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最后一面时,脑袋就像拿着一万根滚烫的铁针订在我头上一样,好痛,脑袋随时随地都有裂开的可能,突然在幽冥岛的事情出现在我面前。

我跪着生,师傅他站着死,直到临死之前,依旧死不瞑目。

为的就是我说错了一句话,师傅,我知道你的心思了,我不应该把麻衣神脉的传承交给任何人,你放心,徒儿再也不会说这种混账话了。

我来到师傅的灵堂前,看着那张遗像上突然出现两道血迹,就像他在幽冥岛的那样。

紧接着,当我再次抬头看时,又瞬间消失了,我知道这是师傅给我的警示,我一定牢记他的教诲。

夜风越吹越凉,我披麻戴孝,一边为师傅烧纸,一边对他说着心里话。

“师傅,我最近杀戮太重了,虽然幽冥不是我逼死的,可我承认,我想让他死的没有那么痛快,我真的恨他,如果不是他的话,你也不会死。”

“师傅,我想你了,你过来看看我吧,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师傅了。”

其实一个大男人说这些十分矫情,可心里藏着的话又不知道和谁说,只能跟您老人家交交心。

“纸钱如果不够的话记得托梦给我,我给你在糊张天地银行的卡过去,生前抠门了半辈子,我也没有好好孝敬你,家里的事情我一定会拖善安排的。”

说着说着废话就多了,说着说着眼泪就红了。

见我神情不对,张道宗师叔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哽咽着声音,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我收拾好情绪之后,见师叔过来了,连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杨易,其实这件事我们不应该瞒你的,你还记得回来时手中紧握的羊皮卷吗?”

张道宗的声音沙哑,他和我师傅感情很深。

见我点头,他深呼吸一口气,便把关于麻衣神脉的传承都告诉了我。

“这个麻衣传承中隐藏着一个大秘密,只要得到上中下三册,学会乾坤星辰术,就能通过星辰天象推演出藏在山河大地中九条龙脉的准确地点。”

“我国之所以能够经历战乱侵略,而屹立千年不倒,就是因为这九条龙脉加持的缘故,一旦幽冥老人得到传承找到龙脉,他必然会用龙脉位置告诉秦牧神,让秦牧神追求道的极致,而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

听完师叔的解释,我这下全明白了。

怪不得周有德宁愿死也不愿意把麻衣神脉的传承交出来,怪不得他在临死之前会说那样的话,若我真的将麻衣神脉交出来的话,已死谢罪的人就不会是师傅了,原来师傅是替我死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想明白了。

周有德最擅长于预测占卜,所以在来昆明之前,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现在看来,他早就知道了结局,可仍然还是随着秦始皇去到幽冥岛。

这本身就像个死解,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可若真的要找源头的话,自然也有,那就是贪婪和欲望。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看来最近我的血债太多,需要修身养性。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我一睁眼便是梦魇,一闭眼便是周有德的临终遗言,他望着我,直到我低头答应才肯瞑目。

这一身皮囊太重还是太轻,这一身罪孽恐怕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姜太虚知道我心中所起的郁结,慢悠悠的说道:“麻衣神脉的传承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若不能正确认识对待它的话,比背山过桥还要沉重。”

“姜老先生,不瞒你说,有时候我看向我的时候已经不是我,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境中的自己头发乌黑,眼神干净,可师傅却异常沧桑…”

我提起周有德口不能言,只感觉一阵酸楚朝我袭来。

不得不说,周有德的离世对我打击过于沉重,之前虽然不是他领着我蹒跚学步,可他作为一盏明灯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见山不是山,见河不是河,如今的境中只有你一个人,不信你抬头看看?”姜太虚把镜子重新放在我面前,如此看来,这境中确实只有我一个人。

人死如灯灭,可在我心里周有德永远活着…

不过更是因为如此,我才要替周有德走的更加长远。

次日一早,叶白灵知道我最近的心情郁闷,便准备约我出去透透风,但今日我掐指一算,发现诸事不宜。

“白灵,你快进杨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出来。”

空中传来有种肃杀的感觉,秋风萧瑟,秋雨先行,这场雨来得还真是及时。

虽然叶白灵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她也明白我是为她好,迅速跟叶柳云回到了杨家,全道戒严,姜太虚,张道宗,李清雅,何少平等等赶紧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记住你们遇见阴阳飞来尸的话千万不要主动攻击,随身准备符咒法器,此阴尸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如果想要对付秦牧神的话,只有先解决阴阳飞来尸。”

众人这下明白了,原来是有人报仇了,不是别人,正是秦牧神。

如今阴阳道门只剩下他一个自称的魔尊了,可现在杀人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厉害。

我让众人保持警惕,尤其是对结界比较薄弱的部分,其中姜太虚和张道宗不放心我的安危,想要继续跟着。

“师叔,这是我和秦牧神的私事,如果不是他们的贪图麻衣神脉的传承,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也不会死,还有我师傅!”

语毕我踏上了前去阴阳道门的路。

此时秋雨正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本来我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叶白灵,免得她在出现问题,可我不知道的是,我去了多久,叶白灵就为我做了多少遍的祈福。

阴阳道门上空盘旋着一只阴阳飞来尸,而下面则是用尸体堆满的沙袋,有人神情呆滞的在搬运尸体,男左女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