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忠叔吩咐的,是我自己的一点儿私事儿,今儿是我爹妈周年,我总得祭拜的,如果是在家,我得上香摆供,眼下趁着时间烧点儿纸,已经算是很简单的了。”
杨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他这么拘谨,倒是一些给我弄得有些尴尬。
我连忙摆手,道:“不不不,祭奠长辈是应该的。”说完,我也下机,跟着杨怀一起去买一些纸钱元宝。
一边儿采买东西,杨怀就跟我说了他的身世。
他也是个可怜人,爹妈都不是圈子里的人,小时候爹妈都葬身火海,如果不是身为孤儿,也不会被杨越忠领养回去,现在应该是个吃喝等死的富二代。
我俩买了些元宝纸钱,随后又到文具店去买了信封,借了笔,杨怀写了父母的忌辰名讳。
此时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这时候杨越忠打来电话,说在仓库不远处的一家粥铺等我们。
我们到了地方,草草吃了东西之后,就又往仓库那边去。
晚上九点,还不到工人们下班的时候,但是附近厂房的人见到我们几个往闹鬼的仓库区,手里还提着纸钱,无一例外的都距离我们远远的。
打开仓库大门,里头月光通透,就算是不开灯都能看清楚这空旷的地方。
我凝聚目力,朝着仓库重新粉刷过的地方看去,然而那边也是一切正常。
“奇了怪了……白天没事儿,晚上也没事儿,难不成这仓库的员工接连毙命,真的都是意外?”
“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生辰八字和老板的生辰八字相冲。”杨越忠补充道。
我也觉得有可能是后者,别的不说,如果真的有人八字硬且霸道,那么的确是会克死和自己生辰八字相克,且还有关系的人的。
“看来,这次事情,还真有可能是那个老板自己的问题,这房子咱们自己拿下来,那就是捡漏了。至于名望,估计得等到下次了。”
我拍了拍杨越忠,杨越忠倒是无所谓的一笑,我也明白,他只是求杨门一个安稳,他自己从没想过要往高位上爬,立刻点头一应。
倒是我心中暗叫麻烦,这一趟白跑一趟,还得等下次机会,这一段时间在杨门的庄园里,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子的麻烦。
买房的主意确定了,就由杨越忠给负责人发消息。
至于老板自身八字问题,我们却没有提,只是打算付钱交房的时候,顺带提一句。
毕竟,别人要是信我们才会说这事儿,如果不信,说多了对谁都没好处,说不定房子还买不来呢。
确定了仓库的事儿,杨越忠还没高兴,倒是杨怀又喜上眉梢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他跟我说过,他爹妈原本是做生意的,看来这仓库他也是想自己买下来做生意的。
“行了,你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做生意哪有你这样的?当心回头赔的底裤都不剩!赶紧去把纸钱烧了,今天也算是好事儿,让你父母也算是泉下有知。”
杨越忠抬手推了一下杨越忠的后脑勺,杨越忠立刻高兴的就去了。
出门就是十字路口,从树坑里捡了一颗石子,就地画了个圈,然后就开始烧纸。
先烧了信封,随后是金元宝。我跟杨越忠则是站在一旁等着,然而等着等着,我忽然一皱眉头,看着那火光,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杨越忠看出我突然阴郁的神情,以为来了城管,左右看看,才有拍了拍我。
“放心吧,这边儿是厂矿区,城管应该管不着的。”
“我不是担心有人来砸场踩火,大伯你自己看看这火,还有这烟和热浪。”
无风无人过,可是这火的苗头却是朝着路正对面的仓库的。
按照道理说,烧了信封,且又在画的圈子上开了一个朝向墓地的口子,那么这烟就应该是朝着口子去,送到已故亲人手里,怎么现在好像……
“好像,这仓库里头又什么东西在揽财?”
杨越忠替我说出了眼下的状况,我则是抬手拍了拍还蹲在地上的杨怀,打断了他口中念叨亲人来收钱的话。
“哎,你先别念念有词了,刚才你在烧纸钱的时候,烧了信封之后,有没有在圈儿外给路过小鬼烧过路费之类的?”
“肯定啊易哥,我从小跟着忠叔,这些还是知道的。”杨怀奇怪的看着我。
我却是又从杨越忠手中要来了仓库的钥匙,直接又朝着仓库而去。
重新打开仓库的门,仓库之中一切都被照得通透,我再次朝着那个角落看去,顿时又皱起眉头来。
仓库大面积都通透,月光下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可唯独那一个角落阴暗,跟我们入夜第二次来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是半夜十点半。
好家伙,难不成是因为之前来的时间太早,这家伙道行不够没有现行,现在阴气够重,一旁的厂房工人下班,没了人气了,它才能出来?
可鬼不同于让,连一点儿人气都扛不住,弱到这么个程度,怎么会有心敛财呢?
难不成是生前太穷了,所以死后想把各路纸钱都揽为己有?
思索之间,我已经闭上眼睛,心中入定,聚力在双眼之上。
再睁眼时,阴阳眼已开,顿时那角落中的黑雾散去,同其它的地方一样,被月光照的清明。
只见,一个身穿马甲长袍,满身黑气的家伙,正手提麻袋,把刚刚敛到的元宝纸钱装进袋子,一遍装一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道:“真他娘的倒霉到家了,驿站本来藏的好的,不知道非得拆什么房子,还得老子现在鬼气都快用没了!”
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阴差,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个地方确实非比寻常。
“请问这位阴差大哥,刚刚你说这里是驿站,可是指的是阴差押送魂魄周转的地方?”
我上前一步,礼貌的问道:“你能看到我?你是道士?”
阴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狐疑的看着我,道:“并不是,我只是帮人看风水的,只不过多了一双阴阳眼罢了,刚刚听您的意思,这里本来是个驿站,那怎么又会伤及无辜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