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头号嫌疑犯
64
渣滓
一路上,胜奎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跟着他们,眼虽然一点儿光线也看不到,但心里一直在不停的祷告。他很害怕,怕自己像刘虎、张奎那样被他们一枪打死。他想自己还年轻,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呢!他极希望有人能帮他传个信出去,只要能传出去个救命的信,那怕花上个十万百万他都愿意花。钱没了可以再来,人要是没了,就永世不复了。
可现在有哪个人敢冒这个险呢?他就这么黑天黑地的跟着他们,闷声不响的往前走着。走着走着,突然心生一计,蹲下来用带铐的手捂着肚子喊叫:“唉哟哟,肚子疼,肚子疼啊!”叫着叫着躺倒地上滚着叫,“疼死我了,实在走不了啦!唉哟哟哟,疼死我了!”
左铁汉毕竟是特警警察,经验丰富点子多,在办理类似的案情时,遇到这装死不活的赖皮事多了。他从衣斗里掏出一支事先准备好的注射液针管,针朝上便排空气便说:“肚子疼走不了,那好,我就帮你止疼走路。不过这针一扎下去,你会飞快地跑。可这针呐,是高级……只要一沾上它,永远别想再……”
左铁汉弯腰正准备注射,胜奎一脚把针管踢飞老远,翻滚起身,爬起来就走,边走边说:“别别别……不疼了,不疼了。我能走,我能走。”
当左铁汉、赵贺涛、张天晖、张俊峰、张爱军、张辉把他带到一间秘密的审讯室里,他就不怕了,从里到外顿时散去了恐惧感。
从左铁汉、赵贺涛、张天晖、张俊峰、张爱军、张辉把他带到屋里的那一刻,他就有一丝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安全预感;从左铁汉揭开蒙在胜奎头上黑布那一瞬的霎那亮光,朦胧中面前的熟悉面孔,使他惊跳起来,他瞪着眼睛惊叫:“铁汉,真是你呀铁汉?我就知道你关键时刻会出现的。只要有你在,他们就不敢把我怎么着。”
胜奎看了一眼审讯台前坐着的邱英杰局长和张起义大队长,满腹惊喜即刻变成了猜疑,“哎,我说铁汉,你,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干什么?这不是审询室吗?”
左铁汉一脸严肃的正视着他说:“胜奎,不要执迷不悟,该交代你的问题了!”
胜奎一脸疑惑的神色指着左铁汉问:“执迷不悟?交待问题?你说,我什么问题?好啊,你个左铁汉,当初我对你不薄,不是我你能到海星城?不是我你能到商贸集团总公司?没想到你如此害我,说什么自己是个逃犯,我他妈好心收留了你,想不到你却恩将仇报你!”
左铁汉原则分明地猛按了一下胜奎的肩膀,随口而出一句:“坐下!”
本来左铁汉是和风细雨的态度,既然有邱局长和张大队长在场主持主审,他无需要过分的张扬,他毕竟和胜奎有过那么一段的案情接触,按理说应该把握一点分寸才是。可他没想到胜奎野性难改,还是那么愣、那么狂。他才不得不强制性的将他按坐在被审椅上,怒声虎气的吼了一声:“坐下!老实点!”
张爱军望着胜奎那蔑视法律的诬赖嘴脸,不屑一顾在一旁撇撇嘴,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哼!谁稀罕你收留,人家本来就是个警察去查你的,还把自己当做什么救世主了,真是的!你以为这还是3年前,你老子一手遮天!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无法无天了。”
“好……干得好,干得好!我老子怎么了?我老子虽然降低了身份,他还是比你们几个的官大,就凭他的能量和关系,他随便说句话,你照样得像圣旨执行。”胜奎自嘲自笑地用手擦了一下不知是惭愧,伤心还是后悔,反正是已经滚出眼窝的泪水,恨恨的瞪了张爱军等一眼,“呸”的吐了一口唾沫说,“过河拆桥!”
这时候胜奎真的不怕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落在城北赌场老板或刘铁狮手下人的手里,那肯定是死路一条,而且一定会不得好死,因为他们和自己一样,可不管它什么法律不法律的。要你好死一枪嘣了,要你不得好死,不是割舌头、剜眼睛,就是皮鞭加烙铁,直到把你折磨死。可落到警察手里,自然有法律限制他们,他们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这样一想,胜奎便更加有恃无恐起来。他猛地将手上的泪水往地上一甩,冲着邱英杰和张起义质问:
“邱英杰,你们凭什么抓我?”
邱英杰不恼不怒,语气平静温和。他有意摆出的平静势态,让胜奎大吃一惊。胜奎在脑际中急剧的转着圈子,心想他们不会那么快就知道刘虎和张奎的事,更不会知道兰涛、曲典凯的事吧,“11·5”省电视台和几家报纸都登播了消息是自然车祸。他们肯定是在作诈!要不是诈邱英杰为什么那么理屈辞穷,那么软绵绵的口气和他说话:“胜奎啊!胜奎,你好好想想,我们会无凭无据、无缘无故的抓你吗?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还不清楚吗?”
“诈谁呀!诈谁呀!”胜奎一副无赖表情说,“我告诉你邱英杰,我可不是普通老百姓,随便你们抓,随便你们放的,你要想想清楚了,你们无缘无故地抓人是犯法的,到时候你们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胜奎张狂的怒视着邱英杰,显然是希望邱英杰暴跳如雷,至少吼两句,那怕一句过激的话,他好抓他违法逼供的把柄。但邱英杰没有,邱英杰和张起义都没有,他们压根没有那么大的肝火。邱英杰不说为什么抓他,也不被他的张狂所激怒,仍是心平气和不紧不慢地细说:“胜奎你放心吧,不用兜,我们吃得了!市委领导的儿子,不,胜强辉现在也有案待查,暂时没有领导职务。即便是他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那你也不比老百姓高贵多少啊?再说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一个犯了法的人,他可是人民的罪人,是有损于社会的渣滓!既然抓了,我们就不怕,也不会有无罪施放这一说。”
事情的发展,让胜奎有点最先沉不住气了,他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杀死的鸭子嘴硬,外强中干地嚷道:“那好,邱英杰你说说,你们凭什么抓我这个社会渣滓?老子犯不犯法我管不了,我犯了什么法,凭什么抓我?渣滓在什么地方?哪一点损害了社会?”
邱英杰乜了他一眼,温和地问了一句:“凭什么?”
胜奎重重的点了下头,怒目而视的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嗯!”
左铁汉和颜愠怒,赵贺涛利眼冷视,张天晖、张俊峰、张爱军、张起义都绷着个脸怒目凝盯。唯独邱英杰微笑的脸上显露着三分的严肃,他一字一顿地说:“就凭你杀了人!”
65
突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钱忠胜一下子懵了。他不知道警察怎么会突然抓走了胜奎,又怎么会突然密捕周大奎,连胜强辉也被他们秘密从火车站接走。难道杀人的事暴露了?他的脑子里同时分析着,他又想,不可能呀!明明前一天得到的消息还风平浪静,怎么突然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他内心里闪过一丝惊恐的阴影。
连着两个电话钱忠胜被搅得头昏脑涨,王豪的电话告诉他胜奎已被秘密捕到公安局,他们现在正在着手密捕章飞侠。更让钱忠胜吃惊的是,只有他、胜奎和章飞侠三个人知道号码的专用电话突然响起,钱忠胜就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出事了。他拿起电话一听,正是章飞侠的声音。一是为了胜奎,一是公安刑警对他和闻苟史已经开始布控监视,密捕只是时间的迟早。
从他的口中钱忠胜还猜到,胜奎已被公安局立案突审。和胜奎同案受到侦查调查的还有许多人,他们共同涉嫌的罪名,大概是黑帮团伙犯罪。钱忠胜早就知道胜奎在海星公司的所作所为,早晚有一天要触礁撞雷,拿钱买通几个小官,然后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行霸市,总归长不了的。章飞侠还向钱忠胜透露的问题,除了钱忠胜知道的诸如械斗、伤害和勒索行为外,还有包括非法垄断金矿的承包开采、高利放贷、开设赌局、逼良为娼等钱忠胜并非详知的罪行。钱忠胜就自己了解到的,其中包括他们特别是张彪团伙在飞天酒楼夜总会与胜奎的人发生械斗的过程,那是他指使胜奎手下人侯豪天干的,只有胜奎和他两人知道,不知胜奎是否将这些都向公安局招供,反正他要钱忠胜思想上有所准备。
章飞侠与钱忠胜两个小时的通话,他让钱忠胜作好思想准备,实际上他也在为自己留后路,他知道胜奎是经不住公安局审问的,迟早要把他们的事全部抖出来……说不定现在胜奎就已经招了。
实事正如钱忠胜的预料,公安局正在对胜奎进行突击审问。胜奎仍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他认为邱英杰张起义他们没有抓住自己什么把柄,便自装迷糊地反问:“杀人,你说我杀人?我倒要问问你这位局长大人,我什么时候杀人了?我杀了谁?”
“刘虎!”
“刘虎?是。他是被人杀了。”胜奎知道侯豪天现在虽然在他们的手里,但毒瘾很深,有时说话颠三倒四不可信,便说:“刘虎的死完全是侯豪天所为!他与我有什么关系?”
“那么谋杀兰涛、曲典凯、张露、刘祈明的又是谁?”邱英杰终于忍无可忍雷声大吼!
胜奎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狂妄,也跟着大声喊道:“谁干的,你去问谁呀!我怎么会知道!你去问问兰涛、曲典凯、张露、刘祈明不就知道了。去啊!”
邱英杰一副神气十足的微笑:“飞鹰,这个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飞鹰!”
胜奎猛然一惊,难道张大旺也被他们抓住了。心里这么想,嘴巴说:“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邱英杰收起笑脸,一脸严肃,“要不要见见他?”
“说!”
左铁汉一声大吼!
胜奎猛然一个愣怔,口似拨蒜瓣儿的连连癔语:
“完了,完了……”
别看胜奎平时高傲骄横,但在邱英杰、张起义、左铁汉等特警的严厉审讯下,在证据确凿的事实面前,虽然斗狠抵赖了5、6分钟,5、6分钟之后便开始脸色灰白,头上冒汗,全身瘫软,手脚麻木,嘴巴打结,结结巴巴地招了去年9月25日晚上九点钟去了龙王闸口,和侯豪天、刘铁狮一起策划,9月26日凌晨指挥侯豪天、张大旺制造了人为的特大车祸;招了刘虎是他派侯豪天杀的。谋杀兰涛,灭张奎都是钱忠胜的主谋。由他雇用周大奎,周大奎又转雇了孙彪暗杀兰涛,灭张奎是他指使手下人干的;还招了砸赌场,追杀城北地下赌场老板,那次回龙宾馆是他借王豪和吴英敏的名义,借请赌场老板吃饭的机会暗杀他俩,可惜那次只去了一个,算他们命大。对所犯罪行,胜奎供认不悔,一一签字摁了指印被收押在监。
对于胜奎的招认,邱英杰、张起义、左铁汉的脸上并没有轻松,章飞侠和那个闻老板闻苟史还没有抓捕归案,还有商贸集团的幕后策划者仍潜藏在黑恶势力的幕后……
就在邱英杰、张起义、左铁汉等夜审胜奎的同时,远在中缅边境的另一个抓捕分队,也在进行着大规模的抓捕毒枭章飞侠。
章飞侠和闻苟史飞到广西后没有直接回厂里,他让闻苟史回家等他的消息,自个悄悄地从建厂时就备作暗室的地道里逃到了一个苗族的旅游山寨。
他们干这一行,早就为自己的今天作好了充分的打算。惊如丧家之犬的章飞侠随身装了一枝携带方便的小手枪,拿着一个装有各种金融卡、伪造好的证件及500万元金卡及20万元现金的小密码箱,逃离了拘捕他的警戒区。
章飞侠沮丧极了。警察到处都是,哪有交货的机会,要不是他耍个小聪明把那个闻老板支走,哪有他逃出来的机会。
章飞侠虽然自做聪明,但还是错估了形势,他只身逃离了追捕区域,又打电话给钱忠胜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电话不通,这一下他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了,总公司肯定出事了。他不敢打电话给胜强辉,胜强辉毕竟是官场上的人,一旦暴露自己的行踪,等于飞蛾投火。就这样,东躲西藏到第三天晚上,他终于打通了钱忠胜的电话,章飞侠刚张口是我,电话那边便断了。再打,已关了机。章飞侠气得破口大骂,“他娘的!连老子的电话也不接了,真他娘的近视眼。”刚骂完,他的手机响了,他当时吓了一跳,不敢接,怕是公安。出于求生的欲望,他还是冒险接了这个电话。章飞侠听出是钱忠胜的声音,这才急不可待地传过去一句:“我出事了。”
钱忠胜似乎先知先觉:“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儿?”章飞侠烦躁地说,“你先别管我在哪儿,你告诉我胜奎是不是出卖了我们?”胜奎被抓,章飞侠害怕,钱忠胜更是惊弓之鸟,“11·5”车祸发生,钱忠胜就注定自己的时运倒计时,就知道生命不太长了,花3500万分别在香港和冀衡市郊开发区,各买了一套豪华住宅,已把父母亲安排在了香港那栋别墅里,随后把安其儿安置在冀衡市开发区那栋别墅里。待有机会再将安其儿转送到香港别墅,同父母一起安享晚年。毕竟夫妻一场,尽一点丈夫有生之恩,了却心愿,只是没有机会。胜奎被捕,钱忠胜就铁心了,就是死也要想方设法把安其儿送走。
钱忠胜不接章飞侠的电话,就是面对当前的残局,他不愿再插手。他接章飞侠的电话,是想发泄一下怨气,证实他制止他们的违法行为是对的,之所以他们不听才导致今天的残局:“胜奎的嘴巴要牢,你能被警察追得像过街老鼠吗。”
章飞侠当即一声绝望的口吻:“帮帮我钱总,让我出国吧,无论哪个国家都行。”
“出国?”钱忠胜还是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唉!让我想想再说吧。”
章飞侠人在难处,心急如焚说话不加思忖,急不可待地说:“来不及了钱总,我要是被抓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是也一样要倒霉吗?你的霉可比我们大!”
钱忠胜听了章飞侠这句古怪话,就觉得不可思议,让人恶心,钱忠胜本来想泄的气更加气了:“我凭什么帮你,你倒霉与我什么关系?你加工毒品、贩毒运毒都是你自作自受,与我没任何干系!啊?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章飞侠惊问:“你说什么?没干系?真的见死不救啊!”
钱忠胜仍是冷冰冰的口吻:“你和胜奎干的都是杀头的罪,我救得了吗?”
章飞侠怒火攻心,差一点没吐出血来,他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他想给他来个鱼死网破,便恶声恶语的说:“这货可都是你要的,这个厂也是你让办的,要进咱们统统都进去,要死你也跑不掉。”
钱忠胜轻蔑地哼了一声说:“你吓唬谁呀,我从你手里接过一次货吗?再说了,办工厂我是让你加工中药材的,不是让你加工毒品的呀!”
章飞侠咬牙切齿:“钱忠胜你他妈够狠的!”
钱忠胜不温不火:“章飞侠,当心你的声量,不要被便衣警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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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智
钱忠胜的态度使章飞侠恨得钻心,却又拿他没办法,他知道钱忠胜是个极有心计的人,也许今天这一步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所以他才一直对胜奎和自己采取明疏远,暗拉拢的手段。他说的的确没错,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与自己有关系,还是胜奎计高他一筹,在处理张奎时事先抓了他的把柄。他没有,钱忠胜的把柄他一次也没抓住,所以现在他没有办法要让他把为自己办事变成交易,而是自己的恳求!
章飞侠闷声,钱忠胜嘲笑。他知道章飞侠比胜奎好对付,这才传来了既是嘲讽又是同情的口吻说:“章飞侠,你要认清现在自己的处境。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同伙,实际上,要说我也不是你的同伙。你说呢?如果说,你把我当成恩人,请我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帮你一个忙,我也许会考虑考虑你的请求。把我当成同伙,或翻脸胡啃,那就错了,闹礓了谁也帮不了你了。你说呢?”
“王八蛋!老奸巨猾!”章飞侠恨恨的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不如胜奎,胜奎敢碰硬他不敢。一是他没有强硬的老子后台,二是他嘴上的功夫不行,不如胜奎那多的歪理邪说。所以,他斗完嘴马上就后悔了,他后悔极了,他和自己疲软的自尊心只斗争了几秒钟就败下阵来,就马上认输了。他脸色铁青地缓和了一下语气,强压住心头的余怒,说:“那好吧,钱总,请你看在我们多年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吧。”
钱忠胜这才还原了他一贯的圆嗓滑调,飞过去了一句让章飞侠顿有一线绝处逢生的希望话:“嗯!这还差不多,把照片送过来吧。”
这天上午,安其儿觉得心里很乱,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向外观看,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心里烦烦的,正准备返身回房间,突然听到外面有车子开进来,听声音不像是钱忠胜的车,她有些奇怪,什么人的车开到自己家门来干什么?安其儿好奇地从阳台窗口望去,只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不走前门,非要拐弯抹角的从后院门驶了进来,接着便是一个看似相识,却又有点陌生的女人从车上走下来,她确信见过这个女人,但又记不清在哪儿见过。接着又从车上下来一个大约30岁左右的小伙子,小伙子戴一副眼镜,手里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箱子,文质彬彬地跟在女人身后向后门走去。
数秒钟的功夫,即听到有钥匙扭开后门的声音,安其儿猛然一惊,不会是小偷入室作案吧?她知道对方是两个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刚想跑过去打“110”报警,但后门已经被打开了,情急之下安其儿顾不得多想,三步并作两步,抢先钻进她和钱忠胜生活过的卧室里,随手带锁上门。
安其儿四下环顾一眼,只在几秒钟内即完成了掀床单钻床底的神速动作。安其儿刚刚掀起床单,一头钻进钱忠胜特意订做的欧式大铜床下,一男一女那两个人旋即跟了进来,他们用钥匙打开房门进来后,又拉上了窗帘,安其儿吓得随手拉拉落地大床单,大气不敢出的往后缩缩身子,心想,千万别让他们发现自己藏在这屋里。只要不让他们发现,记住这两个人的模样,然后等他们走了再报警就行了,东西偷走了无关紧要,只要人安全就行。她一向不赞成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也没这个必要,她一直比较崇尚机智勇敢的英雄。特别是在武大认识了张起义和兰涛后,一直把他们当作崇拜的偶像。
可是,安其儿痴心难圆痴情梦。自打她陷入了兰涛、胜奎的三角情网之后,不愿他们为自己争斗得你死我活,就主动退出了那个多情圈子,与商贸公司的钱忠胜举行了婚礼仪式。没想到跳出了那个圈子,又进入了这个更没人性的圈子。
安其儿惊魂不定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只听那位陌生的小伙子问那女人那个人呢?那女人拿腔作调的说就在这屋里,安其儿的心一下紧跳到嗓子眼里,要不是她两牙紧咬手指头尖,才使惊恐的声音没发出来。要不是那女人说马上下地道就见到他们了,安其儿的手指早被自个的牙咬出了血。
安其儿爬在床底下听他们嘀嘀咕咕地交谈,声音忽而模糊忽而清楚,大体意思安其儿听得明白,那个小伙子是个整容师,是来给谁做整容的。
这场暗自较量的对话终于平静地结束了,然后不知从哪儿响了一声,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整个卧室掉进真空一样的安静。当安其儿确信那两个人已经不在屋里的时候,便从床下爬了出来,从床下爬出来的安其儿几乎是呆钉在那里,那两个人没有出去的声音,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那两个人不是小偷,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他们怎么会有这个房子里外门上的钥匙?那个女人说有地道,地道在哪?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对这个家比自己还熟悉?难道她是他……
安其儿钉在哪里凝思,突然书桌那边墙里传来了噔噔的脚步声,她刚刚回落下去的心跳,被这声声洞响重新拉到喉头。刹那的愣怔之后,本能的一个下蹲、扑地、凭借檀香木地板的光滑,两手运力,猛把地板,滑冰样一个急窜再一次钻回床底下,凭借小腹的撑点,迅即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身姿,悄悄地将床单掀起一个小缝,看见那个女人神秘地从墙缝里钻出来,走到床边,数秒之后听到一声奇怪地响声,那人走出了卧室反锁了防盗门。安其儿这才急从床底下爬出来躲在窗后向外望去。真切的一眼,安其儿几乎被那个女人吓呆了……那个男扮女装的竟是自己的丈夫钱忠胜!
安其儿简直不敢相信,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竟然是实事,她来到钱忠胜的这座别墅,虽然已有好几次了,居然不知道他这个家里有地道。要不是张起义要她主动接近钱忠胜,恐怕她永远不会来这座别墅,永远也揭不开这个谜。
安其儿明明隔窗子看见钱忠胜装成一个女人的模样带着一个年轻人进了地道,可她不知道钱忠胜为什么不愿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难怪张起义说:“安其儿呀,既然你和兰涛都是我的好朋友,虽说你们俩个人没实现心愿,胜奎从中作梗二人成了冤家,险些害了兰涛,让钱忠胜钻空子捡了你的便宜。既然你心里仍有兰涛,那么你就多接触接触钱忠胜,也是进一步认识钱忠胜,也是对兰涛爱你痴心不改的回报,说白了更是对我工作的支持。在武大学习期间,兰涛能大胆出手相助,不单单是勇气和胆量,这完全是英雄救美的壮举,是命中之缘,要珍惜。”
有了张起义的这番既知根知底,且又情暖心肺的话,安其儿才同意随钱忠胜,来到了他专一为她购置的这座千万元的豪宅里安身。
安其儿不敢相信的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屋里确实有地道,地道里的确藏着人,那人不是别人,肯定是现在到处都在通缉的逃犯,也许就是章飞侠!安其儿不仅觉得伤心,而且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后果严重。看见钱忠胜神色匆匆地把停在后门处的救护车开走了以后,安其儿铁了心,不但要与钱忠胜彻底决裂,而且决心要找到地道,揭开这个秘密。
钱忠胜前脚刚走,安其儿即作贼似的在卧室里到处翻腾。她估计钱忠胜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就想自己找到地道机关,亲自进去看看里边到底是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她在床边也站了数秒,看不出什么问题,然后趴在那张书桌边处听听,没有听到里边有什么动静,然后她又轻轻地敲敲墙,这才发现墙上发出来的声音有些空洞。她不知道哪里是开地道门的机关,于是在桌子周围到处找。细心观察中,机关还是让她发现了,在靠近桌子沿的墙壁上,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圆形小突起,不注意细看一点也看不出靠桌子的墙壁与别的墙面有什么不同。安其儿心里有点紧张,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慢慢地向突起伸了上去,轻轻按了一下,墙壁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有些惊讶,以为自己搞错了。
安其儿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态又按,连着按了几下,墙壁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唉,刚才明明打开了呀!现在怎么打不开呢?”安其儿一下愣住了,刚才她明明看见墙裂了个洞,明明看见两个人进去了,难道是走了眼!难道这不是暗道机关?想了想,她再次把手伸向那个小突起,不过这次她没有按,而是用两个手指左右扭动那个突起。秘密终于暴露了,当她用手指按顺序向左扭动小突起时,桌边的那道墙随即缓缓无声地闪开了一道门。就在那门洞开的瞬间,安其儿急忙用手捂嘴,始终没让“吓死我了!”那声尖叫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