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了京城时,礼部一众官员到城门相迎,百姓更是把城门堵得严严实实,一片热闹喜庆。
皇上褒奖她救治靖王有功,让她一起和祁豫枫享受这样的尊荣。
而秦蔓会医术的事情,也被全京城的人所熟知 。
秦蔓承认,她非常受宠若惊,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无数百姓跪拜。
不过看到祁豫乾眼里的怒火时,秦蔓的惊讶瞬间就没了。
靖王打了胜仗回来,满京城都高兴,但不代表祁豫乾这个一直觊觎祁豫枫手里兵权的人高兴,眼下百姓的跪拜欢呼更是让他心中怒火滋生。
要不是因为这是一个好日子,祁豫乾估计连脸上装出来的笑容都没有一个。
秦蔓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回到京城后,皇上下令整修一日,然后在宫里举办庆功晚宴,她便趁着这一日的时间,在百草堂查问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
结果百草堂门口的热闹程度又一次把她吓了一跳。
百草堂也有其他的坐诊大夫,秦蔓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便是这些大夫在看诊,并且完全遵从秦蔓的要求:只要百草堂的门开着,任何上门求医的病人都不能拒绝,如有损失,记在她的头上。
无论是盛世太平还是什么时候,贫苦百姓永远占了很大一部分,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生病了也不敢看医问药,只能活活等死。
既然她已经开了百草堂,能够在能力范围内帮别人一把,她自然也会尽量帮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举动引起无数百姓的好感,以致很多人家都把儿女送到百草堂来做学徒。
只是百草堂只有这么大,她目前也没有精力经营第二家百草堂,又怎么可能教这些人习医呢?
从百草堂回去以后,秦蔓就一直在思考怎么安顿这些人。
她承认,作为一个大夫,她想要帮助这些贫苦百姓,可是她一个人的绵薄之力根本没有用,还不如让更多的大夫,教他们心怀天下,教他们医术,让这些人来一起尽力。
下午准备入宫赴宴的时候,祁豫枫问了她心事重重的原因,她便把她心里想的事情就说了出来。
她想了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用在这个时代太过于格格不入了,她不敢擅自动手。
“你想要办医学堂,让天下人都来学堂学医?”祁豫枫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样一个新颖的法子很心动。
他是统领三军的靖王,军中常年缺少军医,打完仗后数百个上千个伤病只能有一个太医照看,很多时候这些伤兵都还有救,是因为没有大夫而活活痛死。
如果能够开设医学堂,让更多的人学到医术,这不仅是对贫苦百姓的一种帮扶,更是减少战场损失的好办法。
“这个简单,你这么远跑到虞城去救了本王,皇上肯定会奖励你,到时候你顺势提出来就行。”祁豫枫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按律法来说,学堂的设立都要官府签发相应的文书才能办理,对于以前从来没有提出过的医学堂,官府肯定不会轻易同意。
与其和官府磨,还不如直接上达天听,让皇上来决断。
“由朝廷出面,百姓必然都会对皇上感恩戴德,他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对于皇上,秦蔓始终还是有些打鼓。
君心难测,更何况还是那样的皇帝,谁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呢?
“皇上会同意的,你放心就是。”祁豫枫说道。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即便皇上对他不满意,也一定会同意。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秦蔓心情才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如果这个事情能够做好,这对京城百姓乃至天下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说话间,马车便已经到了皇城里面,两人不约而同地拒绝了轿撵。
只是没想到还没下马车就遇到了一个十分不想见到的人——祁豫乾。
“皇兄从前进宫都是骑马,怎么今日还专门坐了马车?可是受伤了?”
还没下车,秦蔓就听到祁豫乾假惺惺的声音了。
祁豫枫心情不错,难得没有黑着脸,而是很得意地把秦蔓扶下了马车来:“受伤倒不至于,陪你皇嫂一起。”
秦蔓顺势扶着祁豫枫的手走下来,带着小女人的娇羞行了一个礼:“九殿下好。”
“皇兄和皇嫂感情确实不错!”祁豫乾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好,偏还为了不失礼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说完便大步离开,走之前还特意往秦蔓身上多看了两眼。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后面,还有人跟着,听了祁豫乾说的话后,更是气得两眼冒火。
“秦蔓你就是一个狐狸精,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庆功宴上,三品及以上的大臣和家眷都会来,秦蔓和祁豫枫到的时候,宴席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见到他们来了,这会儿无论是夫人小姐还是朝臣们都纷纷拉着两人恭贺不停。
靖王且不说了,不仅让弥国不得不割舍十余座城,还让边境至少有十年的安宁,是绝对的功臣。
而秦蔓千里奔袭虞城,救回靖王的事情也已经传遍了京城,如今谁提起靖王妃都是称赞不已。
秦蔓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草包了,面对这些不管是真心实意的称赞还是假惺惺的祝福都是游刃有余,很快就和这群女人一长一短地聊了起来。
与之相比,秦绾绾身边只有几个依附相府势力的小官家的女眷,显得十分冷清。
此刻,她双眼盯着秦蔓的方向,像是一条恶毒的蛇看到了猎物,随时随地都能上去把人撕咬一顿。
好在,在她忍不住上去之前,丽贵太妃和皇上皇后都来了,所有人都各归其位,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
秦绾绾自认不是一个心怀宽广之辈,当然也不会就这样放过秦蔓,在皇上和丽贵太妃官方一样说了一段话后,她便起身说道:
“皇上,丽贵太妃,姐姐千里奔赴边关才能救靖王于水火之中,这确实是一段佳话,不过臣女却是觉得姐姐此举有违礼法,若是军中儿郎的妻子纷纷效仿,那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