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名为寒星弩,出箭犹如鬼魅般迅速,箭身上灌注着浓厚的魔气,乃是上届魔尊留下之物。”

此话一出,场下纷纷爆发出一阵阵惊叹,或嫉妒或贪婪或艳羡的目光落在了温栀身上。

温栀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这么大方,强烈怀疑他是想策反自己,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牧尘。

听见魔魇的话,沈牧尘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之意。

细细想来,他身为温栀的师尊,却从来没有给她送过如此隆重的大礼,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愧疚。

紧接着便看见四名魔修推着一辆马车停在擂台之下,魔魇立刻示意温栀:“寒星弩沉重无比,若是姑娘能将它抬起,这寒星弩便归姑娘了。”

原来在这等着她?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难怪会将此物送给自己,原来是想看她当众出丑。

温栀不以为然,书中这件宝物最后成了谢沉渊的囊中之物,作为一个熟读剧情的人,她能不知道?

“那我便试试,若是拿不起来丢了脸,还望各位不要见怪。”温栀笑得明媚至极,说话更是让人心生好感,紧接着便不慌不忙来到马车之上,一剑便划开了车厢,露出里面寒气森森、魔气逼人的寒星弩。

先前本就有魔修对她倾心不已,此刻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温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已经让在下佩服不已,小小的失败又能如何?”

“就是就是,我们连近寒星弩的身都做不到。”

“温姑娘大胆试便是了,我等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哪来丢脸之说?”

温栀这才缓缓上前,记得书中谢沉渊是按中了寒星弩下面的开关,便成功收复了这件宝物。

寒星弩周身环绕的魔气险些将温栀拍飞,她运转全身灵力抵挡,学着谢沉渊在寒星弩的下面搜索,不消片刻,便有什么东西蹿入温栀的经脉之中,寒星弩也被她轻而易举便拿了起来。

“这位小友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轻轻松松便拿下了寒星弩,真是羡煞旁人啊!”

底下一群魔修对温栀追捧至极。

谢沉渊站在角落,眼中满是阴寒,还没来得及到温栀身边,就看见名叫司言的男子突然走到温栀身边,手中流泻出一段魔气,瞬间将温栀手腕上缠绕的一道微不足道的魔气驱散。

“姑娘的心思甚是玲珑,竟然能注意到寒星弩其下隐秘的机关,真是厉害。”

司言突然冲温栀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又道:“只是寒星弩其中有一道寒气逼人的魔气,若是修为不够稳定,很容易被其腐蚀到。”

“我已经将姑娘身体里的魔气驱逐干净,接下来只需用一道清心香便可彻底稳固修为。”

说到这里,司言忍不住盯着温栀手腕上的血痕,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柔声道:“姑娘手上这血痕倒是可惜了。”

可惜?

温栀不由得抬头看向司言,就看见他飞快转身,只留给自己一个潇洒的背影。

真是个怪人。

温栀没放在心上,毕竟魔界的魔修自然是千奇百怪,性情难以琢磨。

一场比试便在欢呼声中结束,温栀飞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转身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下一秒就看见谢沉渊和沈牧尘急急赶来,两人面色都极为难看,不等温栀将门关上,两人便急匆匆赶了上来。

谢沉渊更是伸出右脚,挡住门槛,一脸阴沉地问道:“姐姐怎么知道那寒星弩底下有机关?”

谢沉渊面色沉着,猜想极有可能是因为温栀太过了解书中的剧情,只是这种难以捕捉的失控感让他有些不安,总感觉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要温栀想要,她可以随时准备离开。

“栀儿。”说到这里,沈牧尘微微红了脸颊,“栀儿姐姐。”

听见这个声音,温栀跟天打五雷轰一样,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牧尘,十分怀疑自己刚刚是幻听,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谢沉渊,又看了看沈牧尘。

见谢沉渊跟她一样微微睁大了眼睛,仿佛被雷劈了一道,脸色都黑了,温栀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听错。

沈牧尘疯了?!

这是受了哪门子刺激?

温栀细细回想,想必是沈牧尘的身份引起了魔修的怀疑,他的行为根本不像涉世未深的少年,反而清冷脱俗,像极了名门正道、修为高深的修士。

如今自然要做出少年的姿态来迷惑别人,想到这里,温栀瞬间释怀了,颔首道:“阿尘你也想问我寒星弩的事情吗?”

“嗯。”

沈牧尘神色淡淡,心里的羞涩将他的脸灌满,面色更加红嫩,像极了邻家的少年。

看见两人当着他的面开始交谈,完全忽视了他,谢沉渊眼中满是狠厉,飞快挤入温栀的房中,将温栀一拉,便随手关上了房门。

沈牧尘险些被门框撞到,铁了心要将温栀带出来,就听见房中传来一声尖叫。

沈牧尘立刻破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禁锢阵法,当即一剑飞出,想要把阵法破坏,却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

房中的温栀不翼而飞,谢沉渊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黑纱面罩下的桃花眼满是阴寒。

谢沉渊手中长剑更是爆发出极为强劲的气势,在阵法中不断席卷,面前这个阵法像金线一样蜿蜒曲折,在房内形成一个极为诡异的传送阵法。

谢沉渊已经检查过了,这个阵法是针对温栀本人,他进来后却毫发无伤,而温栀一进来便凭空消失。

到底是谁干的?

竟然无声无息地在房中设置了这样一个神秘的阵法,可见对方功力之深,修为也许在自己之上。

“怎么回事?”

沈牧尘满身寒霜,盯着谢沉渊那张黑到极致的脸,冷冷质问道。

谢沉渊伸手触摸这些金线,任凭手指被重重割出一道道血痕,还不肯撒手,想通过感受阵法的魔气来寻找阵法规律。

大师姐到底被传送到了哪里?

想到玉台之下一直盯着温栀的小魔尊,谢沉渊心中浮起一片冷意。

会是那小魔尊吗?

他对大师姐那么厌恶到底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