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对不起,请你们相信,这是最后一次”,段云逸弯下腰。

王翠花虽说泼辣,但对儿子却是没话说,见老伴数落儿子,连忙跑进里屋,从箱子底下拿出一个布包,数了几张纸币拿出来,塞进段云逸的手中。

“云逸,这是五十块钱,你先拿着用”。

段云逸将这几张纸币捏得紧紧的,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爸,妈,我先回去了”。

说完,给二老鞠了一躬,就转身回去了。

段云逸走到自家门外,见屋内灯灭了,以为林媛已经睡了,两只手一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啊”。

正在堂屋洗澡的林媛,被这突如其来推门声吓得尖叫起来,下意识的便抓起一旁的衣服往胸前挡。

段云逸走后,她用做饭的锅烧了洗澡水,装进大木盆准备好好洗个澡。

东西都弄好之后,打算插上门在堂屋洗澡,谁知插销坏了。

想着段云逸去借钱估计得很长时间,自己快点洗完就好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月色朦胧,段云逸冷不防看到一片雪白,只感觉血液流动加速。

反应过来后,迅速转过身关上门。

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对着里边轻声说:“你慢慢洗,我在外边守门”。

林媛尴尬得要死,脸颊火烧火燎的,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段云逸坐在外边,听着屋内哗哗的水声,心里涌起一股股的热浪,想起那个灯火通明的屋子内,女人白皙的肌肤和娇艳的红唇,以及在他身下时,发出的阵阵娇喘声,贫瘠的内心里那束小火苗,被风一吹燎起满山野火。

狠狠地咽了下口水,站起身,对着屋内的人说了一声:“我到别处走走”,然后飞快地跑了。

一口气跑了十多分钟,直到被一段土坡挡住路,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他自认不是一个好色之人,前世从十五岁参军,到二十五岁阵亡,未曾沾染过女色。

不成想刚一穿越,就在半醉半醒下,跟那个女子发生了关系。

初秋的夜风凉凉的,却难以吹灭段云逸内心的烈火,他不由地开始沿着小路慢跑起来。

“是段大哥吗?”正在慢跑的段云逸被一道柔柔的女声拉回思绪。

“谁?”段云逸停下脚步问道。

“是我,方舒心”。

段云逸向前走了几步,借着微弱的亮光,发现方舒心拿着一把小刀站在坡下。

“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躲这里干什么?”

方舒心小声地抽泣起来:“段大哥,段一林今晚要强迫我就范,圆圆嫂子让我假装月事来了,段一林说没看见血不相信,我想割破手指挤点血出来,又不敢对自己下手。”

段云逸心想,这女孩可真矫情,夺过方舒心手中的刀,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珠立马冒了出来。

“赶紧找块布来,我把血染上,再晚血就凝固了。”

方舒心愣了一会,立马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贴身衣物,段云逸将手上的血抹了上去。

“段大哥,我本想让你在我身上动刀,没想到......”

“好了,别多想,赶紧回去吧!”

段云逸将内衣和刀子递给方舒心,便大踏步地往回走。

跑了一阵子,他的内心已经平静下来了,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必须早点回去休息了。

走到自家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里边静悄悄的,才敢将门推开。

摸黑走进屋子,泥土地上积着水,使他走起路来”噗哒噗哒“地响。

卧室的灯突然亮起,林媛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你回来了?”

“嗯。”

“锅里给你留了洗澡水,去洗洗吧!”

被林媛这一提醒,段云逸才感觉全身汗津津的,随即走出门外,脱掉身上的外衣,只穿着一条短裤,从水井里打起两桶水,从头到脚浇下去。

“厨房里有肥皂,你拿去打在身上,那样洗得干净”,林媛站在窗口提醒。

段云逸朝屋内望了一眼,没有说话,大踏步走进厨房,拿起灶台上的肥皂走出去。

用肥皂将全身涂满搓出泡沫,然后一桶水从头浇到底。

走进卧室的时候,林媛已经将他的衣服找好了,整齐的放在床头。

“我翻遍柜子,只有这一件内衣勉强能穿,你穿上吧!”

段云逸没吭声,拿起衣服走到另一个屋子换衣服,松松垮垮的四角裤头,穿在身上似乎一吸肚子就会掉下来,段云逸索性将外裤和衬衣套上。

这个房子虽然有三间房屋,但只有一间卧室有床,另外两间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卧室,主动开口道:“家里只有一张床,咱们将就一下,一人睡一边。”

“嗯”。

本来林媛还担心这个男人会强迫她,现在他主动提出分开睡,她也正好就坡下驴。

段云逸将借来的五十块钱和一把水果糖交给林媛,轻声道:“糖是妈给你的,让你饿的时候吃一颗。五十块钱明天给方舒心当路费。”

段云逸伸出手来的时候,发现段云逸手指破了口子还渗血,以为是他干活时不小心割的,连忙跑到厨房拿来牙膏帮他涂在伤口上,又从旧床单上撕了一点布条帮他缠上。

段云逸静静的注视着林媛,她看到他受伤时,脸上流露出的心疼之色,以及帮他绑布条时专注的神情,都让他感觉特别温暖。

处理好伤口,两个人各躺一边,心思复杂,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

后来,林媛实在憋不住,主动打开话匣子,跟段云逸讲了自己在现代的的生活。

“你知道吗?你跟我前男友唐浩长的特别像,不过你们的气质却大不相同。他浮躁,你沉稳,他油嘴滑舌,你少言寡语......”

林媛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期待着对方的回答,却等来对方轻轻的鼾声。

“算了,现在还说那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自从在酒吧跟那个人有过一夜情后,我心里仇恨的火苗已经灭了。”林媛喃喃道。

黑暗中,躺在床角的男人,听到女人将他当成报复前男友的工具,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二人便起床了。

林媛用仅剩的一点面烙了几张饼子,又煮了两个鸭蛋,一人吃了两张饼一个鸭蛋,喝了点白开水。

“你在家等一会,我到村部用大喇叭喊一声,让各家的小媳妇过来集合,然后去二爷家借农运三轮车。”

“嗯,我今天进城有可能回来的晚。如果事情办的顺利的话,我回来时买一些小鸡,再捉两头小猪,你抽空把猪圈补补。”

两个人说完,段云逸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