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经脉里的疼痛,沈牧尘将温栀禁锢在身前,替她承受来自阵法的全部反噬,片刻后终于坚持不住吐出一口热血。

好在随着玄阳手中摇晃洗魂铃的动作,温栀也逐渐变得平稳起来,身上的心魔仿佛一点点被身体里的魔骨所压制。

沈牧尘原本以为是因为魔骨入体才导致她的灵脉受损,如今看来,倒像是魔骨在保护她的修为没有全部消散。

只是灵力和魔气两股力量相互排斥导致温栀生了心魔。

如今阵法已经将温栀的心魔渐渐炼化,隐约可见温栀眉心有抹黑影缓缓显现,最终在洗魂铃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淡,直到消失不见。

沈牧尘这才松下一口气来,整个人便再也坚持不住,刚松开温栀的手,便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玄阳立刻朝沈牧尘伸出手,探入他的灵脉才发现沈牧尘为了温栀挡住淬化阵法的反噬,身体里更是残破不堪,再加上沈牧尘本身心魔缠身,如今修为受损,经脉里的灵力更是紊乱得一塌糊涂。

“玉清你啊!真是糊涂!”玄阳满脸心痛地看着沈牧尘道,“你这又是何必?那魔骨显然是有人为了保护你徒弟才给她的,有了魔骨的庇护,她本就不会受到太多反噬,你这样为她挡住反噬,除了自己受苦,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会受到太多反噬,不也是会有反噬吗?”沈牧尘神色淡淡,显然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甚至在吐完血的下一秒便强撑着身体将温栀抱回了**。

“有你这样的师尊,温栀可真是艳福不浅啊。”玄阳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抹艳羡之色,见沈牧尘面色苍白,身子如今更是薄弱,衬得那张脸虚弱得黯淡至极,全然没有往日的半分神气,玄阳心中更是动容。

“玉清,你这身子再不好好养养,将来的资质可能比不上你这徒儿了。”玄阳忍不住劝说道。

沈牧尘轻轻颔首:“嗯。”

沈牧尘嘴上应着手中动作却没有停,给温栀盖上被子后便静静坐在一旁。

“搬来搬去的太麻烦,还、还要占用你这一段时间。”沈牧尘勉强压制下身体里的疼痛,气息已经有些不稳,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察觉到沈牧尘语气不对,玄阳面色一冷道:“跟我又何需这么生分?要住便住,我会让暮落好好看管,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你们的,但是你这伤必须好好养着,千万不要再耗神。”

“你这徒弟如今已经挺过来了,以她如今的资质,假以时日,修为肯定在你之上,你这身子再不好好养着就废了。”

“我知道了。”沈牧尘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嘴上说着知道,手上却根本没停,还在为温栀一点点梳理额角零乱的发丝。

玄阳透过沈牧尘的动作仿佛看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满脸不可置信,半晌才反应过来,出言提醒沈牧尘道:“她没那么快醒,你想守着就守着吧,不要太耗神,你的身体也需要休息。”

“多谢。”闻言沈牧尘立刻转过身来跟他道谢,苍白的面色上有些病态,眼神中却闪过光芒。

玄阳知道多说无益,见沈牧尘已经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当即退了出去。

“师尊,温栀她怎么样了?”看见玄阳出来,宋暮落忍不住上前问道。

“温栀?”注意到宋暮落对温栀的称呼不太一样,玄阳有些好奇地看向宋暮落。

“我是说大师姐。”宋暮落一着急,竟有些没顾忌到平日礼仪,当即低下头道,“师尊,是弟子逾矩了。”

“她没事了,无需担心。”玄阳回头看了看关上的房门,忍不住低声喃喃道,“看来玉清这大徒弟人缘是真的不错,竟然能惹得这么多人争前恐后为她……”

“师尊您说什么?”

宋暮落满脸不解地看着玄阳,就见他一脸尴尬道:“没什么,这段时日你便在这里护法吧,我去找掌门商议要事,如果玉清长老有什么事情你就传音给我。”

“是。”宋暮落立刻点头应下。

温栀这一觉睡了极久,久到她感觉浑身都躺得麻木了,即使有灵力护体,醒来身上也酸痛不已,甚至隐隐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缓缓睁开眼睛,温栀便看见面前靠着一个脑袋,吓得她险些尖叫出声来。

定睛一看便看见原本应该正襟危坐的白衣男子正靠在床头,银发犹如轻纱一般披散在床头,像是闪烁的星河流动。

这个帅哥,有点眼熟?

温栀忍不住凑近了些许,就看见男子傲慢清冷的脸庞上,凤眼紧紧闭着,恬静到柔和了那自带几分凌厉的美貌。

再加上男子面色苍白得有些病态,温栀足足盯着这张脸几十秒,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似乎是她穿书以后遇到的书中男主沈牧尘。

“沈牧尘?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栀脑子里很乱,依稀记得自己是穿书了,很多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并不连贯。

想要细细回想,可脑子里一想就有些发痛,干脆不想了。

温栀立刻转头看向沈牧尘。

可是为何现在她这个向来清冷自持的师尊竟然趴在她的床头睡觉?

这么凑近了看,这男主好看是好看,就是她心里莫名瘆得慌。

他这样,女主知道吗?

温栀立刻轻手轻脚想要离开,朝沈牧尘身侧迈出双脚。

下一秒却突然看见沈牧尘猛然睁开双眼,一双清冷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情绪。

而在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庞旁边,就是温栀雪白的纤足。

此刻,她的脚离他的脸就只有几寸的距离!

温栀心里一慌,吓得直直往前跌去,沈牧尘面色一冷,立刻伸手将她拉住。

沈牧尘手中微微用了些力道,将温栀拉到**,冷道:“刚醒来就不安分。”

“师尊,我、我错了。”温栀立刻示弱,飞快将手缩了回来,死死抱住膝盖,生怕沈牧尘会想起来刚刚她险些将脚踩到他脸上的事情。

沈牧尘根本没在意刚刚的事情,闻言一脸震惊道:“你、你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