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不断对我磕头,每一下都重重的撞击在地面上。
我清楚王保汉的为人,这也是我在踏入院子时没有转身离开的原因,但是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设计我,不这样只怕这个王保汉不会说实话。
“好了你别磕了,我同意了。”这时年轻人的头已经磕出了血,我皱着眉头对他道:
“还有王老板,既然你想要我帮你化解,你最好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我,不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扭头又对王保汉严肃道。
“冬子,赶紧去准备吃的,杨先生刚起来一定饿了。”
冬子一口答应站了起来,把王保汉搀扶起来以后就跑走了。
早饭过后,我跟随王保汉来到了他的厅堂,两人落座后,王保汉让冬子端来了茶水,冬子的额头已经包扎过了,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杯子。
冬子并没有久留,王保汉就让他回去休息了,屋里只剩下了我跟王保汉两人,我却没有急于开口询问,昨晚的幻象让我大致有了想法,但我还是想要听听王保汉的解释。
最后还是王保汉先按耐不住,道:“杨先生,你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你这院子比起外面要低了不下十度呢,我又不是傻子,这样反常就必定有鬼怪作祟。只是我还不是很清楚,这鬼怪和王老板到底是何种渊源,王老板是想她魂飞魄散,还是?”
“不,不。”王保汉赶紧摆手,紧张的道。
“那还请王老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王保汉叹息了一声,缓缓道来,事情是发生在两个月之前,王老板除了现在的两个孩子,其实还有一个女孩儿,名叫王兰心。
王保汉年轻的时候,心思活络总是在外地跑。
虽然已经娶妻生子但是并没有收心,依然在外面沾花惹草却非常有分寸,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不给自己徒增烦恼,可是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
跟他的一个女人有了身孕,本来王保汉想要对她钱,让她打掉孩子,那女人也同意了,但是临了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了。
王保汉虽然心里不安,但是时间一长也就给忘记了,慢慢的随着生意的扩张,王保汉心思全部都放在生意上,就很少在外面有什么了。
可是半年前,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找到了他家,说是他的女儿。
一开始王保汉是不相信的,但是经过鉴定女孩儿确实是他的孩子,他不敢声张只能偷偷的把孩子藏起来,但是还是被他老婆知道了,对他大发雷霆。
可是并没有对孩子做任何事情,还主动提出接回家里来住,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王保汉感激他老婆的大度,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这以后的日子就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在出祸事,事情看起来有了圆满的结束,但是两个月前,兰心不知道怎么失足掉进了水塘。
当时的天气还没有完全回暖,水塘那边是很少有人去的,等到人们发现的时候兰心已经没气了。
兰心来家里半年,他们早已经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家人,突然失去了家人,夫妻两人都是悲痛欲绝。
想来兰心年纪轻轻就枉死,夫妻两人还找了个术士超度她,也是这术士建议我们把水塘填了。
可是在超度完的第七天,家里就不断的出现怪事,先是气温突然降低,王保汉夫妻俩也是整夜噩梦不断,他们没办法就又去找了那个术士,但是那术士却怎么也不肯再来。
王保汉叹息了一声道:“想来那术士也是个骗子,我们也是轻信了小人,不知道怎么让兰心就不愿离开。”
我皱起了眉头,王保汉的描述跟我看到不太一样,明明最后的时候王保汉是在岸边的,这件事王保汉并没有说实话,还有那个术士也非常的古怪。
看来要想弄清楚这一切,要先跟这个术士见一面才行。
我有预感,这个术士很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
“王老板,既然事情的起因是这个术士,我想我有必要跟他见上一面,不知道这名术士现在在哪里落脚?”
“那个术士,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杨先生你就直接做法超度兰心就行。”
“好吧,既然王老板这样说,那么我们就定在七天后吧。”
“七天,这么久?能不能提前?”王保汉皱眉道。
“王老板,有所不知,超度这种事,要提前七日戒斋并每日沐浴才能有效。”
我又跟王保汉寒暄了两句后,就借口要准备东西,想要冬子陪他一起去集市购买离开了厅堂,找到了冬子一起出门了。
“冬子,你知道那个你们老板请过的术士在哪住吗?”
“你说周先生啊,他就住在面前的悦来宾馆。”冬子老实的回答道。
跟冬子一起走进了一家供奉用品的店里,买了些黄纸和朱砂,又拿了一些红蜡烛。
把东西全部装进带子后,我突然对冬子道:“冬子,我想起来了,我还要会道馆拿着法器,你先拿这些东西回去吧。”
看着冬子离开的背影,我转身进了另一道街,没走几步,悦来宾馆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我笑着走了进去,想要向前台打听一下这位周先生。
可是事情进展的很不顺利,前台拒绝提供房间号。
正在我苦恼的时候,前台的女招待突然出声道:“周先生,有人找你。”
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周有德!
他还是那副神情,容貌稚嫩,看年纪应该跟杨怀差不多的年纪。
周有德皱着眉头看着我问道:“你是谁?找我干嘛?”
虽然知道他是周有德的转世,已经忘记了前世的一切,但是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但是我坚信我们师徒的缘分绝不会止步于此。
想开后,我也就释然了,态度和善道:“我是王保汉请来的术士,想跟你问一些问题。”
一听我是术士,态度缓和了一些,看了一眼前台,对我道:“我们回房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