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尘面若冰雕,身穿一身大红色金绣锦袍,显得贵气十足,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华美至极,高贵不可侵犯。
温栀愣了一下,就看见沈牧尘朝她急急走来,脸上满是欣喜,毫不掩饰的笑容衬得沈牧尘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又多了几分生动。
沈牧尘激动得脸上浮起一片红晕,脚步虚浮地走到温栀面前,伸手便牵住温栀的手,一脸欣喜地拉着温栀御剑而上,道:“走吧。”
温栀从来没见过沈牧尘这副模样,当即心下一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师尊的心魔真可怕。
“师尊,你慢点。”温栀见他走得又急又快,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沈牧尘闻言这才慢了下来,温栀却听见一声声惊呼,往前一看,就看见太清峰一片密密麻麻的人流,人声鼎沸。
看见沈牧尘和温栀前来,整个山头的人更是全部沸腾起来。
“玉清仙尊跟他这位徒弟真是郎才女貌,真是羡煞旁人啊!”
“胡说什么呢?现在还说什么徒弟,如今是玉清仙尊和他的道侣啦!”
“实在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啊!”
温栀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脸颊涨得通红,下意识想要逃跑,手却被沈牧尘抓得极紧。
“师尊,先放开我!”温栀忍不住急了,看向沈牧尘就发现他表情偏执得可怕,眉心隐隐有一道黑气显现。
“不放。”沈牧尘声音冷漠。
想到玄阳的叮嘱,温栀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便跟着沈牧尘落到太清峰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红烛高照,红色纱幔随风飘动,地面更是花瓣铺路,灵气四溢,宛如仙境。
原本结为道侣是不需要这么繁琐的,可沈牧尘地位尊贵,青苍派又怎么可能会一切从简,自然是一切都准备得十分隆重。
温栀一脚踩在花瓣上,便听见大殿上传来掌门徐澜之的声音:“天道在上,今日青苍派玉清长老和温栀喜结良缘,承蒙各位前来祝贺,徐某在此谢过诸位。”
“徐掌门客气了,玉清仙尊和温栀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自当鸾凤和鸣,真是让人艳羡啊!”一名修士说道。
立刻便有无数修士附和。
“没错没错,珠联壁玉,真是天生一对啊!”
话音未落,一柄大刀浩浩****朝那两个出声的修士砍来,势如千军万马,就连周围也突然飞沙走石。
那两个修士急急避让,却还是被这一刀伤到了手脚,纷纷叫苦不迭。
地上花瓣腾空而起,吹得温栀笼罩在一片花瓣雨之中,下一秒就看见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谢沉渊稳稳落在花瓣雨之中,黑墨般的头发在点点烛光中泛着光泽,阴暗深沉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性感。
他那双桃花眼更是充满了阴鸷,一袭鲜艳的红衣无风自动,衬得他又多了几分妖冶。
看见谢沉渊,温栀有些怯弱地往沈牧尘身后一躲,根本不敢对上谢沉渊的眼神。
虽然记忆缺失,但温栀心里明显对谢沉渊是在意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谢沉渊出现在这里,温栀心里只有恐惧,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而且,谢沉渊穿着红衣实在是太过招摇。
温栀想不通,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青苍派之中,就不怕被仙修发现吗?
“谢沉渊?!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沉渊?就是魔界那个新上任的魔尊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说谢沉渊先前是玉清仙尊的小徒弟,该不会是来恭贺玉清仙尊的吧?”
“恭贺?你看他穿成那样,我看不像恭贺,倒像是来抢亲的。”
众人议论纷纷,温栀却是越听越心惊,抬眼看去,就看见谢沉渊桃花眸里尽是阴郁,身上仿佛翻滚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你倒是说对了,我就是来抢亲的。”谢沉渊冷笑一声,伸手一抓,便提着寒螭刀朝沈牧尘砍来。
沈牧尘速度极快,整个人轻盈跃起,犹如一只红蝶飞出,提剑抵挡的同时,周身灵力不断翻滚着朝谢沉渊疯狂攻去。
“我杀了你!”沈牧尘忽然发力,一剑犹如虹芒飞出。
看见谢沉渊和沈牧尘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徐澜之倒是没有出手的意思。
见青苍派的修士没有出手,其他仙门的修士也有所顾忌,生怕这是魔修的陷阱,环顾四周,果真发现不少魔修安插其中,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如今魔修和仙修关系紧张,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轻易破坏其中平衡。
更何况谢沉渊修为强大,一统魔界之后更是作风凌厉,手段强硬,将魔界治理得井井有条,先前更是在青苍派之中潜藏多年,对其弱点早已一清二楚。
既然徐澜之袖手旁观,其他仙门更没有出手的必要。
而徐澜之更是想试探谢沉渊如今的实力,若是能让沈牧尘将心魔彻底逼出,更是两全其美。
全场最紧张的就是温栀了,听见谢沉渊说他是来抢亲的,温栀惊得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向谢沉渊,就看见他满身戾气地朝沈牧尘砍去。
“今日,该和温栀成婚的人是我。”谢沉渊的声音淡漠,阴郁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温栀身上,就看见温栀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的戾气更重。
“你做梦。”沈牧尘浑身气质更是冷冽至极,心里的戾气仿佛一瞬间全部溢了出来,下手更为狠厉,一招一式皆是冲着要谢沉渊命去的。
澎湃的剑气和魔气瞬间交织在一起,周围的人不由得让出一条道来,纷纷看得目不转睛。
谢沉渊的刀法狠绝凌厉,魔气更是汹涌澎湃。
此刻那些没上场的仙门更是庆幸自己没上场,若是真的上场了,必定是一场死战,而且还是很不占优势的那种。
就连温栀也看得暗暗心惊,没想到心魔缠身的沈牧尘反而有些被谢沉渊压制住了。
温栀简直恨不得上场帮手,可看到谢沉渊那副模样,心里又只有惧意,根本没有对上他的勇气。