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豫枫站在那里看着秦蔓这样的畅想,忍不住轻笑一声。

不得不说,秦蔓的这一招,着实算得上是在誉王的身边放了一个定时炸弹。

没有人比祁豫枫更加清楚,他的那位好皇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王妃的想法,甚好。”

祁豫枫说完,和秦蔓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情绪,互相笑了一下。

“王爷。”祁一气喘吁吁的也跑了过来,目光在祁豫枫的身上扫了几圈,最后定在他包扎的手上。

顿时祁一就双手抱拳跪在了地上。

那素来冰冷的声音里,却让人听到了自责。

“属下没有保护好王爷,属下这就去领罚。”

“等等。”祁豫枫叫住他,“这次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是。”祁一站在原地,等着祁豫枫后面的下文。

祁豫枫将刚刚和秦蔓商量的事情交给祁一,让他去着手操作这些事情。

等看到祁一离开,秦蔓才悠闲的坐在祁豫枫的身边,眉眼之间尽数都是笑意。

“王妃看样子很是高兴?”祁豫枫看着秦蔓,挑眉询问。

“嗯。”秦蔓很是好心情的点点头,目光落在誉王的身上。

“眼下天色也不早了,王爷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话,她就先行了礼,哼着小曲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祁豫枫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嘴角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而秦蔓的好心情,在第二天的一封信中,彻底的给整没了。

写信的人是秦府的陈氏。

信中让她回秦府看看,说白了就是想要把她叫回去,让她好好的批斗批斗,给她的那个乖女儿出口气。

秦蔓本来可以像以前那样,置之不理。

可是陈氏却在信中用秦蔓生母柳姨娘的性命做要挟!

要是她不回去,那柳姨娘就会被她的一杯毒酒,直接送上西天。

在上一回的陈氏来府中闹事的事情中,秦蔓就不再认柳姨娘这个亲生母亲了。

可是这也不代表,她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柳姨娘因为自己而死。

在新时代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秦蔓做不到。

她将手中的书信收起来,决定还是带着祁七和碧青去会一会这个陈氏。

“祁七,碧青,跟我去一趟秦府。”秦蔓将手中的信递给碧青,声音冷的不是一星半点。

“是。”身后的两个人点头应了下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去了秦府。

等来到了秦府,两个粗使婆子带着秦蔓来到了陈氏住着的院子。

那陈氏早早的就坐在院子中坐着,气定神闲的等着秦蔓。

她见秦蔓过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碗中茶,就让秦蔓在那日头正毒的太阳底下晒着。

“拜见丞相夫人。”秦蔓微微曲膝,将该有的礼数都给做全了。

陈氏看着她这副模样,神色有些冷,“怎么,做了几天的王妃,就把所有的礼数都给忘了?”

“该有的礼数都给了。”秦蔓身体笔直的站在原地,目光看向陈氏,丝毫的不退让。

可是这样的举动,在陈氏的眼中,那就是一种**裸的挑衅。

她的手掌握住手边椅子的把手,借助那个力量站起来,“还真的是反了!”

“给我跪下!”陈氏呵斥一声,站的居高临下,等着秦蔓跪下。

这一招对付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秦蔓还好说,但是现在的秦蔓早就换了一个芯子,根本就不怕她这样的呵斥。

秦蔓的脸色也是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势不亚于陈氏,甚至更高。

“王妃的品级和丞相夫人的品级本就是相同的,我给你行礼,已是最大的尊重!”

“你!”陈氏指了指她,手指颤抖,但是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两方针锋相对,站在陈氏身边的人个个都小心翼翼的呼吸,生怕一个闪失,就把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当初陈氏去靖王府的时候,就知道秦蔓现在难以拿捏。

她也是早有准备,她就不信,在她的地盘,没有了靖王,她还拿捏不了一个小丫头!

“来人,把柳姨娘给我带过来。”陈氏看着秦蔓,目光中不带一丝的好意。

自从上一次从靖王府回来,柳姨娘就成为了陈氏发泄情绪的对象。

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此时已经蜡黄,虽然已经被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裙,但是依旧能够看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柳姨娘是被人拖过来的,那一双脚就在地上拖着,上面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血迹。

那双原本还算灵动的眼睛,此时呆滞的没有一丁点的光亮。

这比上一次秦蔓见到她时,看着还要可怜。

陈氏气定神闲的又坐了下来,像是一个施舍者的抛出一句话,“想必你们母女有很多话要说,我在这等着。”

柳姨娘听到陈氏说话,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

可听懂她话中的意思,柳姨娘那黯淡无光的眼睛中迸发出一丝丝的光亮。

她抬头看着院子中的人,看着那人光鲜亮丽的站在那里,险些没有认出来。

四周架着她的人忽然松了手,柳姨娘就像是没了支撑,摔倒在地。

但是很快她就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秦蔓的身边。

一双眸子希冀的看着她,双手拉住她衣服上的袖子,声音颤抖,“蔓蔓?”

“嗯。”秦蔓垂眸看着她,面上不带丝毫的表情。

纵使现在的柳姨娘很可怜,但是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柳姨娘看着秦蔓这样冷淡的看着自己,心中的情绪怎么也绷不住了。

她手指死死的攥着秦蔓的衣服,跪在她的身边。

“蔓蔓,娘求求你,你去给夫人磕几个头,求她原谅你,好不好?”

柳姨娘一开口,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说出这一番话。

秦蔓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心中那微弱的情绪还是不可避免,让她觉得心痛。

坐在凉亭中的陈氏,听到柳姨娘的话,心中十分得意。

她看着秦蔓,“你要是现在跪下,我就饶了她。”

柳姨娘听完陈氏的话,眼睛又亮了几分,希冀的看着秦蔓。

“乖,跪下。”柳姨娘看着秦蔓,露出一个笑容,“跪下来认个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