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挖了几棵,土块太硬,段云逸飞快地跑回家去拿来锄头和背篓。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将土坡上一大片三七都挖了出来,数了数一共九十八棵,装了大半背篓。

肉眼看这些三七的块头很大,至少生长了五年以上。

可能是村里人不认识这种草药,才导致这东西能在这里存活这么久。

段云逸揪了一把草盖在背篓上方,让林媛坐在这里等着,他打算到稻田上游去看看水流。

沿着被村民踩踏出来的小路一直往上走,山沟沟里逐渐出现了一条细细的水流,水流下方长满了青苔。

可见这里原先是一条沟渠,由于年久失修,淤泥堵塞,导致从上方流下来的水无法到达下方,就在这一片区域横流。

越往上走,山路越湿滑,到达最上边,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野生荷塘,荷塘的最里边有几只野鸭子扑腾着翅膀啄食。

段云逸看了看,四周无人,双臂展开,轻轻飞向荷塘,脚尖在荷叶上点了几下,落在荷塘的另一边,双手各抓起两只鸭子,转身一路施展轻功向下。

这边,林媛正兴奋地采着枯树上的木耳,就听到身后一声“咕咕”的鸭叫声。

转身看到段云逸手中的鸭子,开心地叫道:“是鸭子耶,在哪里抓的?”

“上边有个荷塘,那里边有水,还有一群野鸭子”,段云逸笑道。

“那应该有不少野鸭蛋吧?”林媛眼睛亮晶晶的,非常向往去捡野鸭蛋。

“刚才没注意看,不过应该有吧!”段云逸笑问道:“想去捡吗?”

“嗯”,林媛忙不迭地点头。

“那行,咱们先把这些东西藏起来”,段云逸说着,将野鸭用草绳捆了绑在树上,又把背篓藏在草丛中。

搂着林媛的腰身,飞身向上,一路脚尖都没着地。

到了荷塘边,仔细瞧了瞧,果然发现荷塘里边滩涂地,有不少野鸭蛋。

段云逸踩着荷叶,带着林媛飞过去,将林媛放到靠近里边干了的泥地上,林媛便像一只欢快的雀儿,迅速地捡拾泥滩上的鸭蛋。

段云逸采了两片荷叶,将林媛捡的鸭蛋包起来。

很快,两片荷叶就包不住了,林媛不得不放弃剩下的鸭蛋。

笑着道:“剩下的明天再来捡”。

两个人收获满满地返回家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晚饭,两个人吃了中午剩下的饭菜,林媛由于闻不了荤腥味,便煮了两个鸭蛋吃。

二人边吃饭,边聊着接下来的打算。

段云逸道:“等会吃完饭,我到村部用大喇叭去通知村民开会,明天去挖渠,村里几百个人,估计一天就能把那条渠疏通,等到渠沟通水,再动员大家挑粪浇地。”

“行,你明天带男人们去挖渠,我去找瑞祥叔借车,把这些东西带城里卖了。”

林媛想着手里没钱总是心慌,必须得尽快弄点钱,离秋收还早,可不能断粮了。

段云逸眼神充满询问,试探着问道:“你不会趁我不在身边,偷偷跑去拿掉孩子吧?”

“之前我担心你心里介意,才想着拿掉孩子,既然你愿意养这孩子,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要他。”

林媛说得情真意切,她在那个时空的家已经回不去了,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看起来又不讨厌,有个孩子说不准能加深二人的感情。

这人虽然跟她的前男友唐浩长得很像,但却比唐浩看起来沉稳老练。

跟唐浩在一起的时候,他那张魅惑女子的脸,和油嘴滑舌的处事方式,总让自己生出诸多不安。

而同样的脸长在这个男人脸上,却给人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吃完饭,二人一起到村部。

村部的几间房子位于村小学那边,离村子里的人家有好几里远。

土地下户之前,村部是全村重要的集会地,也是村里放粮食,养牲畜的所在地。

分田到户之后,村部就闲置了下来,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般很少有人过来。

村里的小学原本有三四十个学生,现在大部分的学生为了回家帮父母干活,都辍学了。

目前只剩下十多个学生,一个民办老师,既教数学又教语文。

二人到了村部,院子外墙红漆大字格外显眼:“计划生育从优生优育开始”“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打开生锈的铁锁,里边灰扑扑的,一人呛了一嗓子灰。

段云逸打开喇叭,试了一下还能用,便开口道:“广大靠山村的村民们注意了,每家每户派一个人,七点钟到村部来开会。”

铿锵有力的声音立即就传遍了全村各家各户,正在吃晚饭的村民们听到忽然响起的喇叭声都感到很好奇。

农业社的时候,每天在喇叭声中上工下工。后来包产到户之后,没有了喇叭声,村里突然寂静了,好长时间都不太习惯。

今天冷不防的又响起来,大家感到新奇的同时,又感到诧异。

怎么段家那个不务正业的书记,今天转性了?

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吃完饭的村民们摇摇晃晃地到了村部,院子里一时吵闹不休。

段云逸拿起喇叭大喊:“肃静”,林媛在旁边帮着维持纪律。

“各位父老乡亲们,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事关我们村今年秋季的收成,请大家务必认真听。”

段云逸停顿了一下,看到下边有许多人窃窃私语,尤以段二林那一伙人笑声最大,看来今天不抓几个典型不行了。

段云逸大踏步地走过去,抓住段二林和他的同伴朱二虎,将二人拖到台上。

二人嘴里骂骂咧咧:“狗日的段云逸,你能了是吧,别忘了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干部的,真以为你穿上马甲就是龟了,我呸。”

段二林嘴上骂得过瘾,下边的人群闹着起哄,都等着看好戏。

段云逸知道对待这种人,讲道理是不行的,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一个结实的拳头砸过去,段二林鼻子口都冒出鲜血,再不敢大声嚷嚷,只是小声地叫道:“你竟然连兄弟都打?”

段云逸不理睬这个软蛋,拿着喇叭大声喊道:“我刚才打的不是我兄弟段二林,而是村里的公敌段二林,下午我跟圆圆到田里去看了,各家的稻子由于缺水缺粪,长势都比较差,农业学大寨时挖的水渠多年未修,都已经被淤泥堵了,明天家里的男劳力都跟我去疏通沟渠,哪家不出人,到时候浇地时不给他家留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