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只能默默祈祷贺应淮还没有失去利用价值,在魔魇那里还能保住一条命。

只要他活着,她就有机会可以改变剧情走向。

周围一丝风声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可怕,只剩下温栀身上锁链传来的碰撞声。

温栀竭力压制下情绪,立刻尝试用灵力去挣脱身上这些锁链,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又沉又重的锁链上倾注了不少魔气,只凭她如今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贺应淮的实力远远在她之上。

但温栀不想就这么放弃,尝试了不知道多少遍,温栀已经有些精疲力尽。

恍恍惚惚之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栀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声响,抬眼望去便看见身穿一袭白衣的男子向她走来,温栀一看过去便对上他的视线。

男子浓密的睫毛下,原本毫无感情的眼眸里如今却是一片担忧。

是司言。

看见温栀被一道道锁链束缚住,司言眉头紧缩,满脸担忧地来到温栀身边时,急急问道:“温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你锁在这种地方?”

“司言公子,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温栀立刻补充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你能先帮我解开这些锁链吗?我有急事要去处理,事后再跟你细细解释。”

司言郑重地点点头,只看了温栀身上的锁链一眼便道:“当然可以,你先不要动,我先把你脖颈上这一根铁链解下,这是最为关键的一道锁链,里面还设了一个小阵法,只要能把这个解开便事半功倍了。”

看来司言的实力确实不低,温栀不由得暗暗赞叹,就看见司言一点点靠近她,伸手在她的脖颈上停留片刻。

温栀下意识红了脸,就看见司言手中泻出一道道魔气,竟是在保护她的脖颈,怕她被磨出伤来。

温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紧接着司言又在锁链上用魔气划出一个繁琐至极的阵法,铁链立刻开始不断颤抖,像是在强烈抵御着什么。

过了片刻,铁链终于在司言的攻击下不断瓦解崩塌,瞬间断裂开来,又纷纷化为了齑粉。

“公子好厉害!”温栀不由得赞叹起来,紧接着又看见司言按照同样的手段解决了剩下的锁链。

温栀心中一喜,立刻将荷包收入怀里,冲司言抱拳道:“多谢司言公子,来日我必当结草衔环报答公子,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别过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给你做个帮手。”司言说着便跟上温栀,“我来这里之前看见有魔修将附近包围起来了,心中好奇才会找到这里,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温姑娘。”

闻言温栀也觉得多一个帮手未尝不可,更何况司言的实力如此强大,和他一起自己也多了几分胜算。

如今情况紧急,想要去找谢沉渊和沈牧尘也很费时间,在九幽宫中,通讯灵石根本没办法传音,除非用他们专用的魔石。

“那就多谢司言公子了,我们走吧。”温栀说完立刻飞快来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果真看见不远处有魔修正在朝这边靠近。

“走那边吧。”司言指了指后面一条不起眼的小道,“我刚刚就是从那边来的。”

见司言说着便率先走了出去,温栀也立刻跟上他的脚步,这条小道确实很不起眼,山上到处都是茂密的野草遮蔽,除非离他们很近,否则确实很难发现。

“我们直接去魔魇住的幻墟宫。”温栀立刻说道。

“跟我来,我知道怎么走。”司言说着便带着温栀在山中不断穿梭,很快便躲过了不少追查的魔修。

温栀暗自庆幸多了这样一位帮手,不然若是靠她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躲掉这么多追查。

不过片刻,两人便来到了魔魇所在的幻墟宫。

司言小心翼翼地落在屋顶上,揭开一块瓦片确认没有被发现异动,这才缓缓将头贴近往下看。

温栀随后也落在他身边,就听见他说:“这不是魔尊吗?怎么会这么狼狈?”

温栀心中一急,立刻挤过去往下看,就看见贺应淮满头鲜血地趴在地上,面前站着面色阴沉的魔魇。

魔魇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铃铛,每当摇动一下,贺应淮便发了疯似的用头去撞地面。

温栀立刻想要下去阻止,却被司言按住肩膀。

“等等,我去控制那个魔魇,你去救魔尊。”司言立刻嘱咐道,“小心为上,不要冲动。”

“好。”温栀这才稍稍定下心来,见司言一颔首,便立刻往下直冲。

温栀和司言的速度极快,魔魇反应过来之时,司言已经一刀劈到他的眼前,堪堪便将他的头削去。

但魔魇躲避的速度却极快,只被他削落一缕长发。

“贺应淮,你没事吧?”温栀立刻将贺应淮拉了起来,就看见他满头鲜血,眼神空洞地看着半空,像是被抽空了思想。

“魔魇!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温栀回头满脸愤怒地瞪着魔魇。

“不听话的傀儡没有留下去的必要,自然是杀了喂狗。”魔魇笑得癫狂至极,看着温栀满脸恼怒的模样,更是觉得快意上了心头,“就是这种表情,等会我杀了你的时候,希望你也能保持这样生动的表情,而不是哭着求我饶你一命。”

“都是你这个女人,害得我的傀儡不坚定了,这可是最成功的一个,如今却被你毁得一干二净,我要扒了他的皮肉,吃了他的心脏,再将他肮脏的肉喂给狗吃。”

“至于你嘛,看你姿色不错,若是能在**将我哄高兴了,我留你半条命未尝不可,哈哈哈哈!”

魔魇话音未落,司言的下一招已经杀来,这一刀更是倾注了更为强大的魔气。

魔魇使出全力抵挡却根本抵挡不住,不由得在心中唾骂一句,眼睁睁看着那大刀砍中自己的肩膀,痛得他吐出一口热血来。

“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温栀破口大骂,又回过头来看着贺应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