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川忍不住朝谢沉渊走近,就看见谢沉渊手中的大刀以一个十分诡谲的角度朝他砍来。
“你不是谢衍!”魂川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诡谲的刀法和那把刀,绝不是谢衍的。
谢沉渊手中的大刀迸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魔气,一刀劈来,好似连空气也凝结着一层浓厚的黑雾,刀身寒气凛然,犹如巨龙出鞘,朝他直面扑来,竟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虽然此人不是谢衍,却比当年的谢衍更强。
魂川的战意被激发,立刻伸手想要唤出自己的噬魂鞭,然而手刚伸出来才意识到不对,他的噬魂鞭早就被司清给毁了。
就在这个间隙,谢沉渊已经一刀砍在他的腹部。
“这是第一任魔尊的寒螭刀,怎会在你这里?”魂川吐出一口热血,急急后退,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沉渊那张跟谢衍七八分相似的脸。
“谢衍和宋意晚真是好本事,竟然生下这么厉害的小兔崽子。”魂川突然裂开嘴笑了起来,笑意未至眼底,眼眸还是那般凉薄压抑,紧紧盯着谢沉渊身后的温栀。
“小仙修,原来你认识的是谢衍他儿子,怪不得你和他关系那么好,我还当谢衍又在哪个修仙门派潜修呢。”魂川心中闪过一丝悲痛,却还强行压抑下去,目光贪婪地落在温栀身上,“早知道,我就应该先杀了你才对啊。”
“哪来的蝼蚁。”谢沉渊冷哼一声,一脸蔑视地看着魂川,一刀狠狠朝魂川的右手砍去,“大师姐,他先前用手碰你了是吗?”
小师弟加油,干他丫的!
温栀正激动着,猝不及防听见谢沉渊问她,立刻点头道:“对。”
“那就砍他一双手脚,让他以后再也没办法对你动手动脚。”谢沉渊话音未落,就见魂川飞身避让,但他的刀锋已然砍中魂川的手臂,瞬间大量鲜血从他手臂迸出。
手臂险些被谢沉渊卸下,魂川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冷冷一笑道:“谢衍的儿子竟然是仙修的师弟,这要是说出去,多丢你父亲的脸面呀。”
“哦我倒是忘了,谢衍的脸早就被他自己丢尽了,身为一个魔修,竟然娶一个凡人为妻,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丢人的呢?”魂川满脸讥讽地盯着谢沉渊那张跟谢衍十分相似的脸,心中的怒意已经压制不住,不断出言刺激着谢沉渊。
谢沉渊闻言更是发了狠,一刀接着一刀朝魂川狠狠砍去。
温栀心中担忧,谢沉渊身上中的毒肯定还没解,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法子才来到这里,如今魂川又故意出言激怒他,目的又是什么?
看见魂川避过谢沉渊的攻击,却突然一点点凑近谢沉渊,温栀很快便想通了什么,立刻喊道:“小师弟,别看他的眼睛,他是想逼你放松警惕,对你用幻术!”
谢沉渊满脸不屑,看都不看魂川一眼,浑身魔气肆虐,再次一刀狠狠朝魂川砍去。
这一刀倾注无数魔气,刀锋走势又快又狠,魂川根本避无可避。
谢沉渊完全是蓄满了力道,见这一刀砍中魂川的另一只手,当即拉着温栀飞掠而出。
他身上的毒素还没有解,再加上魂川虽然没了武器,实力却还高深莫测,想要杀了他并不容易。
以谢沉渊如今的状态,再耗下去情况只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干脆趁着占上风的时候见好就收。
等他将整个魔界收入囊中,有的是机会收拾魂川。
魂川立刻飞掠而起想要避让,这一刀堪堪擦过他的左手,却在他两条大腿上直直砍过。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魂川痛得整个人跌落在地。
下一秒就看见谢沉渊拉着温栀朝洞口而去,魂川当即强忍着痛意想要飞身而起,两条腿却根本不听使唤。
看着两人走出山洞,魂川眼中的恨意汹涌起伏,胸中怒火更是遏制不住,气得直接吐出一口热血。
刚带着温栀走出山洞不远,谢沉渊便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直直栽倒在温栀身上。
温栀被他压得一头栽进草丛里,心中不由得满是担忧。
“小师弟,小师弟你怎么样了?”温栀使劲将谢沉渊推开,这才发现他眼下一片红晕,额头更是浮起一层细密的薄汗。
温栀伸手摸了摸谢沉渊的脸颊便发现他滚烫得吓人,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
“姐姐,我好难受。”谢沉渊突然伸手抓住温栀的手,将头埋在温栀的脖颈处。
察觉温栀想要将他推开,谢沉渊声音沉闷:“姐姐,我担心你会在这里出事,强行吃了灵力激增的药,这才暂时压制住毒性赶了过来,如今药效消失了,好像比之前更难受了。”
谢沉渊的声音委屈中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见他身上的温度滚烫得吓人,实在可怜得很。
温栀只好将手放到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问道:“灵木草就在附近,我先扶你过去。”
“先让我靠一会,姐姐。”谢沉渊只觉得温栀身上的异香像是能安抚他情绪的灵药,不由得将脸迈进温栀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取着独属于温栀的气息。
温栀浑身僵硬,像被点了穴道,脸上渐渐浮起一片红晕,感受到谢沉渊温热的呼吸拍打在脖颈间,浑身也忍不住变得滚烫起来。
“小师弟。”温栀支支吾吾道,“可以起来了吗?我怕你身上的毒素加重了。”
听见温栀的声音,谢沉渊没有任何回应。
温栀一低头就看见谢沉渊呼吸平稳,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颈窝上。
温栀终于意识到不对,立刻抱着谢沉渊的肩膀将他翻了过来,就发现他闭着眼睛,昏睡过去了。
“小师弟!”温栀心中一惊,立刻紧紧抱住谢沉渊御剑而起,朝着灵木草的方向而去。
御剑又快又急,温栀险些压制不住体内乱蹿的灵力。
好在灵木草离这里不算太远,温栀很快便在一片湖边看见一株长得很像人形灵芝的灵木草,当即御剑往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