视点提着醒:“四号,注意你的右边,那儿有个卫生间。”张爱军知道这是张起义临战前的警位检查,随将头歪向张倩一边,像是和张倩说悄悄话的笑着回答:
“收到。”
然后他们又听见张起义的其他命令:“三号,有一班机即将登机,注意人群。”
“收到!”
“二号,大厅门口有一对老年夫妇正准备进厅。”
“看到了。”
……
71
堵截
上午10点半,候机大厅里传出飞往伦敦国际航班的旅客,从四号门验票登机。
这个开局是张起义没想到的,也是邱英杰和所有守候的特警队员们没想到的。戏剧性的围追歹徒事件,出人预料的发生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就发生在张起义提醒二号注意的那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妇身上。当那对老年夫妇拉着一辆行李车出现在机杨大厅里时。左铁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两夫妇的脸庞却被左铁汉勾勒得真真切切。两人都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女的尖下巴,一头卷发。男的四方脸,嘴唇上覆盖着一层花白的短胡子。两人走进大厅,站在四号门口不远处,假装观看对面电子公告板上航班的班次,两双贼眼在近视镜片后左右偷看几下后,那个“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和一面小镜子,明着对镜子擦拭眼角,暗则作进场登机前的最后一次窥探。张爱军头戴耳机注意聆听的形象意外地在“老太太”镜中出现时,“老太太”做贼心虚地碰了一下男的,“唉唉,瞧那对年轻人,他们在注视着我们。”男的扭头瞟了一眼,会心的点了点头,两人拉起行李车朝厅外走去。初时,谁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两位老人身上,但秘密还是暴露在两位老人与左铁汉擦肩而过的瞬间。
由于匆忙,“老太太”笨手笨脚地把镜子往口袋里一塞,拉起行李车跟着男的往外走时,那包餐巾纸却掉在了地上,左铁汉弯腰捡起,追了一步说:“哎,老大娘请等等!”
左铁汉没想到情势会急转直下发展得这么突然,就在他原本无意的那句话,但对伪装成老年夫妇的罪犯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就在他无意捡起那包餐巾纸的那个刹那间,两位老人已开始了百米赛跑前的一秒钟内,即做好了运气垫步快速暴发的冲刺准备。就在左铁汉“哎,老大娘请等等!”的那句话刚一出口,两位老人即迅速地冲出了厅外。
见有人朝外跑,站在候机厅门口的张俊峰、张天晖也发了懵,当他俩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两位老人已经扔掉手中的行李抢上了一辆出租车,一把将出租车司机推出车外提速飞奔。
“001,发现目标!”张俊峰对着对讲机大叫一声,快速地向警车跑去。
被推倒在地的出租车司机从地上爬起来,追着自己车的背影大叫:“抓住他们,我的车!快抓住他们!我的车,我的车呀!”
左铁汉、赵贺涛追到厅外时,出租车已经冲出机场收费站。时至此刻,左铁汉不加任何犹豫,对着对讲机大吼一声:“全体注意,目标出现,抢了一辆出租车朝机场外逃去。立即跟我上车追!”
一时间机场里一片大乱,来往的乘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突然发现了许多年轻人都摘掉眼镜或掏出手枪朝大厅门口冲去……
一辆标有章太县车号的出租车像疯了似的在公路上疾驰,另一辆标有河北冀衡市车号的警车拉响警笛飞也似的紧随其后,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措手不及地往路边避让,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出租车内,章飞侠大骂钱忠胜,一边心慌意乱地扯掉自己的假发和胡子,一边心急如焚地开车逃窜:“他娘的,钱忠胜个王八蛋就知道玩女人,玩出事来了吧,看来这次非要栽到他那个臭女人身上。”
章飞侠从后视镜中看到那辆警车紧紧咬住自己不放,惊慌之中,他把油门加到最大,刘铁狮看着几乎飞起来的飙车,迅速扯掉自己那头老太太的假发,红着眼睛嚷嚷:“他妈的,钱忠胜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警察?”
“他的话,哼!他妈的难有一句真话!现在只有靠我们自己了。就是死,也要拉他几个垫背的!”章飞侠加大油门,拼命飞驰。
张俊峰和张天晖驾驶的另一辆警车这时也拉响了警笛,跟在左铁汉的警车后边追了上来,车内的干警拿出对讲机,向公安指挥中心大声汇报:“邱局,罪犯往市区方向逃窜!罪犯往市区方向逃窜!”
公安指挥中心邱英杰局长接到报告后,立即组织人员沿途设卡,命令一定要抓获罪犯。很快,开往市区方面和各加油站和路卡都被实枪荷弹的警察把守住了。章飞侠此时已是亡命之徒,设卡的警察很远就发现了他的野性,千米之外即举起了牌子示意停车,他们明明知道这些亡命徒是不会束手就擒的,但还是按照警纪警章的规定,一脸严肃地举着牌子大声吼叫:“停车!停车!”
急红了眼的章飞侠才不管他警察的威严,一咬牙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全然不顾警察的号令,“乌!”的怪叫一声发疯般地从路卡冲过去,举牌的警察快捷地躲过一边,脚还未站稳,罪犯的车已窜出千米之远。紧接着张俊峰的车也“嗖!”地一声蹿了过去……
这次抓捕的主要目标是章飞侠,警力布署的重点是飞机场,后来的应急措施都是临时改变的。二号关卡的警察刚刚进入警位,罪犯的车即擦身而过,警察们对着对讲机呼叫出那变了调的话刚一出口,让所有警位的警察们都大吃一惊:“01!01!我是一小组,我们拦不住,罪犯驾车闯过去了,闯过去了!罪犯冲过路障往西郊方向逃窜!很有可能进市区,很有可能进入市区!”
在公安指挥中心里,邱英杰指着章太县交通地图上的一个关卡,对站在身边手持对讲机的张起义命令道:“通知三小组,让他们立即在通往市区的高速路口设置双重路障,千万不能让犯罪分子冲进城去。”
“是!通知三小组……”
张起义通知三小组的话还未说完,即被邱英杰打断,他改变主意命令说:“不,张大队,请你马上让三小组与洪队长共同……”
张起义再次插话请求说:“邱局,势态严峻,我亲自过去拦截吧!”
“好!”本来就不啰嗦的邱英杰,此时此刻头脑非常的清醒,思绪敏锐,每个决策都是胸有成竹,他从张起义手中拿过对讲机,要通武警支队洪涛支队长,请求支援警力严密把守西郊区的最后一个下高速的路口,无论如何不能让两名持抢的犯罪嫌疑人进入市区。
章飞侠真的疯了。从机场20公里处下高速,转向通往西郊区方向有一段S型急弯公路常出车祸,凡是路过此段险要急弯的省道便公路,都得减速慢行,怕出车祸。可黑道玩命惯了的章飞侠,那还顾得那个,依然是拚命急驰高速不减。
要说章飞侠玩命还没有左铁汉狠,从章飞侠开始抢车冲卡和左铁汉上车追击那一刻,本来就相错5公里的距离,硬被左铁汉不到10分钟,就追减到只差200米,但左铁汉还是穷追不舍。两辆紧急刹车发出尖利的呼啸声,不停地在犷野里回**。10分钟的路惊得左铁汉满头大汗,现在他每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全神贯注地紧盯在那辆出租车的后面。
章飞侠从倒车镜中看到紧追不放的警车,想借弯道给他个直线扑空的错觉,猛的拐入另一条y型小道上,左铁汉早就预料到章飞侠会来一手,就在章飞侠加速猛跑的瞬间,也急打方向,紧跟着拐进了那条小路。
西郊路口,武警支队的官兵们已经躲在一片沙包后面,手握微型冲锋枪严阵以待。左铁汉看着渐渐逼近的西郊路口,通过挂在胸前的对讲机大声呼叫:“洪队长!洪队长!他过来了,他过来了,你们那里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洪涛的话让左铁汉松了一口气。
众警进入自己的位置,举枪瞄准了疯狂驰来的出租车。武警支队洪涛队长手举半导体喇叭威严的神态,洪钟似的嗓音站在警车旁对着章飞侠喊话:“章飞侠,前边双重路障,你是难以闯过去的。我命令你们立即停车!立刻停车!”邱英杰的周密布署,洪涛支队长的严阵以待,使左铁汉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松了一口气。就在他准备减速刹车迅即缉拿章飞侠的那个刹那,突然惊险的一幕又把左铁汉的所有神经绷到了顶点!
章飞侠急了,突然一个猛刹车急转弯迎面扑了上来。
动物世界里,狗急跳墙的学说。在学校里老师作过论述,说:“狗急跳墙,是形容狗被逼得没路可逃时,高墙也挡不住它保命的欲望……”
章飞侠看着重重设置的双重路障,知道是再也逃不过去了,于是就暴发了比狗急跳墙还要凶猛十倍的野性。在离路障不到100米的距离时,章飞侠猛的一个急刹车,凭借惯性在三秒钟内就完成了倒车掉头的连贯动作,飞一般地朝着迎面开来的警车撞了上去!左铁汉一看迎面飞来的匪车大惊失色,本能地向左一打方向,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便连人带车朝路下直翻过去……
72
软禁
安其儿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加之被章飞侠的戏耍就更加弱不禁风,更让她气恼的是,她终于知道了钱忠胜的丑恶行径。
由于她急怒攻心,一时的昏厥,才诱发了钱忠胜怜悯之心。又是骂章飞侠狗血喷头,又是抱她上床安歇,又是电话“120”求急救中心抢救。
安其儿用了医生的药后,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早上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清醒了一些。翻转了一下仍有点困乏的个身子,想起来给张起义打个电话,把昨天的事情全告诉他,让他们尽快除掉黑恶势力。但当她伸手去拿电话时,才发现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撤掉了。她想,没有了电话,就无法将这一重要的信息传递出去,就有可能使这些黑恶势力分子顺利逃脱公安局的追捕。
她要尽快地找到电话,一分钟也不能耽搁的把信息传出去。刚披好衣服下床走到门口,两脚还未站稳,忽然见从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安其儿有点纳闷,在她的家里,怎么会有另外的女人出现,她到底是谁?她来这儿干什么?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安其儿当然不知道,就是她一直保持清醒状态,也不会让她知道的。这就是钱忠胜临走时安排在这个房屋里,这个名叫孙俊英的中年妇女,主要任务就是时刻监视着她安其儿的一举一动。
孙俊英的长相和她的名字一样靓丽,中等个头,略为肥胖,圆脸蛋,细白善眉。但内心里和钱忠胜一样的黑狠、歹毒,斗起狠来面目狞狰、恐怖,人送外号“辣椒波妇”。她听到安其儿的房内有了动静,便悄没声息地走过来,恶狠狠的问道:“你要干什么?啊!”
安其儿一脸疑虑的连声反问:“我正要问你的,你是谁?你来这儿干什么?这是我的家,你来我家干什么?我家的电话呢?”
孙婆子爱理不理的说:“收起来了。至于我是谁,倒无关紧要,我想也无须要你知道。来家干什么,不必我细说吧?”
安其儿冷了她一眼说:“去拿过来!我要打电话。”
“哟!”孙婆子瞪了她一眼,怪声怪气的顶了她一句,“你没这个权力这样跟我说话吧。就连钱先生他都得让我三分呢,何况你一个……”
“我一个什么?在这个家里,还轮不上你在这指手画脚!”安其儿满面微怒的说:“我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你敢不听!”
“主人,呵呵,我只知道这个家中的主人是钱先生。怎么突然间又冒出来个你,你算哪一路的主人?敢在我面前发号施令。”那个胖女人一脸的冷漠和嚣张,让安其儿大失所望。继而听她接着说道,“钱先生临走时交待过,最好让你卧床休息,不要让你随便出入这个房间,更不让你随便往外打电话。他说你这个人很不听话,以免您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安其儿先是一愣,随即白了她一眼在嘴里咕哝一句,“你才是我最讨厌的麻烦,讨厌人的死婆子,还不死去。”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孙俊英刚想发火,安其儿却转身回避了,她倒不是怕她,她是不想和这样无聊的女人在这儿耗时间,想尽快的把她掌握的情况给张起义传过去。所以她连看都不看一眼暴怒的孙俊英,转身回到卧室里去找自己的包,想用手机将这些消息传出去。
安其儿坐到床头时,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提包昨天被章飞侠气昏后失落在地道里了。手机也没有了,她不由分说的走到门口想出去,却发现防盗门已被孙俊英用钥匙反锁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是被软禁了,这个老孙婆子是专门来监视自己人身自由的恶魔。
此时此刻的安其儿,她的前后左右都在老孙婆悄无声息地监视之中,她一脸不耐烦地形影不离安其儿周围,看着她做那些劳而无功的反抗,她也不出声,也不干预,总是阴沉着她那张不耐烦的脸。
要说安其儿眼下的麻烦,并不是这个女人。
安其儿在学校里,特别是和钱忠胜结婚后,和他一起多次出现过大庭广众之下,各种女人都已见过,对眼前这种刁赖无情的女人,她根本无所畏惧,压根也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以逃脱的麻烦,仍是出在章飞侠身上。
不清醒时想清醒,清醒后又烦这些不让清静的烦心事。这天上午,安其儿总有点心烦意乱,她冲着老孙婆子不住口的嚷叫:“该死的老婆子,快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老孙婆木然无衷地冷了一句:“对不起,你身体很不好,钱先生说你一定要好好卧床休息,临走时一再说,哪儿也不能去。无论想去哪儿,都要等他回来,他回来才有你的自由。”
“让你打开你就给我打开!你管得了吗?”安其儿生气地跟老孙婆嚷叫。但老孙婆不但不给她开门,反而进到厨房里不再理她了。
孙俊英让安其儿徒然失望,失望中的她急需找出一线希望。这座阴沉可怖的魔窟让她厌恶,一分钟也不愿在此呆下去,便四处张望着室内的各个部位寻找希望。上下左右细观一遍:每一扇窗户上都有防盗栏杆,她抓住栏杆使劲的推拉,指头粗的钢筋栏杆纹丝不动,根本就不可能从窗户中出得去;每道门上都是双保险防盗,牢固的门框上下左右八根防盗栓,防盗锁反栓,固如牢笼,根本无法脱身。看来钱忠胜已经对自己不放心了。安其儿怒气交加,一个人跑回卧室,坐在床边不知乍地哭了,内心压抑的痛苦,让她悲泪长流。
安其儿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现在该怎么办?不知道那张纸条是不是已经交到公安局去了,张起义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都怪自己匆忙间没能够完全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也不知道那个医生看懂了没有那张纸条上的意思?下一步怎么才能脱离这座“铁牢深狱”。
安其儿想得很多,想得心神不安:她想章飞侠和刘铁狮上午的飞机,怎么没见从门里出来;她想钱忠胜从昏迷中把她抱上床,送走医生就不见踪影了;她还想这个暗道决不是一个出口!如果是一个出口,那章飞侠和刘铁狮他们早都该去飞机场了。可怎么一直没见他们出来,难道他们就这样消声匿迹了?不,不可!他们决不能安分守己的呆在这地道里。
安其儿这么一想,一股遏制不住的冲动使她立刻站起身擦了一把泪,走到卧室门边,探身朝外看了看,见老孙婆子仍在厨房里没出来管她,便冲着厨房,仍是那个泣腔怨调的口气嚷了一声:“老死婆子!你给我听着,从现在起,我要睡觉,也不想吃饭,你别来打扰我!”
说着,安其儿故意将门“哐!”地一声摔上,悄悄地从里边反锁上,又悄悄地转动了墙上那个小凸起。待墙门洞开时,安其儿小心翼翼的溜了下去。
安其儿判断的没错,这个地道确实有两个出口,它的一个出口在钱忠胜的卧室里,另一个出口在对面一个小别墅的车库后面。
这是当初设计房子的时候,钱忠胜就特以让设计院帮他设计好了的。因为他自己做着什么事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以防万一,因为他和他的弟兄们得罪的人太多了,他知道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报复。黑道上的报复让你措手不及,当生命受到威胁时,便可人不知鬼不觉的从这里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