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滚出去,要么等本妃处理好了伤口再谈!”

“秦蔓,你凭什么让郦城的皇子给你做奴隶?”墨玉琳也不着急,横竖她休息得很好,一见着人就慢条斯理地问道。

秦蔓还以为墨玉琳知难而退走了,没想到刚回到休息室里,就看到了优哉游哉的墨玉琳。

秦蔓本就对这个女人半点好感都没有,直接说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妃救了郦城王子,他就应该付诊费,既然他没钱,那就只有用做苦力来抵债了。”

秦蔓承认,她刚开始是存了利用墨玉臣的才华的意思,到后来发现这个人真的不是一般的才华斐然,她也明确的表明过,以墨玉臣的付出,根本就不需要再在医学堂留下帮忙了。

更别提以诊费的事情要挟了。

只不过墨玉臣是君子,用他的话来说,君子一诺胜过千金,他既然承诺了要帮她把医学堂建造好,那就一定不会反悔。

故意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削墨玉琳的面子罢了。

“以恩要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墨玉琳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真不知道,靖王那样值得全天下最尊贵的男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一个女人?”

“怎么看上的就不劳您费心了,公主殿下,请吧,本妃要休息了。”

秦蔓本就不喜欢和墨玉琳这个泼妇一样死不讲理的人打交道,再加上她看了很久的病人,现在很累,所以就直接开口送客了。

“怎么,靖王妃这就生气了?”墨玉琳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挑衅道:

“别啊,靖王妃有闲心勾搭郦城的皇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似笑非笑的眼里好似有水纹在流动,映着秦蔓有些铁青的脸色。

她什么时候勾搭墨玉臣了?

“郦城公主慎言。”

就在秦蔓实在不想和墨玉琳废话,准备直接叫人把人赶出去的时候,从百草堂外面传来一个冷漠而疏离的声音。

祁豫枫来了。

松了一口气,秦蔓直接让人重新搬了一把椅子,躺在上面休息。

至于恶人,交给恶人吧。

“本王的王妃做什么事情不需要一个异国公主指手画脚。”

祁豫枫很自觉地走到秦蔓的身后,双手轻柔地搭在她的肩上,柔和而缓慢地替她捏着肩。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分力道都正好帮秦蔓缓解了酸痛,还有清凉的温厚的内力从手掌中传出,通过皮肤进入她的体内,帮她舒缓了疲惫。

秦蔓承认,她无比的享受这样的待遇。

秦蔓心情是好了,墨玉琳却气得七窍生烟。

明知道她心仪祁豫枫,这两个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做这样亲昵的事情!

“京城不容郦城公主放肆。”在墨玉琳气得想要杀人的时候,祁豫枫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

“顺便提一句,”看到墨玉琳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祁豫枫很好心地继续说道:“郦城公主最好把你的身份放正了,在别的国家,最好行事收敛一些,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墨玉琳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危险的气息。

父皇前两日来信便将她狠狠责骂了一顿,这一次她不仅让郦城面上无光,更是差点激起京城和郦城两国的战争。

父皇说,在祁豫枫手握重权之前,让她小心行事。

墨玉琳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以此不让自己太过失礼,等到调和了心情之后,才缓缓说道:“靖王说得是,本公主会记得。”

她又变成了那个都知礼懂事的郦城公主,除了那双充斥着阴狠的双眼。

“祁豫枫,回府吧,我饿了。”

秦蔓身上的酸痛得到了缓解,又看到了墨玉琳有气也撒不出来的样子,此刻实在是心情好。

为了表扬祁豫枫,她很大方地环住了他的腰,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柔糯的唇印。

墨玉琳气得当场就走了,再没脸看下去。

“走吧。”两人直接无视墨玉琳,祁豫枫抱着秦蔓说道。

于是墨玉琳带着满腔地怒火闯进了墨玉臣住的地方。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墨玉琳给他提出来了一个天大的好处:带他回郦城,不用在这里忍受质子一样的生活。

“替本公主监督秦蔓,告诉我她的一言一行。”墨玉琳丝毫不担心她这个哥哥会拒绝,所以说起来来甚至都不是商量而是肯定的语气。

墨玉臣冷冷地拒绝了墨玉琳,碍于他并不想这个麻烦天天跟在自己的身后,他难得多说了几句:

“郦城并没有让我留念的人和事,我并不想回去,六妹趁早回去吧。”

郦城没有,但是这里有。

当他在戈壁滩中迷迷糊糊挣开眼睛的瞬间,他就深深的记住了一个清秀而隽丽的女子。

“你……”墨玉琳震惊的是,墨玉臣那双死水一样静谧的眸中,竟然好似出现了一弯甘泉。

这个哥哥确实变了,虽然他的性格还是那么古怪,却透着一种让人更加陌生的感觉了,而这种陌生的感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墨玉琳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四哥,如果我能帮你得到秦蔓呢?”墨玉琳故意试探道。

果然,墨玉臣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眸忽然就停住了转动,就好像一汪流动的泉水忽然被静止了。

墨玉琳立马就明白了。

“你果然喜欢秦蔓。”

语气中没有任何的震惊,而是满满的嘲讽。

秦蔓这种女人,惯会哗众取宠,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迷魂药把靖王迷得神魂颠倒,也就只有墨玉臣这种没骨气的,才会看上了秦蔓这样的女人。

换做是她,秦蔓连在她府里提鞋的份都没有。

墨玉臣眼中的异样在墨玉琳开口的瞬间就消失了,恢复得半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啧啧!”

这一切的变化很快,但墨玉琳还是注意到了,立马就知道她这个四哥只是一厢情。

于是嘲笑道:“我从前觉得四哥神秘莫测,从来不与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玩闹,没想到四哥也会在背后暗恋别人,还是一个有夫之妇。”

“没有,你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