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英朝着全身筛糠一样的包打听当胸刺出一剑,早就吓得不会动弹的包打听看着剑光闪动,当即一声惨嚎,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也就是这一个跌倒的动作,还真得让包打听躲开了傅英的当胸一剑。
傅英再刺,包打听则继续惨叫着向后倒爬,一边抬起左手挡在了脸前。傅英的长剑,也当即一剑便刺穿了包打听的手臂……
包打听一声惨叫,整个人当即向后栽倒,昏死了过去,傅英则是举着剑,准备给这个昏死过去的瘦小男人补上一剑。也就在这时,我也终于跑到了二人身前。
虽然我没提起一山剑意,但还是朝着傅英递出了我的“一剑无名”。
昨日,我在柳林堡内一剑崩塌高楼的场景,傅英肯定是看在眼里的。此时看我朝他冲过来,这货脸色明显一白,举在包打听脸前的剑也是一抖便落在了地上。整个人更是跟一秒钟之前的包打听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我,当然没有傅英那么没用,一剑直接刺在了傅英的脸上。
只不过,我用的不是烛龙剑,而是一直别在自己腰间的、许久不曾用过的那把粪勺子……
我这一粪勺子直接砸在了傅英的脸上,把已经坐在地上的傅英直接刺了一个人仰马翻。但我却每打算只给他一下就停手,抡起粪勺子当锤子用,劈头盖脸的就往傅英身上一顿狠砸。砸的傅英好一阵哭爹喊娘,
“大侠饶命,饶命,别打啦,别打啦……”
我也不管傅英怎么喊,手上动作不听,回身冲着七十二榇卫大喊,都他妈给我停手。
一瞬间,漫天飞舞的七十二道剑气,烟消云散,已经用到第十七剑的胖子也挂着一身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好半天才缓过来,抹了两把身上的血迹,当即冲我大喊了一句,
“靠!你们怎么他妈的不早点。何至于老子遭这个罪?”
我没搭理他,转身又给了傅英两粪勺子。结果,挨了这两下之后,这个一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居然哭了,
“别打了,求你了。我肯定不让我爹找你们麻烦,别打了……”
我一听这二世祖颇有创意的求饶,顿时被气笑了。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本来他老子都搞不定我,他偏要抬出他老子来,此时他落在我手里,却还一点挨揍的觉悟都没有。
我当即又给了他两下。这货直接像个土拨鼠一样抱着头趴在了地上,开始放声大哭,
“我要找我爹……”
我终于不忍心继续欺负这个二世祖了。因为,此时的傅英,怎么看怎么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学生。让人再也下不去手。
最终,我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说:
“瞅你现在这个熊样,真不知道你平时怎么欺负人的。”
就在傅英继续捂着屁股抱着头继续哭的时候,远处又来了一人一骑。同样白衣如雪,风度翩翩。没有傅英带着七十二榇卫这般威风凛凛,却并不难判断出,这人也是出云谷的人。
没多一会儿,白衣白马的人已然来到我们切近,我这才看清,来人不算外人,正是傅英的弟弟傅杰……
“胡兄,胖兄,一日不见,可好?”
傅杰端坐在马上,依旧带着那股子邪气十足的笑意,冲着我们抱拳拱手。
我看着他一人一骑而来,肯定不是傅英这般来找晦气的,也就冲他笑了笑,却没答话。而胖子则没好气儿的说,
“有话快说,我现在对你们穿白衣服的有意见。”
傅杰看着胖子,爽朗的笑了一声,甩蹬翻身下马,迈着很是放松的步子,朝我们走了过来。
傅英看到傅杰出现,也顾不得形象,当即跪爬着朝傅杰而去,一边爬一遍叫喊,
“傅杰,救我,傅杰,帮我杀了他们。”
傅杰走着,没做任何应答,傅英却已然三峡两下爬到了傅杰脚下,一把抱住了傅杰的大腿,继续哭喊,
“傅杰,救我,傅杰,帮我杀了他们。”
记得就在几天之前,傅英还盛气凌人的骂他这个弟弟不争气,此时却已然是另外一番场景。而被傅英抱住大腿的傅杰,在傅英想要顺势抱着他的大腿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寒光,同时从腰间抽出长剑,手一扬,反手一剑直接扎在了傅英的背上。
“你……”
被傅杰一剑刺穿的傅英全身一个剧颤,只说出了一个字,便满眼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了他的亲弟弟傅杰,片刻后,整个人一歪,便倒在了地上,生机全无,鲜血流了一地……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张大了嘴巴看向了傅杰。傅杰脸上那一瞬间的阴冷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威严。他轻咳一声之后,对着仍旧围在胖子身边的七十二榇卫一声高喊,
“七十二榇卫听令,家兄带尔等外出,欲追胡言等人,路遇柳林堡余孽,不幸身死,你们可记住了?”
七十二榇卫,无人应答,只是同时默默的收剑。
看到这一场景,傅杰才收起脸上的威严,看着我和胖子,又是邪邪一笑,说:
“胡兄,胖兄,多有得罪。”
我还没太缓过神来,胖子则是骂骂咧咧的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傅杰之后,说:
“妇炎洁,你这是闹啥?”
傅杰笑了笑说:
“如果傅英真的英才绝艳,我乐的做个二世祖。可他这幅模样,我总不能把出云谷交给他。”
我如梦方醒,同时心底一阵阵的发凉,下意识的问道,
“你杀了他,为了接掌出云谷?”
傅杰笑了笑,说:
“不就是败家么?这个我最在行了。”
“那你就这么杀了你哥,不怕你爹知道?”
我再问。傅杰再答,
“七十二榇卫,自小便被割了舌头,他们是不会多嘴的。”
我再次吃惊。同时也再说不出话来。
都说侯门深似海,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哪怕是一个像傅杰这样一个乐在“闭门推开窗前月”的二世祖,竟也是心思深沉狠辣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