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不由得缓缓吐出一口气,闻着鼻间传来的谢沉渊身上淡淡的味道,像是檀香,又像是衣袍上自带的凛冽味道,竟不由得安心地闭上眼睛。

“大师姐?”谢沉渊唤了几声,见温栀没有回应,寒螭刀瞬间席卷得更为猛烈,魔修们再也无法靠近谢沉渊半步。

谢沉渊立刻抱着温栀离开,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妖界和魔界的交界处。

谢沉渊足尖在传送阵上轻点,整个人便被一股微风送入,与温栀的误打误撞不用,他打开的方式控制得极好,传送阵对他极其温柔。

温栀这时已经缓缓醒了过来,便感觉谢沉渊动作极快,手臂上的力量却还十分有力,完全没有颠簸到她。

进入府上谢沉渊便直接入了房间。

将温栀放在**,谢沉渊不知道从哪又翻出一堆瓶瓶罐罐,想要帮温栀疗伤,又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大师姐,得罪了。”谢沉渊说着便拉开温栀的手,伸手要探她的脉搏。

原本温栀听到这句话还满是羞涩,没想到谢沉渊想的居然是把脉,把个脉有什么好得罪的?

温栀嘟哝着嘴,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谢沉渊满脸戏谑地看着自己,一副早就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姐姐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谢沉渊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

“你!”温栀当即恼羞成怒道,“你知道我是睡着了?那你还那么着急干什么?诈我很好玩吗?”

见温栀生气,谢沉渊也收敛起笑意解释道:“我自然是担心姐姐,不过是刚知道姐姐醒过来了,才生出作弄之意。”

温栀心里很是不爽,越听脸色越黑。

“姐姐不要生气了,是我错了。”谢沉渊一脸虔诚地凑近温栀,心里的柔软仿佛无所遁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温栀已经无法再用以前那副态度再去相处,仿佛所有的纠结都因为温栀那句不要离开我而变得分崩离析。

“你!”温栀看着谢沉渊那张温柔至极的脸,心跳无法抑制地加速起来,却忽然感觉经脉里一阵疼痛,痛得她呼吸一窒,整个人又直直倒下。

先前的疼痛突然呈几倍增长一般在身体里游离,先前还会给她机会喘气,现在却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温栀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直接痛晕了过去。

“大师姐!”谢沉渊吓得面色苍白,立刻伸手抓住温栀,就感觉她身体里的灵力极其紊乱,似乎正在加速流失,同时又在不断摧毁她身体里的修为。

“大师姐,你怎么了?!”谢沉渊立刻伸手紧紧抓住温栀的手,想用自己的灵力将温栀身体里紊乱的灵力疏理开来,可灵力一进入温栀的身体就能感觉到她的修为如今就像个漏壶一般飞速流逝。

谢沉渊眼神一沉,当即手中运转灵力,想要将身体里的灵力全部过渡给温栀,可她的经脉却怎么也吸收不了,反而越来越乱。

就连她的根基都开始不稳固起来,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反而是谢沉渊身上的魔气可以轻而易举便进入温栀的身体里,缓缓有了融合的迹象。

可温栀身上只有灵脉又怎么可能修魔道?

谢沉渊顾不上疑惑,当即又用一缕魔气缓缓倾入温栀的身体里,察觉这缕魔气果然还是被温栀的身体缓缓吸收,这才定下心来。

当务之急,应该先将她的修为保住。

谢沉渊勉强镇定下来,心中已有了办法。

“大师姐……”谢沉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还是飞快唤出自己的长剑,点燃了蜡烛,将长剑烤得炽热。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谢沉渊再没有一丝疑虑,用长剑狠狠划开自己胸前的皮肤。

胸前瞬间鲜血淋漓,血色一点点沾湿他的玄衣,谢沉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强忍着疼痛,一寸寸将体内的魔骨挖了出来。

他的魔骨就是双修仙魔之道的关键,有了这魔骨,便可以修魔,也可以修仙。

他本身就是魔尊之子,就算没了这魔骨,以他魔族的体质一样可以修魔道。

可温栀如今却需要一个全新的容器来接纳身体里的修为,她的灵脉已经分崩离析,如果再没有这个新容器出现,便再也无法修道了。

谢沉渊强忍着痛苦,将一截魔骨按在温栀身上,手中捏了个术法,魔骨瞬间一寸寸融入温栀的骨血之中,直到消失不见。

片刻后,温栀整个人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蛊惑,忍不住睁开双眼,眼眸却是血红一般的颜色。

看见面前的谢沉渊,温栀犹如被魔神附身,伸手紧紧按住谢沉渊的肩膀,贪婪地吸收着他身上的魔气。

“再近点。”似是觉得谢沉渊离得太远,温栀低低呢喃一声,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拉到身前,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谢沉渊的后脖颈上,贪婪而随性地吸收着他身体里的魔气。

魔气犹如黑纱一般缓缓飘散,在两人之间隔着暧昧不清的距离。

谢沉渊感觉心跳从未如此快过,明明是被温栀吸收了魔气,得益的人却仿佛是他,恨不得温栀能对他再凶狠些,最好叫嚣着将他淹没。

“不够,还不够。”温栀忍不住喃喃道,身体里的魔骨刚换到一个全身的身体,犹如干涸的枯井,恨不得将谢沉渊整个人吞吃入腹。

温栀完全出于本能地朝谢沉渊靠近,连将他的衣袍扯乱了也毫不在意,红唇狠狠贴上谢沉渊微微颤抖的唇瓣,就感受到了一片凉意。

谢沉渊的唇又凉又软,像是桃花瓣一样好闻又好看。

温栀心里忍不住涌起一种诡异的灼热,却控制不住本能地咬住谢沉渊的唇瓣。

两人的鼻息温热地交缠在一起,更让谢沉渊觉得迷醉。

他还没得及教温栀如何吸取他的魔气,便感觉温栀无师自通地将他吞噬,恨不得将他身上的魔气一点点榨干。

“姐姐别急。”谢沉渊低头看着温栀,立刻伸手想要推开温栀,怕她会被自己身上汹涌的魔气冲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