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载誉归故里
52
请功
张起义在武汉大学深造期间,可以说是品学兼优事迹突出,文化、知识、军训阅兵都没耽误。在校学习的几年里,除大阅兵军训外,另又先后3次负责武汉大学新生的军训工作,每次都是以身作则刻苦认真,在老师和学生中树立了良好的军人形象。
为此,武汉大学党委会作出決定,特意组织了一个请功团到张起义所在部队给他请功。该校有个何祥谦老师,他对张起义的军人作风、人品等各方面都非常的敬重,再三申请要求参加校党委请功代表团一起前往。代表团不但同意了他的请求,并让他作重点发言人,详细介绍张起义在校学习期间的感人事迹。在介绍张起义事迹大会上,何老师当众交给师长一个笔记本,让他转送给张起义。师长接过笔记本打开一看,何老师专心致志用悬笔草书在屝页上书写的感言,让他激动不已,心思始终无法平静,“一个带着军藉的在校学生,能如此引起校党委的重视,可见在张起义身上,是多么富有的感染力呀!”他望了一眼何老师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专注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多次目睹张教官的训练和表演,威武之师的风采全在您身上展现!有了这样伟大的军人铸筑长城,我中华民族何愁不强大!此行若能如愿,就没有遗憾了。”
根据学校转呈张起义的事迹介绍,张起义所在师常委研究决定,给他记三等功一次。
1989年,湖北省武警部队在全国的大气候影响下,也开始了阅兵式训练的筹备工作,但经过几次的表演,都很不理想,他们听说武汉大学有专门负责军训的三军仪仗队教官,便派人到张起义所在部队请求帮忙。部队当时人手紧张,很难满足他们的要求,武警尹总队长只好亲自出面,专程从武昌赶到孝感,向他的老战友、张起义所在军的马军长求援。尹总队长和马军长是同村的老乡,又是同时入伍,还是小学到高中时期的同学。更为巧合的是,那年中央党校学习,他俩又是不约而同的同期学员。可以说是老乡、战友加同学,见面时自然是开门见山,勿需客套绕圈子:“老马,把张起义转给我吧?”
“什么?转张起义……”
“对呀!将张起义转……”
“开什么玩笑!”
“马扣马扣,难怪我几次派人来,他们回去都给我说希望不大,就是我亲自出马也很难将张起义搞过来。看来还是他们说的对,我这张老脸今天也白扔你这儿了。唉,这人呐!什么情?什么谊?他只要一到那个……”尹总队长虽是开玩笑,但又有点严肃认真,且口气里充满了恳求。他说:“老战友啊,看在我们多年乡里乡亲、同学加战友的份上,求您让张起义转吧!”
马军长不解其意的瞪了他一眼问:“什么意思?张起义是我们军的标杆、宝贝疙瘩,让他转业?还专程从武昌来,还白扔老脸的怨气冲天。你冲谁呀?我欠你了?胡闹!来我这儿胡搅蛮缠是不是?告诉你,要不是看在老乡、多年战友的面子上,我立马将你给轰走!”
“不是,不是。不是转业!是……”尹总队长这才恍然大悟口出“转”字的含义了,急忙伸手打停,不住口的解释。但马军长不给他机会,绷着脸儿问,“是什么?对张起义的一切待遇问题,我们会考虑的,勿需你在这里多嘴。惹恼了我,今天的酒就别想在我这儿喝!”马军长确实有点儿生气了,站起身来作出了轰他走的架势,“薛秘书,过来一下!”
尹总队长稳丝不动的坐在那儿,伸手作了个让老战友坐下说话的手示,说:“你坐下,坐下来咱慢慢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待马军长坐下后,尹总队长一再审明自己的观点,说“不是转业,没说让他转业,也没说其待遇问题呀!只是转换个工作岗位,从空军转到武警,不就是个兵种不同吗?我是想让他转到我那儿,帮我训练阅兵人才。不但不会大才小用他,而且还要……”
马军长仍以质疑的口气打断了他的话说:“兵种都转变了还不叫转业,还不会大才小用?你个老滑头,挖人才也不看看门坎,竟敢挖到我的头上来了。”
“调,调。调总行吧?”尹总队长望着决不松口的老战友,急忙变换口气说,“先调我那去,帮我训练,你什么时候需要人才时,我马上让他帶一帮子回来帮你还不行?”
“调,帮。不行!”马军长口气坚硬的说,“我军再没人才,也不会到你武警去借人吧?再说了,张起义本来就是我的人才,凭什么由你调来调去。还大言不惭的需要人才时,让他帶一帮子回来帮我。他带你的人来指导我,这不完全颠倒了吗?既然你有成帮子的人才,那你还不大刀阔斧的阅啊!来我这儿摆谱,有这个必要吗?”
“好好好,老战友的嘴总是这么厉害,咬文嚼字抠字眼,我说不过你。咱不转,也不调,咱就借,借用。你说行不行?”尹总队长是急于用人才求到人家门上来的,便以恳求的口气说,“老战友,我借用几天,让他帮我度过眼下的阅兵难关总可以吧?”
“嗯,这还差不多。”马军长片刻深思后说,“这样吧,那就让张起义利用在武汉大学培训新学生的机会。帮你们几次吧。不过我得先把话说清楚,搞垮张起义的身子我可饶不了你。”
“好好好,我让他吃小灶还不行?每天增加几个有营养的小菜,每餐再给他来二两总可以了吧。”尹总队长总算达到了目的,兴高采烈的起身和老战友一起向餐厅走去。
餐桌上,马军长举起杯子与尹总队长碰了一下,抿一小口说:“不要搞特殊,不要诸多人陪同,四菜一汤就可以了,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千万别奢侈浪费。军人总得有个节度,别贯坏了毛病不好改。你那离武大也不远,也不需要我给他打电话,我让薛秘书以我的名义写个条子,你派个秘书拿着条子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张起义接到马军长的指令后,率领3名队员,先后6次去中国武警武汉总队帮助指挥训练,分列式方队的整体素质迅速提高。全省大阅兵这天,虽然瓢泼大雨,但全队官兵携着那些披挂上阵的所有轻重武器,就更显得阵容宏伟壮观、气势磅礴。湖北省省长、武汉市市委书记等领导,观看了武警武汉总队的阅兵仪式后大加赞扬,并要求全武汉的预备役师都要开展阅兵式活动,为加强武汉市的现代化建设,培育一支强大的后备力量。
武警部队训练刚刚结束,张起义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未来得及,又接到了一项新的任务,让他组织训练一支迎接驻华大使馆武官代表团访问空军的小型仪仗队。
经常在阅兵阵容中磨练的张起义,他心中比谁都清楚,他也理解空军首长和军委首长的用心。别看这个仪仗队规模小,又只是在空军礼堂门前进行,但它牵涉面广、政治影响大。数10个国家的驻华使馆官员在此访问,国威、军威随时隨地展望在全世界各国面前,一丝一毫的差错,即会给中华人民共和国带来不好的影响;责任重大,张起义不但任队长负责阅兵仪仗的训练,而且还负责向武官访问团致意报告。中国军人的军容、军姿、仪态,要英姿焕发的展现他们眼前。
张起义没有辜负军委首长的期望,和空军全军官兵的厚爱,没有失掉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尊严。仅仅一周时间,从规范动作,排面布署,迎接礼仪等各个环节进行得完美无缺。迎接任务完成得非常成功,受到了各国来访武官的赞扬声声:
“中国伟大!”
“空军伟大!”
有些懂得中国军人与长城比喻的外国武官,当着张起义的面,翘着大拇指,以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赞不绝口:“中国伟大,长城坚固!”
为了表彰张起义为国、为军队争光的事迹,军党委会决定给他记三等功一次。别的干部、战士,在部队想立个功不惜奋斗20年、30年,甚至40年也很难实现这个愿望,特别是团以上职务的干部,那就难上加难了。但它在张起义身上,却是轻而易举随手可得的易事,这已经是他在部队的第八次荣立三等功了。
53
转业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虽然是句古语,可对每个军人来说,是个必须要经历的客观规律。这个规律用在张起义身上,确成了一个无法推辞的现实。在去留的问题上,他是非常明智的。让他留下来,他就安身立命的在部队继续训练他的阅兵队员;让他转到地方,就凭他三军仪仗队教官的头衔,和训练阅兵官兵的独特技艺,还能没有一个理想的位置。所以,当领导找他谈话时,他非常爽快而且干脆的亮明了自己的观点:“一切听从组织安排,叫走就走,叫留就留,决不给组织、领导找任何麻烦。”
张起义的爽快,并不等于让所有的领导都慎重其见。在决定张起义的转业问题上,就因为某个领导由于不太慎重,作出了人才流失的错误决定。不得不在国庆50周年大阅兵时措手不及,三番五次的千里求贤“五请张起义”。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不细述。
“关于转业问题,新调来的师长、政委对我不是很了解,只能说认识。”张起义由于多年的大机关生活,在首长身边养就了一个良好的习惯,对领导向来不说三道四胡乱评论:一是尊重,二是客观陈述自己的观点;每次见到领导,总是先敬礼,后问好,最后才汇报自己的工作。
师党委在决定张起义转业问题的研究会上,争论不休,师长再三陈述自己的意见:人才难得,留下继续培养阅兵骨干。政委虽然也有留张起义之意,但服役条令明文规定,年龄到了怎么办?讨论来讨论去难下结论。其他委员看着两位主官都难以统一口径,只好和稀泥说,听听张起义的意见再说吧。政委找张起义谈话时问他对转业有什么看法和打算?张起义仍然口词肯切的说:“转不转业是组织决定的事,我听从组织的分配,组织怎么安排我都毫无条件的服从。保证做到走者愉快,留者安心。”
大概就是这个“毫无条件服从”吧,让师领导终于作出了果断的决定:按上级指示办。
大约又过了半月时间,政委到军里开了一次会,回来后开了一次党委会,会上传达了军党委扩大会的精神,他说:“军党委的议题非常明确:‘凡到年龄的都得报,至于走不走,可根据各单位的实际情况而定’。所以我们也将张起义的名字报上去了。”
张起义听说后,知道自己的服役年限已到此为止了,便毫不犹豫的组织全家人开了一个家庭会,在决定去留问题上发扬一次民主,以免脱军装到地方后受他们的埋怨。全家人对他的心情和选择,非常的理解和赞成,一致同意他转业到地方工作。”
张起义意想不到全家人的观点怎么这么明朗,意见竟然这么一致。便追根溯源,刨根见底的细问。妻子和儿子一个比一个理由充分,争先恐后,陈述己见。
妻子颜晓茹说:“你转业我举双手赞成,当兵从戎保家卫国,人人有责。你的责任尽到了,而且已尽到了最高服役年限,而且还为部队培养了那么多的阅兵人才。我看是该向后转的时候了,再不转还待何时?再说,军人总要有个再就业的转折。我看,趁你现在年轻,到地方还有个奔头。”
张起义故意套她的口气,问:“奔头?最高服役年限,你说,我都快50的人了,还有啥奔头?”
颜晓茹口词坚定的说:“有奔头,有奔头!50的人在部队是过了限,但到地方还要折腾一阵子。再说,你现在还到50吗?趁早走吧。还有,咱父亲也年事已高,他身边也总得有个照应的人吧?也该考虑考虑今后的路子吧?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张起义不解的打断妻子的话说:“说我已到最高服役年限该走,我愿意听,也符合实际。但说老爸年事已高,需要人照顾也符合情理,这我都爱听。可我转业与老爸考虑的路子有什么关系?”
颜晓茹干眨了两下眼问:“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我问你,你的最高年限是多少?最大岁数是多少?最高职务又是多高?”
“哎哎哎,停停停。你这越扯越远了。”张起义被妻子的几句话问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打了个停的手示说,“我转业就是因为年龄大,职务偏高不宜在部队继续呆了,所以才转的呀?”
“是啊!你在部队是副团职待遇,一个月八、九千元,吃喝不愁,还有小车来小车去的围着你转。可是,你要转业到地方,哪有那么高的职位让你去坐,哪有那么大的庙能盛下你这樽神?”颜晓茹心有所指的说,“虽然你在部队年龄偏大,因为有职级的局限,但到地方后可是正当年,好好发挥你的优势,稳稳当当的干几年,再升它两级是没一点问题的。再说了,咱爸可是延安保卫战的英雄,他的战友是省里的主要领导,他一句话,你想到哪个单位去不了啊。走,转业!进省府石家庄。”
“对,我同意妈的意见,转业!”儿子的话更直截了当,而且还把奶奶也搬出来了。他说,“不光是你的工作没问题,就连我和妈的工作也有了着落。奶奶可是抗日妇救会主任,她的面子也有人买,她已给县委组织部说好了,妈去县组织部档案馆,我去县委秘书处。”
张起义终于明白了家庭极力让他转业的根子所在,便再一次的亮明观点说:“小子也,你和你妈一个样,让我走后门拉靠山。老子当兵到部队,从没靠过一点儿后门、权势,全是靠自己的双腿和双手,还有一颗兹兹不倦的心,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走出来的。现在要转业了,让我去走后门拉权势?没门!即使明天叫我走,我也不靠他人,全靠自己的本事,鲁班学艺——自奔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子来。我也不允许你们母子借我转业玩弄权术,一切要服从地方政府的安排,决不能搞特殊化。若同意了我就走,若不同意,我就不转!”
其实张起义早就想通了,父母年事已高,身边确实需要人照顾。虽然他们兄妹六个,但真正能尽心尽力的只有他张起义。况且,根据他的工作能力,和在部队从事的专业优势,转业到地方起码还可再干10年。只不过他是试探妻子和儿子,通过他们的口说出来更主动,免得以后落埋怨。所以才采取了反激将法,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灵,急得颜晓茹和儿子满口答应:“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我们决不给你找半点儿麻烦。”
在转业的问题上,全家总算达成了共识。张起义毕竟在部队呆了几十年,从入伍那一天到现在,接来送往了不知多少战友,今天轮到自己的头上了,他和做其他战友离队时的思想工作一样:叫走就走,叫留就留,在位一天站好最后一班岗。在没有宣布他离队之前,他一如既往的坚持天天上班,天天训练。
某团政委常敬帮,对张起义的为人和阅兵技能最为了解,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要好朋友。他对让张起义转业非常不理解,一直给他做工作说:“北京卫戍区有熟人,军里面的领导你大都认识,哪一级领导没个感情?去找一找,把具体情况说一说,就能继续留队。再说,这么大个军,还容不下你这个人才。我看现在的局势,说不定三年两头要大阅兵,把你放走了还上哪找人才,总不能再把你从地方要回来重新穿军装吧?据我所知,若不是国家危难临头,很难动用全民皆兵的办法,不可能再从地方召回团以上干部的。所以,我看你还是活动活动,找找有关领导,让他们说句话,留下来的好。”
张起义决不给领导找麻烦,他囗词坚定的说:“我随便到军里,无论往哪个首长办公室里一坐,只要说句想继续留队的话,他们都会同意我留下的。但我不能去,也不能说这句话。因为我是军人,军人是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我只有服从,一切服从组织安排、服从组织决定,决不讲价钱。”
“随你便吧。”常政委望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张起义转业的决定宣布后,他到军里去找王守志主任告别,王守志没调任军主任之前,就住在张起义前边那排家属房里,两人经常隔着窗子聊天,感情非常投机。王主任热情的接见了他,并口词恳切地说:“在转业的问题上,你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连一丝的信息都不给我透露,直到开常委会的前半个小时,才知道你们师里有你。我当时也无能为力,现在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常委会的原则是,只要各单位报上来的名单没什么异议,基本上都通过。特别是你,军长专门问了你们师长、政委,‘张起义是怎么对待转业问题的,他提没提出来要继续留队?’你们政委说,‘张起义的态度很明确,连家庭会都开了,全家人没有任何异议,都支持他转业。’所以,你的转业就这么三面鼓六面锣的当场敲定了。可惜呀!B师连个人才都留不住。你当时为什么不提出来让他们给你挪个地方呢?从B师调到C师去?告诉你,只要调到C师,他们是决不会让你走转业这条路的,因为C师长太重用人才了。可是,已经作出了决定,我这个常委也无力回天哪。”
张起义知恩图报的口气说:“我就是不想给组织、给领导找麻烦,既然服役条令有规定,我服从就是。若不想走,不调动还不照样可以留下吗?可那就不是我张起义的所为了。常敬帮政委给我谈话时也曾这样说过,他说,‘B师长的爸是空军副司令,最了解你,你找他说说保证让你能留下来。要不,在决定你在转业之前,让他们将你调到C师去,肯定也能留下来。可你呀!在个人问题上,就是这么个干脆利落。’我当即谢绝了他的好意说,要那样的话,那我成了什么?成了政治犯了,B师决定让我转业,到C师去留队,你不诊惜我的名誉,我还要我的面子呢。你们谁的意见我也不听,我只听我自己的命运安排。走!我意已定,到地方去闯出一片新天地!”
54
从警
狼教官的本性,不单单是在阅兵训练上有股子狠劲,即使是在人生仕途中,在习俗生活上也是意志坚强,从不轻易改变自己的观点。只要他自己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改变他的主见。在领导谈话,到宣布退役转业半个月时间内,他没有给部队各级组织、领导找一点麻烦,离队时自己租了地方搬运公司的大卡车,一次性将所有的锅碗瓢勺及行李物品,干脆利落的全部拉回了家。他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得到了师、团领导的赞赏,大会小会上讲:“张起义在职训练阅兵时是典型,转业回家仍是典型”。为此,B师党委作出决定,从上到下开展向张起义学习。一时间内,学习张起义的风气传遍了整个空军部队。
张起义1997年7月转业到河北老家衡水,他在部队虽然立了8次功,没一个二等功,所以没有具备进省府石家庄的条件。只好按规定进入了衡水市公安局,他没有动用任何关系,只凭部队的转业介绍信,到地方复转军人接收安置办公室报到的当天即签办了一应手续。从此以后,便由陆、海、空三军的风云人物,变为了一个平民百姓。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大任在肩。
按照新规定,部队转业干部到地方,接收安置前,要举办适应地方工作的短期培训班。3个月后,也就是从10月份开始,张起义接到电话通知,要他参加河北省统一组织的“转业军人接收安置培训班”。
张起义在部队时,大大小小的学习班参加过无数次。什么样的形式、什么样的内容、什么样的要求没体验过?地方的学习班就更不在话下了,优异成绩顺利通过。12月1日,张起义正式接到冀衡市公安局接收安置通知,安排他到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处工作。
从此以后,张起义开始了第二次再就业大展宏图的机会。
张起义从事警察工作后,按照他在部队的工作经历,很快熟悉业务进入角色,很受公安局领导的器重,1999年6月被提升为110特警大队队长,接连几个案子处理得有声有色,受到市公安局、省公安厅的表彰。
1999年冀衡市公安局为了整治社会秩,展开了全面武装大训练**,打的枪是冀衡市武警支队一年消耗的子弹;在游泳、武装泅渡、越野爬山等军事科目上,个个队员生龙活虎,积极踊跃。参加全国100支小分队高空攀登比赛,冀衡市特警队取得了第八名的好成绩,受到了中央领导的亲切接见。在办案能力上,也大有起色。凡是派出所、武警处理不了的问题,都靠张起义的特警队来处理。为此,特警队在老百姓心目中享有崇高的威望,对冀衡市特警也有特别的依赖性,他们说话的口气虽然有点刺耳,但让人细品,确实是对特警的一种偏爱:“在咱们冀衡市,只有特警我们相信,其他我们都不信。”
冀衡市在全面进行城市规化建过程中,出现一些痞霸分子抢占建筑市场,垄断沙石料等建材,有意扰乱城市规化建设的正常进行。严重的破坏了冀衡市的安定社会秩序,为此,特警队展开了全面的严打整治活动。
10月27日下午17时20分,特警队的电话骤然响起,报警者自称是本市一出租车司机,他急切的反映说:“我拉的两名乘客在车上打电话,要求通话者将钱送到京大路市区段地道桥处,其形迹十分可疑,不知道他们又要祸害何人了。”
案情就是命令,接警后,张起义指派特警大队二中队队长张俊锋立即带队出警。行至京大路地道桥南口,停在便道上的一辆沧州牌照的面包车,及车边的四男一女立即纳入张俊锋的视线,他让司机将警车停在一旁,迅即下车上前盘问,一位50多岁的人称是该车的司机,任丘市人,上午拉乘客来衡水出了交通事故,对方要求赔偿了3000元。问询时间,旁边的两名男子神色慌张,边支支吾吾的回答边扭头钻入车内。张俊锋凭经验判断,这两个来拿钱的男子肯定有问题,遂将该二人并司机带回特警队盘查。
面包车司机名叫付双印,任丘市石油公司职工,现在任丘市开出租车。20日上午9时许,一男青年在任丘要出租乘他的车来衡水时,老付自然心情不错,当即答应并加满油料,一路平安无事的飞驰而来。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高兴处,还随着车音响的节奏哼了两曲:
又是九月九,
愁更愁情更忧,
回家的打算始终在心头。
走走走走走啊走!
走到九月九,
他家没有烈酒,
没有问候……
……
“哎哎哎”!付双印开着唱着,没有想到行至冀衡市康复街第四医院西侧时,突然从斜对面窜出来两人和骑一辆自行车的男青年,慌慌张张向他的车直撞过来,路窄人多,躲闪不及,撞在一起,一男青年随着歪倒的自行车摔倒地上。眨眼功夫,围过来了好几名男子,有的自称是被“撞”的人的大舅,有的则称是其姐夫,一个个横眉立目,气大声粗,吵吵嚷嚷要求老付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诊断治疗。老付正在为难之际,有“路人”出来调解,让他掏5000元“私了”。经过几个小时的协商,最后说定由付掏3000元了事。老付身上没带那多的钱,但被撞人多势众,不给钱就放血。老付无奈,只好往任丘打电话,让其孩子送来3000元。双方将交钱地点定在京大路地道桥附近。正当老付儿子要交钱时,民警及时赶到了。老付指认,被带回的两个人中,有一个自称是被撞人的“大舅”。
民警分析后认为,这可能是一个专门以“碰砣”为手段进行敲诈勒索的犯罪团伙,遂对带回的两名男青年进行讯问。在强大的政治攻势下,二人不得不低头认罪,老实交代了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马晓松,男,35岁,饶阳县里满乡北韩村人;侯文志,男,38岁,绰号“猴子”,冀州市人,二人现均居住于冀衡市内。二人交代该团伙共有九名成员,专门以“撞车”为手段敲诈外地出租车司机钱财。团伙内部分工明确,有专人组织负责,其中有两个叫“大德子”和“小泉”是他们的组织负责人,每天至少有一次敲诈成功。
张俊锋将上述案情向张起义汇报后,张起义当即指示他们说:“打蛇七寸,行动快速,决不能让罪犯继续作恶。诱捕犯罪团伙头目,彻底摧毁犯罪团伙。”
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交代,“小泉”和“小段”现正在一大酒店和夏日网吧里娱乐。张俊锋立即组织警力,一部分安排在大酒店布控,他带领姚城公安分局刑警五中队赶往夏日网吧,望着个个精神抖擞的民警,指导员盛卫东也请求参战。他已有病高烧不退,张俊锋让他去医院检查治疗,他坚持不下火线,硬是带着两位民警蹲坑守候在站前路百盛旅馆。张俊锋被他的精神所感动,立马举起对讲机寻问几个布控点,确认万无一失后,立即发出了统一行动的号令,所有布控点的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强势,将“小泉”,“小段”,王锋、石廷君、蒋华等团伙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归案。
姚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长刘新录闻讯后,同副教导员孙良明坐镇指挥审理工作,同时派刑警一中队长徐宝林带领民警协同上案,奔赴任丘、河南、东光等地调查取证。经过一天一夜的紧张工作,以上犯罪嫌疑人在强大的政治攻势和有力的证据面前,不得不如实的交代了全部犯罪的事实:自去年10月初以来,犯罪嫌疑人李德明(绰号“大德子”), 纠集“小段”(段明维)、“小泉”(高金泉)、王锋、石廷君、蒋华、马哓松、侯文志等团伙进行了预谋和分工,到外地骗租出租车,引至预定地点后,按照事先的组织分工,有骑自行车故意撞车制造交通事故的,有冒充亲友索赔并制作假医疗证明的,有说和、帮腔的,更有迷惑人心的“行侠仗义”者当面打抱不平,暗里串通坑蒙拐骗出租车司机。他们相互勾结,交叉作案,经过充分准备后,从沧州等地将出租车骗至衡水,在市九中、何庄乡干马村等地,利用外地人急于了事、破财免灾的心理,以此手段敲诈外地出租车司机20多起,得赃款10多万元。
当被敲诈的23位外地出租车司机知道破案的实情后,纷纷开着出租车远道赶往冀衡市特警大队,送上了“铁拳警察,为民除恶”、“出击迅速,匪徒难逃”……等面面锦旗。冀衡市公安局特警大队,从此在人们心目中享有崇高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