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魇身后黑压压的魔修却全都站了起来,大有开战的意思。

温栀见云阳的脸色逐渐变了,几十名妖修陆陆续续从飞舟下来,显然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魔魇带来的魔修足足有几百名,如今又是在魔界的地盘上,要是真的干起来,他们完全没有胜算。

更何况沈牧尘擅闯魔族禁地,若是传出去只怕对青苍派不利,顾全大局也不能暴露身份,谢沉渊身份特殊,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走吧。”温栀看了看云阳,“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云阳见温栀神色淡淡,却用眼睛不停地瞥他,知道她不想开战,便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行吧,那就劳烦魔魇长老了。”云阳淡淡一笑,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

行了,这下伞也不用遮了,省事。

温栀立刻将伞收起,跟在魔魇身后走着。

众人离开魂归路之时,却丝毫没有人注意到,一抹黑影突然闯入封印魂川的洞穴之中。

魂川浑身鲜血,被谢沉渊重创已去了半条命,恍恍惚惚看见一抹黑影靠近自己,不由得伸手想要抓住对方。

对方却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股股魔气从那人的手中流泻而出,又钻进魂川的身体里。

魂川下意识抗拒起来,却感受到那股魔气正在他身体里逐渐疏通体内紊乱的魔气,四肢百骸的疼痛感也随着魔气的流入而逐渐消散,舒爽得他忍不住睡了片刻。

片刻后,魂川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衣兜帽的人。

“你是谁?”魂川满脸警惕地盯着那人的背影。

那人在门口的结界处比划了几下,又回过头来对他说道:“结界已开,但你若想活得更久,可要小心行事。”

“你到底是谁?”魂川反而更加谨慎,下一秒却见那人突然消失在洞口,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没留,不由得让魂川怀疑此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腿上的刀伤疼痛难忍,魂川强撑着从地上站起,一瘸一拐地来到山洞口。

结界本就是透明的,一切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魂川本以为是谁前来作弄他,冷笑一声道:“真是无聊。”

缓缓伸出手往山洞外探了出去,却无比顺利地伸到山洞外,感受到了一阵细微的阴风。

久违的感觉让魂川彻底兴奋起来,压抑不住的喜悦从心里蔓延开来,魂川咧开嘴,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好久没感受到外面的世界了。”魂川一瘸一拐地走出山洞,露出一副心醉神迷的模样。

“小仙修,我来找你了。”

……

此刻,温栀一行人正浩浩****朝焚天城而去。

途中,乔黎几次三番缠着温栀要师尊的下落,温栀被问烦了,直接将化作少年的沈牧尘推给乔黎。

“我要师尊,你把这毛头小子推给我干什么?”乔黎瞬间恼了,几次三番问温栀未果,本就恼怒,此刻更是被激出怒意,伸手将少年推到地上。

沈牧尘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温栀见状心都快跳出来了,连忙伸手拉住沈牧尘的手腕。

将他拉住,温栀就看见沈牧尘一脸羞恼,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更是气得浮起一层薄红。

女主你可真是作死啊!

没想到下一秒,沈牧尘却突然抓住温栀的手腕,少年的声线里隐隐带着薄怒:“你把我推给她干什么?”

温栀头都大了,好在如今就快到焚天城,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看见谢沉渊突然偏头看向她。

看见这一幕,谢沉渊当即伸手将沈牧尘推开,问道:“姐姐,等会你跟我住一起吗?”

这还没到呢,就商量起怎么住了?你太不把魔魇当回事了吧?

“你又是谁?”乔黎冷冷看了谢沉渊一眼,忍不住一脸嗔怪地说道,“大师姐,你身边怎么总是围着这么多莺莺燕燕?”

女主你眼神不好使啊。

温栀心中无奈,立刻转移话题道:“到了。”

那边,走在最前方的魔魇突然回头说道:“老夫在焚天城举办了宴席,时间仓促,只怕没有那么面面俱到,还请各位不要嫌弃,至于住所,便让老夫的大弟子赫炎带各位去看看吧。”

魔魇说完便有一个紫衣少年上前为他们带路,乔黎时不时便上前凑近温栀,故作亲密地想要跟温栀套出沈牧尘的下落。

“大师姐,你就告诉我师尊在哪吧,好不好?”乔黎楚楚可怜道,“我真的好担心师尊。”

你是担心师尊被你下了药找了别人吧?

温栀心里门清,面上却看了看沈牧尘,见他一脸冷淡,似乎并不想在乔黎面前暴露自己,也可能是因为先前被乔黎一推,如今不想让她难堪,所以也没有表明身份。

“师尊……”温栀被她缠得烦了,只好说道,“师尊先前确实跟我在一起,但后来我碰到了这两位少年一起结伴而行,师尊见我们实力不低便离开了,应该是去治伤了吧。”

“治伤?”乔黎这才想起来,先前确实听见传话的妖修说师尊有腿伤,当即急得脸都红了,“那我找师尊去!”

说罢也不等温栀开口便急急往赫炎的方向奔去,跟他说了什么又飞快御剑离开。

温栀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乔黎已经御剑而去,只好转头看向沈牧尘,却见他一脸冷淡,似乎根本不在乎。

“师尊……”温栀忍不住喊道。

“别这么叫我。”沈牧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道,“叫我阿尘。”

沈牧尘脸色有些发红,又强行镇定下来,凤眸定定看着温栀道:“安全起见,就这么叫我吧。”

“阿尘。”温栀忍不住念了一遍,丝毫没注意到一身雪白的俊朗少年,面上逐渐沾染上一抹红晕,红得像是桃花蕊。

“嗯。”沈牧尘声音低沉,竭力压制下心里的异样。

从来没有人叫他叫得这般亲密。

有种诡异的愉悦感从沈牧尘的心里冒了出来,让他忍不住有些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