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你说什么呢,这姑娘是你瑞德叔一大家子省吃俭用存下钱买来传宗接代的,要是死了,一林这辈子都没能力再娶一房媳妇了。”

段二爷指着段云逸的鼻子骂道:“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当上支书的,要不是你爹求我们,我们几房合力拥护,就凭你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以为你能当上支书?”

段瑞德也哭丧着脸骂道:“段云逸,你要是害得我家一林绝后,看我不活剥了你。”

段云逸苦笑了一阵,感觉面对千军万马都比面对这群不讲理的刁民强。

但他既然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稳住这些刁民。

对着段瑞德耳边悄声道:“叔,你骗这女子说,如果她不寻死,就派人送她出山。”

段瑞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对着站在崖边的女子喊道:“孩子,你既然不愿意跟我家一林,老汉我也不勉强。这样吧,你跟我回去,我让人开拖拉机送你出山。”

此刻的方舒心站在崖边凸出的一块巨石上,望了望身后无边无际的悬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她没有勇气死,也不敢跳下去,虽然她对段瑞德的话心存疑虑,但却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睁开眼睛,大声地问道:“你说的话可算数?”

“算数,这么多人看着,我段瑞德吐口唾沫打个钉,绝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其实,方舒心才被卖到这个村不到一个月时间,且一直被绳索捆住关在屋里,根本不清楚这里的风土人情,自然不知段家门上的几个老头子没有一个实诚人。

“那行,你们退后,我自己慢慢地走过去”。

众人依言往后退了退,方舒心迈着颤抖的双腿往崖上走。

林媛在原主的脑海中搜索这个村子的记忆,自知方舒心一上岸肯定又要被关起来虐待。

但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先将人哄回来,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救她出牢笼。

段一林看着新媳妇就要上岸,激动地伸出双手,就在要接近方舒心时,方舒心挥开向她伸过来的手,重心不稳,身体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去。

“啊”。

“舒心”。

一阵叫喊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云逸纵身跳下悬崖,托住舒心的腰部,飞跃而起。

稳稳地落在山顶之上,一林赶紧拉过媳妇查看,见她完好无损,大大地松了口气。

众人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怎么这个二流子今天这么能了,看刚才那架势,好像会轻功了?

段云逸老爹段瑞林,此刻看儿子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拉着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冒充我儿云逸?”

段云逸脑瓜子迅速的转动起来,在想用什么好的借口搪塞过去。

就听到站在一旁的林媛开口道:“爹,他不是云逸还能是谁,刚才他跳下去救人,一只手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棵树,踩着树枝弹跳上来的,由于速度太快,你们站的地方又远,没看清楚而已。”

段瑞林松了口气:“我以为云逸被鬼附身了”。

林媛笑道:“我跟云逸是两口子,天天睡在一起,还能不知道他是不是本人吗?”

爽朗的笑声和说话口气,都跟那个泼辣儿媳妇一模一样,这回不仅段瑞林打消了怀疑,在场的十多个村民也是一点疑惑都没了。

段一林拽着方舒心下山,方舒心回头看了段云逸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大伙往山下走。

林媛快步跑到段一林身边,轻声对他说:“一林,让我跟你媳妇说几句话,我好好劝劝她。”

“那行,林主任,你帮我好好劝劝她,要是我明年能抱上大胖儿子,给你包个大红包。”

“好嘞,看你这小子这么上道的份上,我一定好好帮你。”

林媛重重拍了一下段一林肩膀,笑得贼兮兮的。

随后将方舒心拉到远离众人的一棵大树后边,语重心长道:“舒心,你听嫂子的,回去假装跟一林好好过日子,别硬碰硬了,那样没有好果子吃。只要你保护好自己,我和你段大哥,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

方舒心灰暗无光的眸子,闪现了一丁点小火苗,随后又渐渐熄灭。

耷拉着脑袋问道:“依你这样说,刚才段瑞德是骗我的,他不会送我出山?”

“算你脑子不笨,不过就算暂时出不了山,你只要记住我刚才的话,一定会柳暗花明的,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

“嗯,嫂子,我听你的”。

“行了,跟他们回去吧!”

林媛拍了拍方舒心的肩膀,远处盯着的段一林见两人说完了话,立即跑过来拉走了舒心。

山路陡峭,走在最后的林媛肚子空空如也,感觉头晕目眩,胃部充斥的酸水一阵阵地往外冒,趴在一棵树上吐了一阵,硬撑着继续往山下走。

段云逸大踏步走了一阵,发现林媛没有跟上来,跟众人说了一声:“你们先走,我去看看圆圆。”

随即飞快地往山上跑,见林媛捂着肚子,脸色惨白,一步一挪地,走起路来十分吃力。

不由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

“感觉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饿着了。”

段云逸往四周瞧了瞧,发现远处的一片山坡上红彤彤的,一阵风般飞了过去,折了两枝枣树枝就飞奔而来。

林媛接过一枝枣枝,密密麻麻的野山枣红彤彤的可诱人了,立马揪了一个在身上擦了擦就往嘴里喂。

枣子比较小,但吃起来又脆又甜,林媛接连吃了好几个,将剩下的枣枝还给段云逸。

轻舒一口气,笑道:“看来肚子里有食了,心里就不会发慌。从前我总想着减肥,一连饿两天也没感觉这么难受,刚到这里不知怎么稍微饿了一会就如此难受?”

说完话,林媛胃部的酸水又一次涌了上来,蹲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刚吃进去的一丁点东西全部都吐了个干净。

段云逸立在旁边,心情复杂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

树丛中一阵扑腾乱跳,段云逸飞身过去,一把抓住一只野鸡。

拉起吐完的林媛,神情淡漠道:“走吧,回去烧水烫了,给你炖汤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