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姚瑶不甘心,也想要上车。

却被谢于衍给拦下了。

“思乐最近心情不好,可能会大发脾气,我不想你们发生争执。”

言外之意就是,这段时间他们不要见面。

林姚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让我回去?却要带一个陌生的女孩回家!”

“我只想让思乐开心。”

谢于衍淡淡地回答。

说罢,坐在了驾驶座上,砰地一下,关上了车门。

一踩油门,车子很快地驶离了原地。

林姚瑶站在原地恨得牙痒痒,眼底充满了不甘心,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驶离了视野。

又是孙影!

怎么又是她?

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那张讨厌的脸频繁地出现在谢于衍的面前,她本就不爽,现在居然还登堂入室!

眼看着谢于衍对她的态度慢慢缓和,林姚瑶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

姜悦好不容易死了。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女人把谢于衍抢走!

林姚瑶突然想到了手机上的照片。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行动,省得夜长梦多。

她又打了个电话,“上次让你们做的事,怎么现在还没有开始行动?”

“什么?要涨到五十万定金?”林姚瑶瞪大眼睛。

“你们该不会连一个女孩都动不了吧?”

那边人则表示,“她身边似乎有人保护,我们无法下手。”

林姚瑶皱着眉,眼底满是不解。

这怎么可能?区区的一个孙影,既没有身份也没有地位,怎么会有人保她?

想来应该是这群人想要更多的钱。

林姚瑶一咬牙,只好说道,“我可以再给你们涨定金,但是一定要在这周末前动手,否则我就找别人了!”

话音刚落,挂断了电话,眼底满是忌恨,冷冷地盯着汽车消失的方向。

“孙影,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

夕阳西下,夜色逐渐降临,空中笼罩着一层层的铅块,压迫感十足。

轰隆一声巨响,电闪雷鸣。

原本正在熟睡的谢思乐猛然地睁开了眼睛,身体微微一颤,显然被吓了一跳。

他空洞地张开双眼,竟然放声大哭。

姜悦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赶紧柔声安慰,轻轻地摸着他的头,拍着他的背。

“乐乐乖没事了,只是打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放心我不会离开,没事了。”

许是听到了姜悦的声音,谢思乐紧紧地搂着姜悦的腰趴在她的胸口,哭了好一会儿才睡着了。

姜悦低头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满眼心疼。

他小小的年纪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明明出生在富贵人家,拥有像谢于衍这样的父亲,可好像过得也没有那么幸福。

姜凌呢?

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死了?

谢于衍是怎么对他的?

都说虎毒不食子,谢于衍应该不会伤害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但是林姚瑶呢?

林姚瑶又是怎么对待她的儿子的?

姜悦完全不敢想象,好像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姜凌那个淡漠的双目。

与他的冷漠相比,姜悦更害怕她的儿子受到伤害。

谢于衍到底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缓缓地掀起眼眸,目光落在了谢于衍身上,挺阔的背影被座椅挡住了。

“乐乐到底是什么病?”沉默半晌,姜悦还是决定开口询问。

“你不需要知道。”谢于衍冷漠地回答了一声。

“我知道我是个外人,你不想让我知道,但他还是个孩子,你就不能多抽点时间陪他吗?”

要不是谢于衍这个做父亲的不用心,谢思乐怎么巴巴地想着去找她?

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她跟谢思乐也没有见过几面,只是从第一面开始,谢思乐就缠上了她。

说来也奇怪,她总觉得仿佛跟谢思乐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或许是因为谢思乐长着跟谢于衍一张大同小异的脸?

简直是一大一小复刻出来的。

姜悦在心里暗骂着自己没出息,明明都已经决定要远离谢于衍了,可是对待谢思乐的态度又好像是对他割舍不下一般。

那一刻,姜悦甚至在心里怀疑她照顾谢思乐到底是为了什么?

车厢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谢于衍没有说一个字。

姜悦则心乱如麻。

她的脑海里一直想着姜凌。

他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谢于衍似乎一点都不伤心,或许她把对他的恨强加在了那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想到这里,姜悦忍不住开口问,“我听说你之前还有个孩子,那个孩子呢?”

谢于衍原本冷峻的脸,多了一丝意外的表情,他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谢于衍扭过头来,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姜悦。

“你怎么知道?”

声音泛着怀疑。

姜悦张了张嘴,立刻意识到说错话。

他身为一个外人,本就不应该过多过问谢于衍的家事,更何况还是那么久远的问题。

“我不是说了吗?姜悦是我表姐。”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姜悦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托词。

“那你不是应该知道吗?”谢于衍微眯着眼睛,锐利的眼眸,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插了过来。

“知道什么?”姜悦紧皱着眉头,很不理解。

“就算是她……”谢于衍迟疑了一秒。“你也应该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吧?”

“我记不清了,你们讳莫如深,谁知道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姜悦绞尽脑汁才想好了说辞。

她知道继续说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暴露身份。

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从他们的对话中就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你为什么对当年的事情那么好奇?”谢于衍眸色一暗,脸色阴沉,阴云密布。

“我没有……”姜悦立刻否定,“我只是有点好奇,想着乐乐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疾病。”

“他很好,不需要你的操心。”谢于衍的脸色越发阴沉,仿佛随时都能滴下水来。

姜悦自讨没趣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担心他,没有别的意思。”

“等到乐乐醒来,不要问他,这会让他痛苦,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他好的话。”

谢于衍又将目光转向了方向盘,瑞丽的眸子泛着一丝冷芒。

沉默半晌,他幽幽开口道,“纸包不住火,有些话你迟早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