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的功夫水平,要是让胖子或者陆济凡出手,完全可以一个打十个。

如果对手换做是我,正常情况下,保守一点估计的话,张老三一个能打我俩。

可奈何,这老小子和我一样,是个爱装的货。两个花架子摆下来,我距离他也就不到三米远。

三米,我身高一米八,臂长七十公分有余,再加上手里二尺半长的粪勺,足可以举手之间袭击三米外的张老三。

随着我已经练了二十年熟络得不能再熟的一式起手剑法挥出,我一粪勺子直接怼在了张老三的脸上。

只听张老三嗷的一声惨叫,嘴里的四颗门牙都被我这一剑崩飞了三颗,随着他的牙齿叮当落地,张老三整个人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当场昏死了过去。

看着张老三被我一粪勺撂倒,他的那些小弟看我的眼神都有了几分变化。一时间竟全都呆立原地。好一会儿才有两个小喽啰上前把已经昏厥的张老三抬走,剩下的人,则继续用颇为惊惧的眼神看着我,我周身三米内,竟然没人了。

看得出来,张老三的这帮手下,无外乎就是些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社会渣滓。而我,作为一个可以一招放倒他们老大的人,在他们眼中自然就变成了不可一世的高手。

身为高手,我当然要有高手的觉悟,于是,我左手烛龙不动,右手的粪勺在空中挽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剑花”,然后眯缝着眼睛,摆出一副俾睨天下的姿态,用下巴对着张老三的那些小弟,朗声说道,

“我有一剑可开天,你们谁敢一战?”

“我有一剑可开天……”

如此有逼格的句子,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出来的,其装逼效果,我必须给打一个“八十二分”,而剩下的“十八分”,我要换成“666”,同样送给自己。

我的得意,自然要在张老三这一帮喽啰的映衬之下,才显得格外的有气势。偷眼观看我身后的死胖子,此时已经是手持短剑杀入人群,闹得柳林堡众人一片鬼哭狼嚎。

我心中好笑,心说胖子这是何必呢?这打打杀杀的,既不文明,又费体力。看我,干倒一个张老三,一劳永逸。既轻松,又潇洒。

我兀自得意,却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位置有人在呼吸,温热又带着三分腐臭的气味传来,让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条件反射一样的跳开,然后转回身的同时将烛龙剑和粪勺交叉护在胸口。而出现在我眼中的,也就是刚才在我身后呼吸的人,是之前站在那十座石台上,被称之为十鬼之一的刀疤脸少女。

一刹那,我方才溢于言表的得意姿态,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啊!柳林堡,身为四**之一的柳林堡,怎么可能是靠着张老三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就博得今日的地位呢?

说起来,像张老三这样打家劫舍,月月给柳爷进攻少女的山贼草寇,充其量只能算是柳林堡内最底层的狗腿子而已。他们只要能做事,能搜刮财物,能对柳爷言听计从,就足够了。武功高低,脑子是否好使,根本就无关紧要。真正决定柳林堡江湖地位的,是柳爷,是柳爷麾下的十鬼,是无数数不清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高手……

而此时站在我眼前的刀疤少女,正是柳林堡内真正高手——

十鬼之一。

十鬼,到底有多可怕,我根本判断不来。毕竟,我也没见这十鬼动过手。

但光是看着刀疤少女脸上如蚯蚓一样纵横交错的条条伤疤,就足够我心头一紧。

然而,如此丑陋的一个女子,偏偏身段婀娜,一眼看过去,该翘的地方翘,该凹的地方凹,如果忽略掉脸的话,这标准的36D的身材绝对能引人犯罪。

可偏偏,她的脸,让人没法忽略,毕竟那一道道刀疤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

“刚才,是你说一剑可开天,可否有人敢与你一战?”

刀疤女人的声音同样清脆如铜铃,十分的悦耳,可配合上她的脸,在我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有几分可怕。

想着,我马上甩出一个很是谦卑的笑容,同时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

“不是……”

在摇头的一瞬间,我刚好看到张老三手下那个被陆济凡误认为是虎头哥的大胖子正站在我身侧不远处,赶忙抬手一指那胖子,同时对刀疤女子说:

“不是我,是他说的。”

女子一声轻笑,似是并不想拆穿我这蹩脚的谎言。而后继续用那清脆的声音说:

“那,刚才那个易容成奴家夫君,伺机偷袭柳爷的人,是你朋友?”

我脑子里面过了一圈她说的话,才想起邪尊偷袭柳爷的时候,易容成一个刀疤男。这刀疤男对刀疤女,倒的确是有点夫妻相。可毕竟我不是媒婆,也不是情感专家。他俩长得再像,也不干我事儿。于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脑袋而已。

“不是,那人长得太丑了,我不认识。”

话说完,我立马就有点后悔了。而刀疤女的脸也很是应景的抽搐了一下,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怒。

而她脸上的条条刀疤也在这一抽之下,犹如活了一般,在刀疤女的脸上前后蠕动,看的我心里一阵发麻。

“不承认,没关系!奴家还是有办法让你承认的。”

说话之间,女人手中寒芒一闪,两把三寸半长的剔骨刀,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种刀,我没摸过,但在菜市场杀猪卖肉的肉铺老板那,我却没少见。

这种十几厘米长的小刀,一不能砍瓜,二不适合切菜,其最适合于剔骨。

在屠夫手中,剃猪骨,总是没话说。可出现在柳林堡的一位大佬手中,怎么想都不觉得她是用来剔猪骨用的。

我正觉得头皮发麻的空档,那女人脸上的刀疤又**了几下,随即用带上了几分凉意的清脆声音说:

“奴家这两把刀,最适合剔肉削骨,而奴家我最爱用这两把刀把男人胸前的皮肉割开,在用这两把刀将其肋骨上的肉,一点点的剔掉。恢恢乎游刃有余,奴家每下一刀,受刀之人便会惨叫一声,刀锋过骨轻‘嚓’一声。一刀刀剔过,声声不绝,犹如十指巧弄琵琶一般悦耳。所以,奴家给这剔骨的过程,起了一个名字,叫‘弹琵琶’。奴家这两把刀,也取名叫琵琶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