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逸正拿着衬衣发愣,就听到他爸段瑞林说:“这里边还有一条裤子”。

段瑞林将网中的裤子拿出来,翻看了一下,耷拉着眉眼说道:“云逸,这是你的裤子吧?”

段云逸一眼瞅到裤子屁股后边的一个小洞,不是自己的还能是谁的?

段云逸点点头,不说话,心里仿佛团着一坨黑云。

“今天打的这些鱼不少了,咱们先上岸吧!”

“行,上岸去把这些鱼收拾干净腌上。”

段瑞林双手舞动船桨,将船划到岸边。

大家手忙脚乱地将鱼搬运到岸上,就在段瑞林的带领下开始杀鱼。

段云逸将渔网洗干净整理好,挂到河边的石头上晾晒。

几个男人一看就是平常不怎么做饭的人,连鱼都杀不好。

段云逸接过其中一个村民的刀子,用手试了试,不够锋利。

随意在河边找了一块糙石,将刀子放到上边磨了一会,又放到水中洗了洗。

一只手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鱼按在石头上,另一只手拿着刀子在鱼头上划了一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鱼顿时停止了动作。

随后,手起刀落,开膛破肚,掏出鱼肚子中的内脏,刮鱼鳞,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顺畅得不像话。

看得一旁的老爹段瑞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儿子吗?

四个男人加一块的速度,都比不上段云逸。

在段云逸的鬼斧刀工下,两百多斤鱼,不到一小时就收拾完了。

收拾完后,几个人将鱼放到木盆里,两个人抬一盆,段云逸提着渔网和两件被扔掉的衣服,到上游去找林媛。

此时,先来的那些妇女已经洗完衣服走了,只剩下林媛一个人在河边。

林媛正专心致志地洗衣服,冷不防的被扔到水里的衣服溅起的水花滋到脸上和身上。

深秋的风微凉,冷水浸到脸上,冰冰凉凉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哪个兔崽子乱扔衣服,看老娘不惩罚......”

林媛忍不住骂了一声,一扭头就看到段云逸黑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

“说说吧,这两件衣服是怎么回事?”

男人语气冰冷,带着一股子寒气。

林媛一想起面前的这具身体穿着这件衣服跟一个寡妇厮混,就不由得生气。

“衣服破了烂了,丢了很正常,没怎么回事?”

说完,林媛便装上洗好的衣服,准备绕过男人回家。

段云逸伸出一只鹰爪般的手,死死地抓住林媛的胳膊。

“你今天必须跟我讲清楚,不然我不放手。”

被男人紧紧箍住手脖,林媛更加气愤了,怒吼道:“松开”。

“不松,除非你讲清楚,你是跟这件衣服有仇,还是跟我有仇?”

林媛嗤笑一声:“跟你这副臭皮囊有仇”。

段云逸这下明白了,这女人是在生原主段云逸的气,心里不安的情绪少了一点。

将林媛的身子扳过来,温声劝慰道:“你明知我不是他,为什么要自己找气受,孕妇气性太大,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夜哭郎怎么办?”

说完,还学着老奶奶,蠕动着嘴唇唱“天黄黄,地黄黄,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一念,一觉睡到大天明”。

“讨厌,我生出来的孩子才不是夜哭郎”。

林媛噗嗤一笑,心里的愁绪瞬间化开。

不过她还是强势地要求道:“今后不许你再穿原主那个混球的衣服,回家去统统烧掉,换新的。”

“行,都听你的”。

二人一笑泯恩仇,并肩往家走。

河边大柳树后,脸上长有雀斑的王寡妇,看着小两口亲亲热热的样子,气得攥紧了拳头。

段云逸,你个浑蛋,睡了老娘却不想负责。

林圆圆,你个小娼妇,害老娘成了过街老鼠,看老娘怎么想办法整死你。

回到家后,林媛看到院子里放了两大木盆处理干净的鱼。

段云逸从屋子里拿出杆秤,把鱼放到筐子里称了一下,一共二百二十五斤。

林媛在一旁称赞道:“我老公真能干,不到半天功夫打这么多鱼。”

段云逸笑道:“多亏了大家的帮忙。”

林媛将湿衣服挂到绳子上,就准备忙活着炒调料。

段云逸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强势地要求道:“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有什么活,你吩咐我干就行了。”

林媛笑道:“哪有那么娇气,也就最开始吐了几天,现在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段云逸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到厨房烧火。

林媛吩咐他将八角花椒桂皮那些大料放到锅里,用小火翻炒,炒熟后放到蒜臼子里锤碎,然后再将食盐炒热,把锤碎的五香料加到里边。

调料和盐按一比二搅拌到一起,然后将搅拌好的料均匀地抹到鱼身上和肚子上。

现在的天气还不够冷,因此盐放得多了一些。

在做这个之前,段云逸已经用土坯专门搭了一个小房子,专门用来存放腌鱼。

为了增加咸鱼的口感,林媛打算到山里去砍一些松枝,放到屋子里用松枝的烟雾熏一熏,不仅耐放,而且口感更好一些。

当然,这些力气活自然轮不到林媛,她这个军师只用张张嘴巴,就有将士为她冲锋陷阵了。

三天后,第一批经过腌制和烟熏过的咸鱼就出场了,不过原本经过处理后的一百二十多斤新鲜鱼,制成干鱼后,只剩下不到一百斤,缩水二分之一还多。

林媛取了一条干鱼,泡了半天,洗掉一部分盐分,蒸熟之后,感觉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在晒干鱼的这几天中,村里的妇女们时不时地来到这个院子里,将从山上挖的草药拿给林媛看,让林媛分辨,看看是不是需要的。

林媛索性又让段云逸画了几张图样,让住得比较近的几户人家看一张,相邻的妇女约着一起上山,也可以相互帮着看。

一时之间,村里闲话中心围着的人,除了年岁大到不能动弹的几个老家伙,年轻一些的都到山上挖草药,摘山枣去了。

林媛要求草药必须十成干,因此那些东西采回家去,还得晒一段时间。

在正式收购草药之前,林媛打算进一趟城,把店铺给租下来,再买一些做花馍要用到的材料,在村里找几个手巧的妇女,先到她家练习一阵子。

没成想,大部分人都想着法的致富时,一只黑手悄悄地向他们夫妻二人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