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仰头望着他,因为他在阳光处,所以她微眯着眼睛。

她相信她绝对没有认错,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上次在书斋的时候遇到的那个。

并且,这个少年实在是长得想让人记不住都难。

如此精致的五官,温润如玉的气质,虽然说,他给人的感觉根本和温润如玉这四个字一点都不沾边。

比如说此刻,这个少年在看见她的时候,竟然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仿佛林悠悠是一个多么入不得人眼的存在一般,那神情,只差没有直接说是厌恶嫌弃了。

林悠悠瞬间就不爽了,她快速地垂眼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没见到自己身上有哪儿不对的时候,便抬头瞪向上方的人。

感情她是做什么了吗?竟然让人这么嫌弃!

她林悠悠还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嫌弃过啊!

“你是谁啊?不知道这么看人很没礼貌的吗?”林悠悠怒眼瞪他,吼道。

下一刻,她蹲身下去,捡起地上刚刚落在她头顶的桂花枝。

眯眼继续看向那个少年。

“还有,你干嘛拿花砸我?”似想到什么,林悠悠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意,“你恐怕不知道吧?在我们那边的话,这么拿着花砸在女孩子头上,则是在向女孩子说明,我喜欢你哦!”

一句话落音,终于得到少年的反应了,只见那少年本来就紧皱的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也终于肯正眼看她了,垂眸就看向林悠悠,只不过脸上的嫌弃还是那么明显。

林悠悠微微眯着眼睛,眼底的趣味因为看到的东西则越来越浓,她看见少年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染上了一抹抹的嫣红,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害羞,也就是说明,这个人成功地被她调侃到了。

少年不再看她,也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在她说完后,少年便转身,离开了视线。

林悠悠得意地勾了勾唇,小样儿的,看谁说得过谁吧!

忽然,正院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有人的惊呼。

林悠悠眉头一拧,下意识地察觉到兴许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忙折身回去看看情况。

一走过去,便见院中,习老小厮都不在了,屋中一片嘈杂声,林悠悠连忙随着进了屋子。

下一刻,便见一大堆围在一起,中间晃动的人影很熟,是习老的。

下一刻,小厮连忙在习老的示意下,驱赶周围围着的人。

人群被驱散,这一刻林悠悠就看清了眼前的样子。

只见,一个小书生模样的人躺在地上,浑身抽蹙着,站在林悠悠的角度,便看见了他抽搐不停的双脚。

羊癫疯?

林悠悠的脑子里,瞬间便冒出了这个词,眼前的情况,不就是让人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吗?

羊癫疯又叫羊角风,在现代遇到这种突**况是有急救措施的,这种日常性知识,林悠悠正好也知道。

不过因为习老就是大夫,所以林悠悠并没有担心,也没想过会插手的。

但是她却见习老要去按压患者的手脚,并没有其他的措施,瞬间,她就拧起了眉头,莫非古代还没有这个病相关的急救措施?

不过这样一想,好像也很正常,毕竟这是古代,相对于现代来说,古代自然没有现代那般先进。

林悠悠皱眉间,连忙掀开前面挡着的人,说道:“不要按着他!”

紧接着,随手拉过身边的人,便看也不看地吩咐道:“去给我拿一双筷子,一张帕子过来!”

林悠悠情急中,根本不知道自己拉住的是谁。

面对众人朝着她投来的打量目光,林悠悠视而不见,她走到习老的身边,蹲下去。

看见她过来,习老并没有怀疑她的能力地说什么,相反的,习老站了起来,朝着一边移开,给她腾出位置来。

明明是一个小姑娘,习老却对林悠悠没有缘由来地十分相信。

许久不见自己吩咐下去的东西到手边来,林悠悠心中紧张眼下的事情,便吼道:“我让拿来的东西,怎么还不拿来!”

她语气凌厉,却在下一刻,朝着刚才的位置一转头,就和一张熟悉的脸对上,是那个身着米白色锦袍的少年。

林悠悠心里瞬间一疙瘩,呃……她好像吩咐错了人。

这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主子的模样,哪里会听从她的吩咐。

林悠悠有些小小的郁闷,刚想站起来吩咐另外的人,却见一个小厮拿着她要的东西,疾步跑过来。

“姑……姑娘,您要的东西!”小厮将林悠悠要的筷子和帕子拿给她。

想到地上抽搐的少年,林悠悠也不好再说其他,当即,蹲身下去,便按照现代的急救措施给人进行急救。

林悠悠让他仰躺着,将筷子裹上软布后,垫在患者的后牙之间,随即,松开他的束领,将患者的头偏向一侧……

一系列的折腾,都被习老看在眼里。

随着林悠悠的每一步动作,习老都似恍然大悟一般,脸上接连着露出一抹抹了然的神情。

终于,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患者终于缓了过来。

林悠悠也松了一口气地起身。

“请问一下,灶房在哪里呢?”她需要洗一下手。

“姑娘,请这边来。”立刻有小厮过来,引领着她去洗手。

林悠悠暂时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便由习老接手在处理。

“习老,这姑娘你认识?”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是一只站在旁边的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刚才林悠悠全部的所作所为,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认识啊,这姑娘玲珑剔透,是个难得的才女呢!”习老不吝啬地夸赞道,想到此次林悠悠过来陇水学堂的目的,习老接着说道:“这姑娘想要学字,所以这次我将她给你带了过来。秦老头,能得到这么个弟子,你该睡着笑醒了!”习老打趣道。

不错,和他说话的,正是秦老,这个学堂的老师,林悠悠之前在书斋见过的人。

林悠悠一回来,就看见熟人,看见习老和秦老坐在矮几两边,相对着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